像世界，祖师第二弈 像世界，祖师第二弈
“六蜕？！”
一语落下，发出询问的苏朝宗眼神内生出明显的惊异，目光停留在秦烬身上，声音拔高：“你竟然已经六蜕了？”
自身曾踏过这条路，才更加明白其中珍贵，其中难度。
苏朝宗的眼神复杂，望着秦烬，一时有些无言，最终由衷叹道：“后生可畏，还真是后生可畏。”
“我见过，听闻的武道家中，还从来没有人，能有你这般快的修行进境。”
“遥想天选时期，你才初登武道路不久，现在却……”
他言语中，仿佛又放下了一些东西。
“你这种武道天才，还真是令人羡慕。”
一旁座位上，楚天意的声音响起：“秦烬，最初见你时，我倒是没有想过，会见到这颗未来的盖亚星球上，出现的第一颗璀璨明珠。”
他摇了摇头：“我要是有你这般的武道天赋就好了。”
言语中，有可惜之意。
秦烬倒是清楚，楚老师的偶像，正是归墟武神，自身为天资非凡的灵能使，却对武道分外痴迷。
但是，相较于他的灵能天赋，他的武道天赋就乏善可陈了。
言至此处后，楚天意看向一侧的苏朝宗。
“苏朝宗，你可要抓紧时间了。”
“前路已经确定，要是在积累的过程中，让秦烬追上，甚至后来居上，那你这位曾经的老师，就难免有些丢人了。”
“无妨。”
苏朝宗畅快一笑，开口道：“楚老板，能被这样的天骄人物追上，成为他一段时间内的目标，那只会是我的荣幸。”
两者交流，相视一笑。
饭桌上，气氛融洽至极。
过完生日，也就代表着秦烬再长一岁。
他在品尝着颜叔唐姨亲自下厨做的饭菜时，心中倒是难得有些感怀。
这终究只是一切的起点。
天苍法与武道兼修，可以预见的是，他未来会逐渐具备漫长的寿命，到了那时，一年一岁将不再重要，甚至可能一次闭关，一次修行，都不止如此。
但，现在这一幕，却可以珍藏许久，在许久岁月后，偶尔想起，会心一笑。
畅快交流，直至饭后。
秦烬踏步，来到了别墅的顶楼阳台上，向着天穹望去。
群星漫漫，星空神秘，又引人向往。
盖亚星球和星神紧密相连，星神的成长，同样会让盖亚星球的晋升增速，雷谕星每时每刻，每日每夜都在发生变化。
而今，望着这星空，秦烬心中倒是生出了别样的想法。
“观者阁下的分身明显在真正天地搞出了大动作，未来，观者阁下在天苍法的进境会不断增加。”
“有没有可能。”
“有朝一日，雷谕星内，也会出现类似于天地灵力一般的力量？”
这是一种设想，但细细思考之下，却并非没有完成的可能，以神灵的能力，加上星神和星球的联系，完全能够做到。
念头闪动中，秦烬回首，望向后方，开口称呼道：“颜叔。”
颜高远踏步靠近过来。
他看着秦烬，目光中有欣慰之意：“烬儿。”
“你在武道上有如此天资，进境惊人，你父母的在天之灵，见到这一幕，也会感到欣慰的。”
秦烬默然。
幼时的记忆随着他踏上修行路，并未模糊，他清楚的记着一切。
身侧，颜高远声音温和：“我在武道上的建树不高，但也清楚，想要在你这个年纪，成为一尊宗师，是何其困难的事情。”
“以前，闻所未闻。”
“烬儿，你自身的努力，一定不会逊色于天资。”
“我只希望，在有些时候，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你还年轻，还有充足的时间。”
“我知道的。”
秦烬认真点了点头。
两人交流时。
后方，未曾掩饰的脚步声传来，两人回首望去，来者正是楚天意。
见状，颜高远开口道：“你和楚前辈聊。”
他朝着楚天意示意后，转身离开。
楚天意踏步向前，来到秦烬身侧，昂首望向星空，轻语道：“我认识颜高远与你父母时，他们还很年轻。”
他声音平和：“那时的他们，充满拼劲，还未曾加入固定的探索队，通过招募平台，加入到了我组建的团队中，也就是在那一次事情里，他们帮上了我的忙，从此建立了联系。”
“后来。”
