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世界的暗面 实世界的暗面
无光的黑暗里，充斥着死亡与腐败的气息，令人倍感不适。
一道火苗燃起，照亮周围的场景。
长满霉菌的走廊、斑驳的墙壁、破损的窗户、整齐的桌椅，以及门口布满污渍的号牌——【？年？班】
这里是……学校？
江贺已经做好在深渊悬崖之类地方战斗的准备，不曾想会看到这种场景。
他的身后，是一起被传送过来的两名女生。
其中，萧雪借着光照扫视周围，同样目露惊讶。
“我们不是要进入深渊吗，怎么来到之前战斗测试时的镜像城市里了？”
“这里不是镜像城市，就是「深渊」。”池芷蕾显然知道更多，她解释道：“我爸爸说，镜像城市上空的深渊入口，不止有深不见底的主隧道，表面还有无数大大小小的支线通道。”
“这些支线通道的深处，是无数场景类似现实的狭小空间。”
“狭小空间里有许许多多可怕妖魔，它们与怪谈故事里的形象颇为相似，且对人类充满敌意……”
“因为这些迹象，教官们怀疑，「深渊」可能代表着现实世界的暗面，诞生自生命的本能恐惧……这些空间也都是不同时期的现实倒影，甚至有远古场景……”
“不过这些信息目前都只是推测，所以没有公布出去。”
世界暗面？生命恐惧的具象？
似乎有点道理。
江贺当初见到的蝙蝠妖魔，外表就跟古代西方教会宣扬的恶魔极为相似。
但是临渊海峡诞生，深渊首次出现，已经是1968年末了。
比起“恶魔”形象的出现时间，要晚很多很多。
如果这不是预言与巧合，那么还真能符合教官们的猜想。
江贺正打算询问，教官们探索到哪一步了……
这时，一道极其轻微的摩擦声，在远处响起。
三人立即停止交流，提高警惕。
他们进入深渊，是来狩猎妖魔，完成实战训练的。
要聊天的话，等回去后再聊。
此时三人释放精神力，不止是以常规五感，同时也在用精神「观察」世界。
D级超凡者的精神质变过后，精神感知范围大大提升，不止笼罩了走廊教室，同时还蔓延至走廊外面、以及上下三层区域。
江贺发现，这里果然是「怪异空间」——
走廊的墙壁外面，不是正常空间，是无穷无尽的岩壁。
就仿佛这栋教学楼没有建立在地面上，而是被埋进了地底。
同时楼上三层与楼下三层，是一模一样的布局与样式，仿佛复制粘贴一般，完全看不到尽头。
而就在“空荡”的教室里，一个个古怪身影吊挂在天花板上。
它们宛如晴天娃娃，身上披着灰白破布，戴着微笑面具，眼部口部漆黑深邃，隔着墙壁，无声的看着三人。
三人刚刚听到的声音，便是远处教室里，一个“笑面妖”晃荡身体，与旁边接触产生的声音。
“这么多妖魔？”
实话说。
漆黑教室里，挂着这么多无声无息的笑面妖魔，着实有些惊悚。
然而，江贺三人惊讶过后，紧接着却是……
兴奋。
害怕？
能摩擦发出声音，便代表存在实体，可以正常攻击。
更何况，就算是灵体，三名超凡者也不缺乏攻击手段。
再加上他们已经记录了生命本质，不会死、且只要消灭妖魔就能获得素材与战绩评价……
怎么可能会畏惧这些装神弄鬼的妖魔？
因此，在扫出敌人的瞬间。 江贺心念一动，直接从空中抽出塔罗牌，一把捏碎。
塔罗牌「世界」，全属性增幅。
牌来！
一旁的萧雪是肉体战斗型超凡者，没有多少增益技能，都是被动与主动技。
她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此时却更快一步，用力一踏地面，消失在原地，再度出现时，已经身处教室内部。
吊在天花板上，几十张笑脸面具齐刷刷的转过来，望向她。
她却没有丝毫畏惧，而是甩起右脚——
鞋袜撕裂，随之出现的却不是雪白玉足，而是明晃晃的利刃刀锋！
B级天赋【刀锋肢体】。
近战肉体天赋，可以将手脚化为无坚不摧的刀刃，没有多少机制，只有纯粹到极点的数值。
再搭配她转职的S级途径【永生者】，更是将数值强化到了极致，无数刀光浮现，整间教室的所有事物，全部被切得粉碎。
只有墙壁与地面没有被攻击破坏，仿佛与空间凝固在了一起。
那些被刀锋切碎的笑面妖，随着灰白破布碎裂，露出下方的“躯体”——没有任何事物，只有一片黑暗。
这些妖魔竟然只是由头颅、面具、破布所构成的！
此时，这些破布没有飘散，而是自动恢复愈合，就像刚刚的一击，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身体攻击无效，面具是核心，单体强度只有D级，很弱。”
萧雪快速说着。
经过一次试探，她已经了解这些妖魔的强度。
只是具体能力方面，还不太清楚……
就在她念头闪过时，教室里的笑面妖们动了。
不止是它们，这一层、乃至上下数层的笑面妖，同时晃荡起来，笑脸面具下响起阵阵笑声。
似讥讽、似嘲弄、似取笑，无比刺耳。
笑声环绕一起，形成强烈共振，响彻整个空间，令三人脸色一白，头痛欲裂。
在撕裂般的精神疼痛里，萧雪反应过来。
这些妖魔是精神攻击的类型！
而且可以相互配合，群体攻击！
现在他们三个就像是落入陷阱的困兽，被四面夹击，就算立即清理掉一个房间的笑面妖，也不能解决问题……
这该怎么办？
就在她拼命思考时，一道声音响起。
「安静」
伴随言灵释放，笑声戛然而止。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就连回声也随之消失。
萧雪精神一松。
哦，对了，队伍里有大腿。
有万能的言灵天赋者在，还需要害怕遭遇针对？
走廊里，江贺也松了口气。
还好他上周足够努力，趁着言灵天赋还没消失，绘制了一千多条E级咒言。
虽然这些咒言等级不高，却囊括了方方面面……不然仅凭八条固有言灵，这些笑声还真不好解决。
此刻，在经过增幅的强大咒言效果下。
无论这些笑面妖怎么努力，也无法发出半点笑声。
察觉到这一点后，它们产生了变化——
嘴角下垂，眼角倾斜，眉头紧皱，颜色变红。
一瞬间，它们从“笑面”变成了“怒面”。
这些怒面妖从天花板上飞了下来，宛如一只只飞头蛮，带着尖牙利齿，笔直的撞向萧雪，似要将她生吞活剥！
与此同时，周围的几间教室、甚至是上下几层教室里的怒面妖，也都离开教室，顺着楼梯快速飞来，充斥着整个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