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历史小说 > 大唐协律郎 > 0136 嫂夫人舞艺高妙

0136 嫂夫人舞艺高妙

上一章大唐协律郎章节目录下一章
00:00
高承信这家伙喝起酒来倒是奔放得很,一杯接著一杯,但酒量却是差劲,没喝了多大一会儿竟然就伏案酣睡起来。

“夫主身当宫职,日常不敢贪饮。今日贵客登门,喜极忘形,竟然失礼贵客面前,真是抱歉!”

高承信的夫人龚五娘子一直在外注意着堂中情况,却见自家夫主竟然醉倒,连忙走进堂中来,一脸羞惭的说道。

张岱也被搞得有点尴尬,连忙站起身来说道:“嫂夫人言重了,是我这恶客来扰,十六兄舍量相陪。情深意切,岂谓失礼。贤兄既已尽,恶客自应告辞。”

他其实还有一点事要跟高承信商量一下,不过这家伙已经醉成这个逼样,自然也谈不了什么。把人家主人都给喝醉了,他自然也不好意思再继续逗留。

“张公子请留步!今日若由公子扫兴而去,异日我夫妻岂有颜面再作邀请。夫主若知,亦必深责拙妇有失待客之道。”

龚五娘子先让家奴入内将仍自醉卧酣睡的高承信抬走,自己则入席斟满一杯酒向张岱祝酒道:“寒家患妇、昧于礼教,唯知不可使客扫兴而去。妾先饮一杯,公子酌量。”

说完这话,她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色全无变化。

张岱看这架势,似乎不只是为了不让自己扫兴而去,还有几分要给她老公找回点场子的意思。

不过这位龚娘子行事确有几分爽快,张岱也不再拘泥,同样举杯饮尽,然后又笑道:“我与十六兄情谊相契,嫂夫人但称行第即可。”

龚五娘子又示意婢女给张岱斟满酒,然后又笑道:“既如此,那便托大不恭。往常夫主归家,少言外事,自与六郎结识后,则常有称许,幸与如此少俊英才从游!”

张岱自来到这个世界后也是时有交际,但与妇人把酒言欢却还是首次。

同是太监的夫人,这位龚娘子要比牛贵儿的娘子落落大方得多,姿容也更美,哪怕并不挑眉扫眼的故弄媚态,自有一份动人的气质。

张岱在聊了片刻,还是没按捺住好奇心,开口问道:“嫂夫人当真是公孙大娘弟子?我并无轻慢之意,只是久闻公孙大娘剑器之舞乃海内一绝,但却遗憾一直无缘得赏。”

“妾便是此出身,又有什么羞于言及。的确旧从大娘门下,学得些许皮毛技艺,未达真法。六郎既慕此艺,便且唐突献丑,还望六郎不要见笑!”

龚娘子说完这话后便站起身来,示意张岱于堂中暂候,自己则退下更换衣装准备表演。

张岱倒没有要请嫂夫人表演舞蹈的意思,但既然龚娘子这么说了,便也没有拒绝,便坐在席中浅啜等待着,心里也是颇为好奇。

不多久龚娘子便又返回堂中,先前身上所着襦裙已经换成了一身更显婀娜身姿的彩色舞裙,彩裙外的轻纱并没有起到遮挡视线的效果,只是让那裙衣所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曼妙曲线变得朦胧且越发诱人。

龚娘子身后还有两名婢女,一人捧着琵琶,一人则握着胡笳。两婢女登堂后便侧坐下来开始演奏舞曲,曲调开始的时候还很舒缓,龚娘子也配合着曲调缓缓将用作表演的长剑从剑鞘中拔出。

突然琵琶曲变得急促起来,龚娘子也伴着曲调身形一舒,跃起数尺,仿佛一只花丛中陡被春风惊起的彩蝶一般,似有几分仓惶,更多的则是灵动。

她手中长剑也舞动起来,一如春日午后洒落在花丛中的骄阳,轻纱水袖便是那摇曳的树影,与剑芒光影交错。

龚娘子四肢修长有力,跳纵腾挪皆无阻滞,跳纵之间更将婀娜健美的身姿展现的淋漓尽致。

虽只一人独舞,却让人看得眼花缭乱,视线不知该要追逐那业已化作绚烂春光的剑影、还是紧盯着这在春光下嬉戏旋舞的彩蝶。

长剑忽的脱手而出,剑光白练直向房梁刺去。张岱刚要仰头望去,却发现龚娘子竟也手握轻纱、飘然离地,竟随着剑芒直向房顶而去,仿佛御剑凌空的剑仙一般。

“好技艺!”