他转头看向秦烬：“他们依照我留下的指点，前来了当时的矿星，在此定居，颜高远一家人，选择了不再奔波，你的父母则仍有拼劲，加入了一支私人集团的探索队，直至……”
“这，就是无垠星海。”
楚天意望向天上星空：“迄今为止，智慧生命远远未曾探索到星海的尽头，联邦不知星海边际，与联邦交好的其它文明，同样不曾知晓。”
“甚至……”
“延续了漫长时光，真正能够称的上霸主级文明的存在，对这个问题，也并不知晓答案。”
“星海美丽且浪漫，但同样危机四伏，你在武渊内应该学习过，联邦的万年开拓史，堪称一幅可歌可泣的史诗，谁也不知道，会在未知的星海遭遇到什么。”
“你的天资，远比我预想中惊人。”
“武道修行，有人前期遥遥领先，同样有人后来居上，你却像是两者兼具，随着修行路加深，更多的潜能被发掘，变得愈发非凡。”
“秦烬。”
他目光回转，望着秦烬：“既然有如此惊人的天资，那就把握住一切。”
“一步一步，攀上高境，名传星海，横压星海，直至……凌驾星海。”
“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把握住一切，决定一切。”
他的语气有些感怀。
秦烬能够听出他声音中的期待，开口应道：“楚老师，我明白。”
楚天意一笑。
他眉头微挑：“你上一次，曾询问过我有关于灵能的问题，对灵能使很感兴趣？”
闻言，秦烬认真答道：“因为在星穹破限杯内，接触过其他灵能使，所以想要加以了解。”
“而且，在武渊学习时，我了解到过相关信息，武道，是我们星火联邦独有的进化路线，但灵能使却截然不同，在其他文明内，同样有灵能使一类的进化路线，特殊职业。”
“只不过，我们将其称为灵能，但其它文明的称呼可能有所不同，具体的领悟学习方法也存在差异。”
“没错。”
楚天意点头。
上次秦烬询问时，他在忙碌一些事情，只是简略发来了一些信息，现在，他认真言述起来：“在星海中，任何种族，任何智慧生命，乃至于超凡异兽等等，都有可能成为一位[灵能使]。”
“因为，灵能是宇宙的本源力量之一，对于所有生命而言，处在平等状态。”
“想要成为一名灵能使，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觉醒灵能方面的天赋，这是灵能使对外宣传的信息。”
“实际上，这条信息不假，但却可以更加细化，想要成为一位灵能使，准确而言，是需要引来灵能界的关注后，和其构成联系，所谓的灵能天赋，是在构建联系后的说法。”
“唯有生命中的特殊存在，会被灵能界选中，因此……灵能使，也就成为了[天才]的代名词。”
说到这里。
楚天意开口道：“要不要去灵能界看一看？”
闻言，秦烬眼睛一亮。
上次的回讯中，楚天意就提到过这一点，他颇为期待，此时直接点头道：“当然。”
楚天意眸中光华流转。
在刹那中，整个别墅区域周围，淡薄屏障升起，阻挡外界窥视。
与此同时，右眼内的黑金色五芒星转动，在转动刹那，灵能被牵引而出，显现于外。
海蓝色的灵能力量在虚空中浮现，彼此交织，如同天网，在天网的正中心，出现了与他黑金五芒星相同的图案，在徐徐转动中，构成一道门户，悬停在上。
“走吧。”
楚天意一声落下，身形登空而起，灵能力量环绕秦烬周身，他一同跟上，两道身影，穿入五芒星的门户中，在刹那中消失。
……
这是不同于传送的微妙感觉，在穿过门户后的刹那，视野内，感知中，先是一片漆黑，紧接着，极其浓郁，无法估计数量的灵能力量，进入感知中，视野内的一切，也逐渐清晰，不复黑暗。
楚天意的声音响起。
“这里，就是灵能界。”
秦烬的目光落向了四方。
一望之下，他的目光陡然一凝。
视线望去，他的足下为平面，但却不是寻常的平面，而是类似镜面一类的存在，在镜面之中，赫然倒映出别墅，倒映出别墅外的星球内部。
看起来，像是镜面映射出的倒影。
