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 象
秦烬的目光定格在上方。
万象星系。
对于这个星系，在不断学习，加深对联邦的熟悉过程中，秦烬早已了解。
如若说，联邦祖星所处的火炬星系，是联邦名义上的核心，那么万象星系，便是实质性的执政核心，是联邦的真正腹地，最大舞台。
在秦烬了解到的信息中，万象星系内的十级生命星球，也即是盖亚星球，甚至不止一个，而且并非是雷谕星这般，还在逐渐晋升成长，而是已经达到了联邦评定的[十级]上限。
甚至。
按照一些核心资料上的内容，十级生命星球，是联邦评级的上限，却不是这种真正完善的盖亚星球的上限！
“下一站，便是联邦的核心之地了。”
秦烬眸中闪过期待。
行万里路，读万卷书，这是字面上的形容，但在星际时代，真正有缘去踏足一个个星海，无疑能大大增长自己的见识，是难得之事。
终端上，信息隐去。
秦烬眸中闪过思索，开口道：“烛鸢。”
“怎么了？”
迟疑片刻后，秦烬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道：“等到路上再说。”
这座位于停泊区附近的平台，独立于星垒之外，秦烬跟在两位战士身后，进入星垒内部的传送法阵，又乘坐载具，最终抵达了一间办公室前。
前方，两位战士回首，其中一人开口道：“请。”
另一人压低了一些声音，像是提前得到了安排，开口道：“想要见你的首长姓刘。”
秦烬点头示意，走入其中。
整个办公室内，唯有一道身影驻足于中心处，他背对着秦烬，身前是一座虚幻沙盘，在沙盘内，有两座星海上下交迭在一起，在彼此的交际处，有着种种奇异画面闪现。
随着秦烬进入，那道身影转过身。
其一身军装，中年模样，眉宇间有风霜之感，细细打量着秦烬。
“刘将军。”
目光在肩膀上的将星一扫而过，秦烬率先开口称呼道。
“秦烬。”
刘将军本名刘凌云，此时念出名字，望着他，面目上露出和蔼笑意：“就在刚刚，我看过了关于你的资料。”
“武渊秦烬。”
“果然是一表人才。”
秦烬不卑不亢：“将军过赞了。”
“哈哈哈哈。”
爽朗笑声从口中传出，刘凌云眼神中的欣赏更深了一分，开口道：“你可知道，我找你过来一见，是因为何事？”
“还请刘将军解惑。”
“大胆猜一猜，我看看你心中是否有数。”
听出他声音中的考究之意，秦烬思绪闪动，在对方的注视中徐徐开口道：“想来，和天荒星有关。”
“此次在窗口期内离开天荒星的，一共十几人，在参与最后一步流程时，我是最后离开的。”
“因此……”
“我满足了一些事情的条件或者要求？”
秦烬语气平稳。
“聪明。”
刘凌云颔首。
他侧过身来，手掌覆盖在虚拟沙盘上，触碰数下后，虚拟沙盘演化，内里赫然浮现出十几人一同被图案法阵笼罩之景。
只不过，真实世界的平台上，庇护众人的图案法阵之外，看不到任何外物。
但这座虚拟沙盘中，在法阵外，却有着别样的复杂力量在不断涌动，内里蕴藏浩瀚，秦烬只是目光投递过去，便有束缚压制之感在周身生出。
“这是规则的不全面演化。”
“在沙盘上能够做到这一步，已是极限。”
刘凌云的声音有些感慨：“天荒星，一座没有规则存在的世界，对于联邦意义重大。”
“其中的幻想之光，让那颗特殊星球本就具备了无限可能，因其本身[无规]的特性，更是让联邦可以借此之机，去对照测试现世星海中存在的[规则]。”
“能够进入天荒星的人员，都是得到联邦认可的非凡人物。”
“但是，两个世界涉及到规则的差异，不是每个人都能多次进入天荒星，这甚至无关于境界，而是一种生来的相性，若是相性不够，哪怕是攀入高境的超凡者，虽然可以强行进入，但在离开时，却会因此遭遇大凶险，生出异变。”
说到这里，刘凌云微微一顿。
他望向秦烬：“这最后一道流程，正是涉及到这方面的考验。”