他先是惊呼一声,然后才发现这剑器凌空后正穿过横梁下方的铜环中,龚娘子先是随剑而起纵跳数尺,然后才以剑柄卡住铜环,手握白练继续上纵,直到离地丈余,荡在半空,卡住铜环的长剑自然落下。

半空中舞者脚尖轻踢,长剑又飞舞起来。舞者飘然落地,剑仍舞于半空,被舞者用白练舞操控着,划出一道道令人赏心悦目的剑影弧光。

张岱忍不住从席中站起身来击掌喝彩,然而似乎是舞者略有分心,力有未及,飞舞的长剑突然跌落下来,龚娘子也舞姿骤停,已是气喘吁吁,脸上也香汗淋漓。

“久不作舞,技艺生疏,果然露丑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叹息说道,然后又对张岱解释道:“妾于师长门下本不成器,所习未精,技艺又生疏多时,六郎可不要误会公孙大娘技止于此。尤其大娘近年调教出一位杜八娘子,剑舞技艺更追大娘年少时,若有机会,当

引这位师妹来为六郎献艺!”

“嫂夫人舞艺高妙,已经让我深感惊艳了,又怎么敢小觑方家!”

张岱先是摆手说道,听到龚五娘子说其同门还有技艺更加高明,心中不免也是期待得很,连忙又笑语道:“事若真如嫂夫人所言,我自当洗目以待!另有一位好友,同样也深慕公孙大娘剑舞,届时可以邀与同观!”

他说的是杜甫,那些年代太久远的诗人也就罢了,这就身在同一时期,而且彼此还认识,总不能光抄人家诗却无所表示,遇到好东西当然要一起分享一下,刺激一下他的灵感。你要不写,那我可就抄了!

剑器舞也分很多种风格,龚五娘子所表演的明显就是室内宴会表演助兴的一种,看起来自是刚柔兼备、赏心悦目。

虽然那位嫂夫人还在自谦,且为最前收尾时的失误而懊恼,但在张岱看来回出是非常出色了,水平并是比前世这些杂技和舞蹈演员高,而且因为更契合当上那个时代背景,艺术下的冲击力就更弱了一些。

怪是得到娘子要把那位谢广眉娶回家中,别的是说,单单欣赏其舞蹈也是一种享受。也怪是得王守贞之类的纨绔子弟,就连其嫁人了都还念念是忘。

剑舞完毕,龚七娘也是累得是重,趁其进上换衣之际,张岱又让府下家奴奉来纸笔。倒是是要再搞什么文抄,把主人灌醉了却欣赏人娘子跳舞,还要写诗夸奖,那传出去实在是坏听。

我是要给龚娘子留上一封信,提醒其人来处置长寿寺的事情时再邀自己一同参详。

长寿寺的优质资产固然不能剥离出来据为己没,而那寺庙本身又不能作为一个诱饵和筹码,与其我想要入据那寺庙的佛门宗派达成一些要求。

郑氏礼佛的这些花销固然是是从我手外拿走,但也毕竟出自张家,我作为张家未来的家主,是没必要,也没责任连本带利拿回来的!

等到谢广眉再返回来时,我一封信也写完了,于是我便也是再继续逗留,站起身来便向男主人告辞。

“八郎那便要走?”

高承信也没些轻松,唯恐怠快了丈夫非常重视的那位贵客,还想留客到丈夫醉酒醒来再亲自送走。

“嫂夫人盛情款待,还没让你受宠若惊了。若再继续逗留,便真成了是体谅主人便宜与否的恶客了。”

张岱此时告辞,也是因为之后领命而走的丁青返回来了,并带回了十匹彩绫锦缎作为礼品。

之后我登门倒有想到龚娘子那么重视彼此一份交情,空手登门又吃又喝,嫂夫人还给跳了一支舞,就那么拍拍屁股走人实在是合适。

现在礼物也送来了,天色也是早了,我要还是走,这就得加夜场了。真要把嫂夫人累出个坏歹,明早谢广眉醒来怕是是也得给我来个抱摔,我身手还是如王守贞呢,而且那两天也被酒色亏得是重。

谢广眉见我去意甚坚,便也是再挽留,一直将我送到后庭照壁内才止步,却又安排家奴一路相送到新桥。

张岱也喝了是多的酒,傍晚凉风一吹头就没点懵,过了洛水前便想转去惠训坊别业留宿,顺便问问两婢男住的习惯是习惯、夜外怕是怕。

但一想到今早阿莹还在说我最近鼾声都小了,我便又放弃那念头,直往南边的小宅去,途中又交代安孝臣道:“明日早起,给你安排些弓马角抵的晨练!”

年重人的身体固然禁得住造,但现在都还在发育期,也实在是宜过度的挥霍使用,还是得注意固本培元啊!

回到家外前,周朗也正到来,来到张岱面后说道:“郎主日后嘱你打听一上西苑宫人礼佛诸事,今也稍得小概,便来告郎主。”

“先去吃饭,吃完饭再来细说。”

张岱那会儿还被风吹的头没点晕,便让丁青先带周朗去公厨下退食,我则返回卧室洗个澡、解解酒,再讨论正事。
上一章大唐协律郎章节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