但是……
足下镜面的一切，是真正具备色彩，看起来像是真实存在的。
而秦烬此时所置身的世界，同样有着别墅，同样有着周围的一切，但却皆呈海蓝色，像是被灵能构成。
自己居住的别墅，宛若成为了现实与灵能界的交界点！
“很神奇吧。”
楚天意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你从现世的哪里进入，哪里便是你在灵能界的起点。”
“你可以将灵能界，视为，真实宇宙的镜像世界！”
“只不过，这里的一切，都由灵能构成。”
一语落下。
灵能力量裹挟，楚天意带着秦烬，迅速升高，登上高空，离开星球，真正踏足于星海。
现世宇宙的一切，都被复刻了。
秦烬看到了，有灵能构成的[雷谕星]，看到了，雷谕星周围，正处在施工中的大型星门，若非其为明显的灵能构筑，简直如同完全的复刻。
“灵能界内，近乎镜像复刻了现世宇宙的一切，但也有一些未能复刻，其中最重要的一环，便是……”
“生命。”
“秦烬，意识到灵能界的重要性了么？”
秦烬长吐一口气。
在未曾亲自前来这里前，他完全没有想到，灵能界会是这般模样。
听到询问，他认真点头，开口道：“联邦，应该在灵能界内，也进行了布置，有所防备。”
“没错。”
见到秦烬一点就透，楚天意点头：“在联邦早期，对灵能界并不了解时，真正经历过临近覆灭的危机中，就有因为灵能界而出现的。”
“灵能界内的破坏，无法影响到现实宇宙，但却可以通过灵能界，获取许多信息。”
他声音悠长：“星际文明的战争，极其复杂，战场不仅仅局限于现世宇宙，同样也出现在灵能界中。”
秦烬颔首。
说到这里。
楚天意眸中五芒星一闪：“来直接感受一下灵能界的灵能吧。”
言语中，笼罩在秦烬周身的保护力量散去。
秦烬立在星海中，周围是灵能构成的一切，这里的是灵能的海洋，宇宙的本源力量聚集地，就在楚天意解开保护的第一时间，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一幕发生了。
秦烬真正踏在灵能界内，周围有波纹泛起，海蓝色的灵能力量如同浪潮，汹涌而来，在瞬息中，就将秦烬彻底环绕，包裹，看起来像是受到了吸引。
见到这一幕，楚天意眉头微皱。
“秦烬，还拥有灵能方面的天赋？”
“可是……”
“为何在幼时不显，为何在外界时没有变化，真正进入灵能界后，才出现了这一幕变化？”
“情况有些不对。”
念头闪动中。
他意识到问题，眸中五芒星映照，秦烬立在中心处，五芒星展开，将周围的一切断开，把秦烬保护在其中。
他用自身掌控的灵能，对秦烬进行了屏蔽。
一切在刹那中发生。
但在楚天意的感知内，短短时间内，越来越多的灵能被牵动，如同巨浪，蜂拥而来，现在被法阵阻挡，遮掩了秦烬气息后，没了目标，方才散去，在灵能界内掀起波涛。
与此同时。
五芒星中心处。
灵能涌来的刹那，秦烬清楚感知到，自己和这种宇宙中的本源力量，产生了亲近之意，那些涌来的灵能力量，表现出了善意，愿意受他操控。
他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这，不正是楚老师所说，与灵能界构建联系，觉醒灵能天赋。
“我亦有灵能使的资质？”
“以前为什么没展现出来？”
“还是说，因为我在大荒内，受到神光洗练，天资提升，在某些方面，达到了灵能使的要求？”
念头在瞬息中闪过，在他思索中，那些靠近过来的灵能力量，涌入体魄内，接近精神层面。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秦烬清楚感知到，自身生出来[排斥]之感。
这种排斥，与在文明墓场时有些相仿，不过那时已经到了厌恶的地步，但现在则是纯粹的排斥，从生命本质，乃至于灵墟，对最新涌入的灵能力量，生出了排斥之意。