“从没有规则的天荒星，回到现实星海，重新接触规则，在联邦布置的帮助下，能够支撑到哪一步，也涉及到后续进入天荒星的资格。”
“秦烬。”
“你交出了一份满分答卷。”
“不仅仅是在这个窗口期，在联邦的研究深入，特设了此环节后，你的表现都是当之无愧的佼佼者，名列前茅。”
“按照流程，本来等到你下一次进入天荒星时，才会有专人与你接触，进行联系。”
“不过，我通过军部调取了你的详细信息后，觉得应该提前见你一面，向你说明一些事情。”
他声音平缓，望着秦烬：“等你再度前往天荒星，以及接下来的每一次进入，需要配合军部，去完成一些事情，似你这种对规则相性极佳的武道家，在天荒星内，能发挥极大作用。”
闻言，秦烬点头，并无二意。
天荒星的资格走的就是军部的路子，秦烬和军部的关系极佳，纵然未曾加入，但从星球神异起始，到机甲团队的组建，彼此间早已形成默契。
从境界与战力上，相较于如同巨物一般的联邦军部，他现在还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但他绝对不会介意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帮助军部。
付出后存在回报，才是长久之路。
见到秦烬点头，刘凌云继续开口，询问道：“你此次在天荒星内修行，可有因你而生的幻想生命出现？”
“有的。”
秦烬回答道。
“等你下次前往时，若是那因你而生的幻想生命还在，未曾消逝，你可以主动对它进行培养，助它提升。”
“届时，会有相关资料传输给你。”
“若是它已经消失，那便去主动塑造出一只符合你心意的，助它成长。”
“这种因人而生的幻想生命，对你，对联邦，都十分重要。”
听闻他的言语，秦烬若有所思。
见到刘将军似乎并不准备深入说明，秦烬心中一动，开口道：“刘将军，天荒星内，存在诸多禁区，听闻其中不少便栖息着顶级幻想生命，莫非……”
“没错。”
刘凌云颔首：“禁区内的幻想生命，与联邦紧密相关，都是因人而生。”
“你知晓这一点便可，不要深入，这涉及到联邦的规划，纵然是我，也不曾知晓全貌，只是行自己分内之事。”
“我明白了。”
叮嘱两声后，刘凌云终结了话题，反而和秦烬聊起了个人话题。
看的出来，这位驻守星垒，负责天荒星的将军，对秦烬很感兴趣。 一番交流后，秦烬道别，准备离开。
就在他走到办公室出口时，后方，声音响起。
“秦烬，多谢了。”
秦烬回首，望向他，面露疑惑：“刘将军，这是？”
“我有老部下，前往过你的家乡，曾见过你。”
刘凌云言语中，摆了摆手：“去吧。”
秦烬离开办公室。
结合这位刘将军的表现，在配合上言语，秦烬已然反应过来，他口中的老部下，显然曾前往雷谕星参与星球神异，劫中求生，并且成功了！
“那位万劫武神前辈，还真是给我送了一份大礼。”
“我虽然未曾加入军部，但在军部却已经有了自己的[人脉]。”
念头闪过，秦烬摇了摇头。
外界，带他前来的两位战士正在等待，见他离开后，再度领路返回。
秦烬心中思绪急转。
从头到尾，他虽然准备去登上战场，在军团中磨炼，去并未准备加入过军部。
如同他当初选择武渊，拒绝天策一样，他不想受限。
但是，人随路走，联邦军部是极其复杂的体系，但现在表向他的一面，是极致的看好，在不断加码。
“走一步看一步。”
“本来想似顾师那般，现在看来有些难度，不过联邦内，本就存在诸多体系，除非自身真正攀上绝巅，否则注定要做出选择。”
“这也算是……幸福的烦恼了。”
压下相关思绪，秦烬想到刘将军之语：“看来，这种因人而生的幻想生命，还有其他造化，只不过唯有能够多次进入天荒星的联邦人员，才能获取相关的信息。”
“若只能进入一次，塑造出的幻想生命只能野蛮成长，也很难走到高境，或许这中间还有其它方面的考量。”
“幻想真龙。”
