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老夫希望陆家提供更多的资源和保护。青云城位于边境，经常受到妖兽的侵扰，需要强大的力量来守护。“
“第三，老夫需要时间来安抚城中的百姓。如果突然宣布归顺陆家，百姓们可能会不安。老夫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来做准备。“
陆天明听完，沉默了片刻。
“王城主的条件，有些苛刻啊。“他缓缓说道。
“这是老夫最基本的要求。“王天海说道，“如果陆家不能接受，老夫恐怕很难答应归顺。“
陆天明看着王天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王城主，你是在和我讨价还价？“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冷淡。
“老夫只是在表达自己的诉求。“王天海不卑不亢地说道，“陆家是大世家，应该理解老夫的难处。“
陆天明沉默了。
他原本以为王天海会乖乖就范，没想到对方竟然敢提条件。
这让他有些意外，也有些恼怒。
“王城主，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他开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收回你的条件，乖乖归顺陆家。否则，后果自负。“
王天海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陆长老，老夫的条件已经很合理了。“他说道，“如果陆家连这点诚意都没有，那老夫只能另寻他路。“
“另寻他路？“陆天明冷笑一声，“你以为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也许有，也许没有。“王天海说道，“但老夫可以试试。“
陆天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盯着王天海，眼中闪烁着阴沉的光芒。
就在这时，郑毅开口了。
“陆长老，“他淡淡说道，“我劝你还是冷静一点。“
陆天明的目光转向郑毅，“你算什么东西，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当然有。“郑毅说道，“我是王城主的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哦？“陆天明眯起眼睛，“那你想怎样？“
“我想说的是，“郑毅不紧不慢地说道，“王城主的条件并不过份。陆家想要控制青云城，就应该拿出足够的诚意。用威胁的手段，只会适得其反。“
陆天明冷笑一声，“适得其反？你以为你是谁？敢这样和我说话？“
“我是谁不重要。“郑毅说道，“重要的是，陆家如果想要强行控制青云城，恐怕没那么容易。“
“没那么容易？“陆天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芒，“你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郑毅说道，“只是提醒。“
他站起身，走到陆天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长老，我听说九大世家中，不止陆家对青云城感兴趣。“他淡淡说道，“如果陆家不愿意合作，也许其他世家会愿意。“
陆天明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想到郑毅竟然会说出这番话。
其他世家难道王天海已经在和其他世家接触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沉声问道。
“没什么意思。“郑毅说道，“只是让陆长老知道，王城主不是没有选择的。“
他转身走回座位，坐下来，端起茶杯，悠然自得地喝了一口。
陆天明盯着他的背影，眼中阴晴不定。
大厅中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大厅中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那是城主府特有的熏香。
陆天明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的动作很慢，很优雅，仿佛刚才那番剑拔弩张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暗夜先生，“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你刚才说的话，很有意思。“
“哦？“郑毅挑眉，“哪里有意思？“
“你说九大世家中不止陆家对青云城感兴趣。“陆天明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着郑毅，“这话是什么意思？是王城主已经在和其他世家接触了，还是你在虚张声势？“
“陆长老觉得呢？“郑毅反问道。
“我觉得，“陆天明缓缓说道，“你在诈我。“
“是吗？“
“青云城只是一个边境小城，虽然位置重要，但还不至于让九大世家都来争抢。“陆天明分析道，“而且王城主刚刚夺回城主之位，根基未稳，根本没有资本和其他世家谈条件。你说其他世家也感兴趣，不过是想给我施压罢了。“
郑毅听完，微微一笑。
“陆长老分析得很有道理。“他说道，“但有一点你说错了。“
“哪一点？“
“你说青云城不值得九大世家争抢。“郑毅说道，“但你忘了，陆家自己就在争抢青云城。如果青云城真的不重要，陆家为什么要派一位长老亲自来谈判？“
陆天明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个问题，他没有办法回答。
如果他说青云城不重要，那他这次来就是多此一举。如果他说青云城重要，那其他世家当然也可能感兴趣。
“而且，“郑毅继续说道，“陆长老应该知道，九大世家之间一直有竞争。陆家想要控制青云城，其他世家未必会坐视不管。就算他们现在没有行动，不代表他们以后不会行动。“
陆天明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郑毅说得有道理。
九大世家之间的竞争从来没有停止过。如果陆家控制了青云城，就等于控制了进入东荒的门户，这对其他世家来说是一个威胁。他们也许会出手阻止，也许会另辟蹊径，但肯定不会无动于衷。
“暗夜先生果然见识不凡。“陆天明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九大世家之间确实有竞争。但你忘了一点。“