随着灵能力量涌入的数量增多，排斥感愈发浓郁。
于是。
选择就摆在了秦烬面前。
接纳灵能，他将再多出一丝进化路线，成为一位灵能使。
拒绝灵能，便维持原样，同样，不会因为这种排斥，出现一些变故。
这是一个秦烬不需要过多思考的问题。
在瞬息中，本源力量涌动，拦截后续，同一时间，灵墟激荡，以秦烬自身为战场，经过一次次淬炼的灵力从灵墟涌出，击碎熔炼进入体魄内的灵能。
从外界来看。
隐隐约约中，秦烬周身，有力量构筑的熔炉模样若隐若现。
相较于他初步了解，并不熟悉的灵能，秦烬选择仙朝法与武道，人终究无法做到全都要，他认为自身的路线已经足够，不需要因为一些意外，节外生枝，造成其它影响。
灵能熔炼。
进入体魄的灵能逐渐消失，同时，本源力量外，涌来的灵能也在逐渐减少。 秦烬睁开眼。
他清楚看到了周身环绕保护的五芒星，知晓是楚天意出手。
同时。
见到秦烬睁开双眼，楚天意未曾迟疑，手掌直接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两人的身影一闪，从灵能界离开。
……
别墅阳台。
两道身影，回到了起始之地。
楚天意望着秦烬，神情郑重无比：“秦烬，你成为灵能使了？”
“没有。”
秦烬回答一声，又补充道：“我的本源力量对灵能有了排斥之意，因此我主动拒绝了灵能。”
“排斥？”
楚天意眉头微皱，沉声道：“果然有问题。”
“秦烬，你可知道，你刚刚引来的灵能基数已经极多，而且还在不断增加，要是无休止进行下去，以你为中心，甚至有可能会掀起一场小型的灵能潮汐。”
“灵能界似乎对你别有所钟，我还从未见过，亲自进入灵能界后，才有机会成为灵能使的生命。”
秦烬露出思索之色。
身前。
楚天意沉吟一声，开口道：“刚刚在灵能界的事情，不要说给任何人听。”
秦烬看向他。
楚天意声音郑重：“此次的事情，着实特殊，我会去帮你寻找原因，找到问题所在。”
“而除此之外，你在灵能界内，有机会成为灵能使，这件事情本身，便不可透露出去。”
闻言，秦烬开口道：“楚老师，你的意思是……”
楚天意声音深邃：“秦烬，你觉得，灵能界如此重要，联邦，乃至于其它的星海文明，会没有进行过其它方面的尝试，尝试如何主动蕴生出灵能使么？”
秦烬凛然。
“你的背景足够强大，但有些麻烦，能不沾染就不要沾染，否则会衍生出一系列的事情，无法预测。”
“就算是联邦内部，关于这一点的争论也从未停止过，有人认为要增加资源，探究灵能使的来源，有人则认为不该在灵能使上耗费如此功夫。”
“毕竟……”
“灵能使，是星海向来都有的进化路线，而武道，是联邦本土蕴生的进化路线。”
“灵能相关的争论，从未停止。”
“若是被他人知晓，你有可能会成为风暴的中心，就算最终无事，也难免影响自己的修行。”
“我明白了。”
秦烬认真点头。
“本来还想在雷谕星停留几日，你现在在武道上也有所建树，我们可以好好谈论一番。”
“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我要去确认一切的根源，或许……这和我一直探究的事情，会存在着一定联系。”
“等我消息。”
一语落下。
他朝着秦烬点头示意，身影陡然消失，离开了原地。
身为六境灵能使，[相位境]的存在，从理论上来讲，他于星海跋涉，甚至根本无需运用交通工具。
“灵能。”
这一幕的出现，完全超出了秦烬的预料。
相较而言，他还是不太喜欢计划外的事情。
“可以肯定的是，这应该切实与我的天资提升有一定关系。”
“天苍法和武道融洽无比，甚至彼此互补，灵力与本源力量，从未起过冲突，甚至可以一同施展。”
秦烬在思索中，唤出了职业面板。
他看向了研究员职业，看向下方的[超凡力量]一栏。