想到自己离开时，对方龙眸内露出的不舍之意，秦烬心中自语道：“能做的，我已做过，接下来，就看你自身的造化了。”
一路前行，抵达停泊区，登上行舟号后，熟悉的感觉传来。
在进入行舟号的刹那，终端画面闪烁，烛鸢的身影出现。
她这一次穿上了一身工作制服，面容上带着开朗的笑容：“秦烬舰长，我们又要出发了。”
“你不久前……”
“先帮我把通讯调出来。”
“收到。”
烛鸢止住话茬，应了一声后，身形微微虚幻了一些，在刹那后，前方一幅幅信息框浮现，内里显示出他在天荒星时接收到的信息。
在进入那里后，烛鸢陷入沉寂，通讯自然断开，秦烬也算是实质性的[闭关]了一次。
信息中，有些是熟人的闲聊之语，有些则重要一些，例如吕轩团队发来的调查问卷，这涉及到他自身信息的记录与机甲方面的评定，既然要组建与他一同成长的大型团队，自然不会只有每一次建造新机甲时才会出现。
如同水滴石穿，每一次信息记录，都会让团队成员们更加熟悉秦烬，未来也许就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除此之外，秦烬还收到了白怀玉的讯息，她在请求跟随秦烬同行无果后，像秦烬提议的那样，以文明观察员的身份，对武渊的学员展开了观察，为首便是谢无涯，其次，池文武等人也在名单中。
同属一届，但每个人的秉性，成长历程皆不同，是完全不同的观察方向。
让秦烬最为意外的一个消息，来自于[唐谦]，消息已是许久前，在秦烬进入天荒星之初发来，看起来语气还有些紧急。
这位曾经负责星神天选的联邦少将，已经许久没有和秦烬联系，此次却发起了联系。
遍阅信息，一一回应。
发送给唐谦的信息很快得到回应，观其内容，不再紧急，只是邀请秦烬，等到返回家乡时，可以见上一面。
“唐谦少将，又前往雷谕星了？”
“看其言语，似乎还要在雷谕星久驻，否则也不会向我发出这种邀请。”
一番忙碌后，面前的通讯画面散去。
秦烬看向烛鸢。
烛鸢睁着大眼睛，有着好奇之意：“秦烬，你想要说什么？”
“我需要在我的课程中，新增加一门课程。”
“嗯？”
烛鸢飘到了秦烬身侧：“是哪一门？”
“涉及到阵法方面。”
“例如联邦的传送法阵，禁制法阵，甚至于灵能法阵，我想要进行一定了解。”
秦烬语气沉稳。
这不是突发奇想，而是心中早有思量，在经历了天荒星的最终流程后，更加确定。
无论是大荒还是联邦，都存在[阵]。
大荒内，神鼎禁制便是最大的阵法，昔日最初获取天苍法时，那处竹林秘境，也被阵法笼罩。
联邦中有传送法阵，灵能法阵，昔日天选时，那星海中力场交迭，限制神灵的一幕，也曾被秦烬隐隐见到。
这是秦烬想要对阵加以了解的外因。
除了外因，还有内因，寻星九秘有[阵]字秘，而若是想要包容万象，阵法便是最匹配的手段，对其加以了解，在秦烬看来，对于他整理出自身路，同样存在助力。
烛鸢这个小助手担任着老师之职，武渊的顶级人工智能，知晓无数，因此秦烬直接向她提出了想法。
“阵法。”
烛鸢露出思索模样：“学院的选修课中，存在相关课程，不过不够深入，武渊的理念，还是以自身为主。”
“秦烬。”
“你若是需要的话，我可以联系主身，为你规划出一门相关的课程。”
“不过，灵能法阵方面的课程，唯有灵能使能够了解。”
“都融合在其中吧。”
秦烬果断道：“也能借此机会增加一些对灵能使的了解。”
“好的。”
“我现在便联系主身。”
在交流中，行舟号早已攀上星海，踏上新的旅途。
烛鸢的分身悬在原地，眸中有数据洪流闪过。
“烛鸢的主身。”
秦烬心中自语一声，神情认真起来。
在未央星系，虽然是苏前辈相救，观者阁下最终带他离开，但他在那个时候，已经知晓一切，武渊同样为他动用手段，引烛鸢主身降临！
这位武渊的人工智能，并非纯粹的科技造物，其本身，便是一位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