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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庄……,庄就这一点不好。”
“出去的时候,很少有书信传来,若是为一些事情,还会有一二封文书。”
“修行之事,几乎没有文书。”
“也不知道庄现在何处?”
“西域楼兰?”
“还是昆仑?”
“应该在楼兰吧!”
“姐姐,你说呢?”
倚窗观风雨,漫天哗哗之声别有感觉。
女子身着一件修身合体的粉色衣裙,傅粉施朱,姿色天然,由茜纱之拦阻,细雨不能入。
夏日!
兰陵城这里的雨水格外多,好在每一次下雨时长的都不是很久,一般持续一炷香的时间比较多。
如今已经快酉时了,按照近几年自己掌管紫兰轩的所得,如今雨势,紫兰轩的生意会减少一半以上。
轻松一些。
脆音缓缓,思绪悠悠,说着话,看向雅间一处正在摆弄一份份药材的紫女姐姐。
姐姐又在琢磨医家的传承了。
就是姐姐的医者传承奇特,别人都是救人居多,姐姐的则是阴阳逆乱了。
却也别有用处。
医道!
精进至一定层次,生死皆一线,上一次差点袭杀苍璩,紫女姐姐的药便是起很大作用。
如今紫女姐姐实力精进,对于一些药材的把握更为入微,不知道能够研制出更加出色的药。
下一次!
苍璩必死无疑。
苍璩?
庄!
庄一定可以将苍璩镇杀,以报鬼谷之仇。
唉。
也不知道庄现在何处,念及此,轻叹一声,明眸有神,眺望窗外极远处。
“庄的性子,多年来,你非不知道。”
“他如今修行,诸夏间……不会有什么危险,除非是武真郡侯他们出手。”
“而武真郡侯他们也没有理由出手。”
“楼兰之地,修行之事,也不会有危险,放心为上。”
“至于现在何处,我也不知,庄会在楼兰停留,却不会很久,昆仑……应该会花费很多时间在那里。”
“天材地宝。”
“我浪费了一株,若是机缘,庄寻找到天材地宝,红莲,也是你的机缘。”
“狼神这一次在楼兰会有机缘,不出意外,实力必然大进。”
“庄!”
“鬼谷至高传承,会愈发高深。”
“无需担忧,该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
“接下来伱若是无聊,就多多了解另外一些事情吧,昔年新郑,聚散流沙。”
“流沙!”
“新郑不在,韩国不在,流沙名存实亡。”
“多年来,为护持紫兰轩,还有所为另外一些事情,逆流沙便是出现。”
“你也知道的,就是参与不多,了解不多。”
“历经多年历练,你现在有那个资格了!”
紫衣翩跹,美艳绝伦。
紫韵长发柔顺披肩而落,长垂腰腹,静坐案后,玲珑有致的体态若隐若现。
心神有分,一心二用,一边回应粉衣女子所言,双手动作不绝,手持面前的暗金色杵臼,不住将一份份药材打磨着。
体内本源运转,落于杵臼,一份份药材轻而易举的被捣成粉尘,较之石磨之粉更加的细微。
庄的事情,自己也有担心,却也渐渐熟悉了。
不熟悉也不行,他本就是那样的人,
红莲却一直没有习惯。
瞥了不远处看向窗外的红莲,樱唇含笑,话锋一转,落于另外一事,主要还是红莲闲逸了。
“逆流沙!”
“紫女姐姐,我……,你真的准备让我参与逆流沙之事,嘻嘻,你不担心我会将逆流沙用于成儿身上?”
粉衣女子神情悦动,视线忙转过,落于紫女身上。
秀容多讶然,顺而惊喜。
逆流沙。
自己一直都知道的,它出现的那一日就知晓。
可惜。
逆流沙的事情,都是庄和紫女姐姐处理,自己所能够掺和的只有最后结果。
只会了解逆流沙所做的一些事情,以及一些结果。
参与其中,指挥里面的一些人,就艰难了。
逆流沙!