随着修为的提升，他不再像刚开始那样，一无所知，一切都需要印证，短期内，用到职业面板的机会在不断减少。
此时，不断思索中，秦烬心中设想了许多条问题，聚焦在[超凡力量]的等级一栏，查看是否增长。
“本源力量，是我自身力量的显现，因此灵墟并不排斥，而灵能则是纯粹的外来力量。”
“同时。”
“本源力量对灵能的排斥，会不会因为，这两种力量天生相斥，同时也与我突破了生命极限相关？”
“从联邦起始至今，灵能使中，实际上有不少似楚老师一般，兼修武道的，毕竟联邦正是凭借武道起家。”
“但是，从未听闻有灵能使在武道上真正有大成就。”
“但每一位灵能使的天资确实极佳，不应如此。”
“灵能力量，本身就会压制武道蕴生的本源力量？”
他思索至此，清楚看到，[研究员]下的[超凡力量]的分支，后方的经验等级尾数跳动。
“真的是这样！”
这样的探索，倒是让他找回了最初接触大荒，了解一切未知的乐趣，沉吟一声，想到楚天意直接离开的身影，他取出通讯器，发送信息。
在迟迟未曾得到回应后，秦烬念头微动，跟别墅内的他人说了一声，借着夜色出行。
赶赴禁区！
夜幕下，禁区内的植物甚至有些散发出荧光，看起来神秘美丽。
进入禁区后，秦烬开口呼唤：“观者阁下，我有问题想要问您。”
一声落下。
耳边，温和声音响起：“你说。”
“我的老师曾来见过您，向您发出过提问。”
“我想知晓，他问了什么问题。”
他选择了直接提问。
对于观者阁下，不需要遮遮掩掩，一切直言即可。
“他问我，灵能中，是否存在生命的概念。”
雷谕观者的回应声响起。
“生命？”
秦烬神情一肃，紧接着道：“您是如何回答的？”
话音落下，观者阁下的声音再度响起。
“在他提出问题后，我对灵能进行过感知与确认。”
“我的答案是……”
“理应存在，但现在没有。”
得到答案，秦烬当即道谢：“多谢观者阁下。”
耳边沉寂下来。
夜幕下，禁区内有虫鸣音响起，交相呼应。
秦烬立在原地，陷入了思索。
……
不在学院的日子，秦烬的生活更加自由起来。
实际上，随着学年增长，学员在学院的时间，本就在不断减少。
机甲设计团队的工作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有镌刻着军团标志的星舰，抵达雷谕星，送来相关材料，价值很高。
为了适配秦烬提供的超凡因子，团队进行了多方面的尝试，确定方案，出现了一个个版本的废案。
实际上。
机甲制造团队也已经做好了制造出[废品]的准备，纵然对于一位立志于武道高境的武道家而言，现在所驾驭的机甲，可能只是阶段性用品，但对于机甲团队却是磨合与实验的机会，他们会全心投入，军部也不会在意这些损耗，给了他们充足的发挥空间。
秦烬的每日流程逐渐固定下来，在修习相关课程之外，便活跃于机甲研究所与大荒之间。
在他最初返回雷谕星时，通过烛鸢进行的实时课程转播，还是与其他学员一起的。
但随着时间推移，直播变成了录播，老师变成了烛鸢，这位武渊的人工智能，真正洞悉了解武渊的一切。
看起来，依照秦烬自身的修行进度，武渊也做出了一些调整，在必要的学习之余，尽可能的给他空出充足的修行时间。
日子一天天过去。
在进行了不计次数的尝试后，新机甲的最终制造方案出炉，机甲制造进入日程，正式启动。
秦烬加入其中，他的理论知识，实际操作，经验，都还比不上这些来自军部的优秀人员，但有面板辅助，进步飞快。
可以预料的是，这样下去，未来，他终将成为自己机甲的主设计师。
吕轩在那一日说出要唤来其他人后，真的实施了行动，团队人员还在持续进行着补足。
今日。
在完成了新机甲的能量引擎制造后，秦烬返回家中。
回到家中，简单休整一番后，秦烬前往大荒。
祭灵大厅外，没有新的信息留存。