“什么？“
“竞争归竞争，但九大世家之间 也有默契。“陆天明说道，“大家各有各的势力范围，一般不会轻易越界。青云城位于天元域东部，属于陆家的势力范围。其他世家就算想插手，也要掂量掂量，会不会引发九大世家之间的冲突。“
“所以呢？“郑毅问道。
“所以，“陆天明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郑毅和王天海，“王城主的选择其实并不多。归顺陆家，是最好的选择。“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王天海。
“王城主，我再问你一次。你是愿意合作，还是愿意对抗？“
王天海的脸色有些难看。
陆天明说得没错，他的选择确实不多。其他世家也许会感兴趣，但未必会出手。就算出手，也可能只是为了牵制陆家，而不是真的想帮助他。
“陆长老，“他开口道，“老夫并不是想和陆家对抗。老夫只是希望能够有一个公平的合作。“
“公平？“陆天明冷笑一声，“你一个边境小城的城主，有什么资格和陆家谈公平？“
“老夫虽然只是一个边境城主，但青云城对陆家来说也很重要，否则陆长老不会亲自来。“王天海说道，“既然青云城对陆家有价值，那老夫的条件就不算过分。“
“你的条件？“陆天明嗤笑道，“保留自主权？更多的资源和保护？三个月的准备时间？你以为你是谁？“
“老夫是青云城的城主。“王天海的声音不卑不亢，“老夫为青云城的百姓负责。“
“百姓？“陆天明摇了摇头，“王城主，你太天真了。在这个世界上，实力才是一切。你没有实力，就没有资格谈条件。“
“所以陆长老是打算用强？“王天海问道。
陆天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王天海。
大厅中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窗外的鸟鸣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整个城主府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阳光依然明媚，但却让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压抑。
就在这时，郑 毅开口了。
“陆长老，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陆天明的目光转向他，“什么问题？“
“如果陆家用强，能付出多大的代价？“郑毅问道。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郑毅站起身，走到陆天明面前，“如果陆家想要强行控制青云城，需要派多少人来？需要花多少时间？需要死多少人？“
陆天明皱起眉头，“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用强是最愚蠢的办法。“郑毅说道，“青云城虽然只是一个边境小城，但想要攻下它也不容易。王城主是大乘境初期的高手，城中还有数千城卫军。就算陆家派人来攻打，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而且，攻下青云城之后呢？陆家需要派人来驻守，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来维持统治。青云城的百姓不会心服口服，会有各种各样的反抗和骚乱。陆家需要不断地投入资源来镇压，最后得不偿失。“
“反过来，如果陆家和王城主达成合作，情况就完全不同了。王城主会帮助陆家管理青云城，维持秩序，收拢人心。陆家不需要付出太多，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所以，合作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陆天明听完，沉默了良久。
他不得不承认，郑毅说得有道理。
用强确实是最愚蠢的办法。就算陆家能够攻下青云城，后续的治理也是一个大麻烦。不如和王天海合作，让他来管理青云城，陆家只需要从中获取利益就好。
但问题是，王天海提出的条件太苛刻了。保留自主权，就意味着陆家对青云城的控制力会大打折扣。这不是陆家想要的结果。
“暗夜先生，“陆天明开口道，“你说得有道理。合作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但合作需要双方都有诚意。王城主提出的条件，太过分了。“
“哪里过分？“郑毅问道。
“保留自主权？“陆天明冷笑一声，“如果青云城的事 务都由王城主做主，陆家不能干涉，那陆家为什么要支持他？这和没有合作有什么区别？“
“陆长老误会了。“郑毅说道，“王城主说的保留自主权，是指青云城的日常事务由他做主。但涉及到陆家利益的事情，比如开发东荒、资源调配等等，王城主当然会和陆家商量。“
“是这样吗？“陆天明看向王天海。
王天海点点头，“暗夜先生说得对。老夫的意思就是这样。日常事务老夫来管，重大决策和陆家商量。“
陆天明沉吟片刻，“那三个月的准备时间呢？为什么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老夫刚刚夺回城主之位，城中的局势还不稳定。“王天海说道，“如果现在就宣布归顺陆家，可能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和反对。老夫需要时间来安抚人心，做好准备。“
“三个月太长了。“陆天明说道，“一个月。“
“两个月。“王天海讨价还价道。
“一个半月。“陆天明说道，“这是我能接受的最长时间。“
王天海看了郑毅一眼。
郑毅微微点头。
一个半月虽然比三个月短了一半，但也比没有时间强。在这一个半月里，王天海可以做很多事情，加强防御，招募高手，联络其他势力。
“好，就一个半月。“王天海点头道。
“那保留自主权的事呢？“陆天明问道。
“就按刚才说的办。“王天海说道，“日常事务老夫来管，重大决策和陆家商量。“
陆天明想了想，“可以。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
“陆家会派一个人留在青云城，作为联络人。“陆天明说道，“这个人会代表陆家，监督青云城的事务。有什么重大决策，他会第一时间向陆家汇报。“
王天海皱起眉头。
派一个人留在青云城监督，这和在城主府安插一个钉子有什么区别？以后他做什么事，都会被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