在秦烬向齐川说出[突破]二字后，齐川便没有再来打扰他，现在的祀火部，也逐渐有了独立运转的能力，这是秦烬想要见到的一幕，在祀火部弱小时，他主动现身，做出方向选择，当祀火部不断成长后，他也在有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毕竟，他是[祭灵]身份，而不是部族的首领。
按照大荒的进程，一个部族不断发展，甚至可能从部族晋升为国度，届时[王权]与[神权]，很难并行，秦烬也不准备将精力浪费在这种地方。
他抵达大荒之后，有所感知，在虚空中一握。
那枚刻有[青]字的令牌落在手中，此刻正在微微发光。
祖师弈的第二场，开始了。
作为第一次见到[古人]的古地，秦烬印象深刻，其中的收获也不小，现在见到其再度开启，秦烬未曾有任何迟疑，当即隐匿身形，离开部族赶赴边境。
一番赶路。
天之极依旧保持着原样，持着令牌，秦烬进入神光。
这一次，或许是受到手中令牌影响，秦烬进入神光的刹那，便直接出现在峰顶，地面石板上，纵横十九路棋盘依旧，棋盘两端，那两位[祖师]的伟岸身影，已经盘膝做好，准备执棋。
秦烬出现的刹那，前面，便有声音传来。
“秦施主，你终于来了。”
视线望去。
正是上一次接待他的苏长青。
这年轻的小道士一脸笑意，靠近秦烬后，搓了搓手：“不知道这一次，我们还能不能在同一方，若是不在一方，届时遇到我，秦施主别忘了手下留情啊。”
“嗯？”
秦烬敏锐捕捉到他言语的关键点：“此次，不再是自己选择阵营？”
上次初登这青木观，他和面前这小道士，直接一起进入其中，位列同一方。
“是的。”
苏长青点头：“这一次，会由祖师自己来择子。”
“秦施主，你看看周围。”
“除了我们青木观的师兄弟，这一次，可是有不少通过第一弈的天骄，前来参加第二弈。”
秦烬的目光一扫。
一眼望去，正如苏长青之言，除却身着道袍的人员外，还有衣衫不同，一看就来自不同之地的年轻人物，此刻踏在峰顶，静静等待。
“古地内，着实神异。”
他想到自己在古景内见到的那两位前辈：“这青木观，乃至于观中人，这些天骄，真的是远古内曾经出现的人物么？”
心中念头闪过。
大荒正值夜幕，但青木观上，不见日头，却如同白昼，时间推移，那持斧祖师盘膝而坐，神情放松，开口道：“师兄，你更年长，此次便由你择子先行，开启此局。”
“好。”
苍老声音回答一声，白眉祖师目光一扫后，掌心翻起中，有柔和力量在秦烬周身升起，他被力量裹挟，直接朝着棋盘上落去。
“这就是我落下的第一子。”
白眉祖师笑吟吟道。
棋盘另一端。
持斧祖师的眉头一皱，探手指向棋盘中的秦烬：“这不是第一弈中，我的妙手么。”
“师兄，偷棋不可取啊！”
他看起来丝毫没有祖师风采，开口斥道。
“是你让我先手的。”
白眉祖师顺着白须：“落子不悔，师弟，下棋吧。”
“好。”
“你个老不羞还跟我玩心眼是吧。”
持斧祖师怒骂一声，视线在旁边掠过，选出一子，落在棋盘上。
那是一位女子，身穿裙衣，面容清丽，气质清冷。
若综合古地的背景来看，这或许正是无数岁月前，出身于某个秘宗大教的天骄弟子。
现在……
古与今相见，古与今对立两端。
棋子落盘。
两者都踏在纵横两路的交界线上，看起来真的在弈棋，那女子落入棋盘后，望向秦烬，行了古礼，开口道：“方寸书院丘惜玉，见过这位师兄。”
看着她极佳的态度，秦烬沉吟一声，开口道：“天苍，秦烬。”
秦烬看到。
在他道出天苍二字时，对面神情上有所变化。
下一刹。
以两者所立的交界线为起始，周围的棋盘被屏蔽，地面在迅速升起，竟构成了一方古色古香的擂台，看起来非同一般。
如若说。
祖师第一弈，是借助年轻弟子论道。
那这第二弈，似乎变成了论武。
天骄论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