那里面的许多人都是韩国之人,都是当年新郑沦亡之时离去的人,也是当年在新郑同血衣侯相争之时的人。
姬无夜身死,夜幕的力量落在血衣侯白亦非身上,九哥哥和庄招揽了许多能人异士。
那些人一直都在。
自己也一直期待有朝一日可以参与逆流沙之事,同成儿的一些文书之中,成儿也有提及当年韩国新郑的那支力量。
碍于紫女姐姐的嘱咐,便是没有多言。
现在,自己可以参与其中了。
也就是着自己可以指挥、调用其中一些力量了?太好了!也太令人惊喜了。
“你现在非数年前的红莲,有能力参与其中。”
“韩成!”
“他是韩国王族最后的血脉,将来……也许逆流沙会对他有用,在那之前,接触逆流沙,他会死的很快。”
“逆流沙的存在,一些人是知道的。”
“掌握在紫兰轩手中无碍,掌握在别人手中,就不一样了。”
觉杵臼中的药材捣成,紫女伸手一抓,内力运转,便是将里面的粉尘药材抓在手中,落于眼前,细细一观。
还是满意的。
挥手间,一团药粉落在案上的一只蓝色瓷瓶内。
道理!
修行!
还真是相辅相成,怪不得医家的传承源头会在道家身上,道家那些人的修行实力极高,触类旁通,玄牝初始,医道横生。
自己现在算是半步玄关,灵觉清明,许多药材放在眼前,君臣相济,文武相合,化生万千结果。
还有庄传授自己的一些《奇门遁甲》精要,半步玄关的境界,领悟一些,受益极大。
若有天材地宝为用,自己有自信可以做出令玄关层次畏惧的毒药!
可惜,天材地宝罕见,上古地宫可遇不可求。
伸手间,取过另外一种药材,落在杵臼内,手持捣杵,缓缓压下,闻得红莲惊喜之言,摇头而应。
逆流沙。
红莲了解了不少,却只是其中很少的一部分。
“一些人?”
“是武真郡侯玄清子?”
“还是罗网?”
“影密卫?”
红莲蹙眉。
“或者……嬴政也知道。”
紫女笑道。
“嬴政?”
“他……他怎么会知道!”
红莲骤然惊愕。
难道是玄清子告诉的?
否则,嬴政怎么会知道逆流沙的。
“嬴政两次东巡,途径洛邑,都会前往北邙之地。”
“你的存在也非秘密。”
“庄的存在也非秘密。”
“相关卷宗摆放在嬴政面前不足为奇,不要小看诸夏天子,天下间,许多事情在嬴政身前没有秘密。”
“逆流沙刚存在的时候,一些杀伐之事做的比较多,那时的诸夏还很乱,诸国争锋。”
“秦国一统天下之后,逆流沙的锋芒就收敛很多。”
“今日有大雨,紫兰轩的生意不会持续太久,到时……我带你前往逆流沙卷宗之地。”
“那是城外的一处地方,被庄布下奇门遁甲手段,玄关之下,难入其中,隐蝠一直在那里活动。” 紫女手上动作如旧,一些事情红莲想的有些简单了。
逆流沙的力量并非不能为韩成所用,果有那一日,也就意味着诸夏出现一个很大的机会。
“嬴政!”
“他真的以为一次次东巡,便可以令秦国在山东之地的统御安稳?”
“哼,多日前的地下袭杀若是有成就好了。”
“似乎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点。”
“紫女姐姐,嬴政若死了,成儿的机会就来了吧?”
红莲款步近前,拂袖间,将身后的木窗关上一半,只留下一隅风雨之气进出。
嬴政。
自己恨他。
虽然近年来紫兰轩的平静存在,是嬴政不为下手之故,但若非嬴政当年之事,紫兰轩岂会如此?
嬴政东巡以来的许多事情,紫女姐姐这里都有,多日之前,琅琊郡内,突然的地下袭杀,都杀到嬴政马车前的。
哼。
那些什么百越护卫?阴阳家的人?
就差一点点。
“嬴政身死,秦国庙朝当无人可以统御一切,没有人可以做到嬴政那样。”
“就是武真郡侯玄清子都做不到,或许他可以王族身份稳住局势,而山东之地,肯定要变。”
“那是韩成的机会。”
“嬴政身死。”
“那也是诸国诸地许多人等待的机会,嬴政现在四十上下,有闻身上无疾患之病。”
“因此,有些人等不及了。”
“桑海!”
“蜃楼!”
“那些人肯定还会动手,会有很多人动手,嬴政一路东巡,飘忽难寻,桑海之地,就是入彀。”
“桑海之地。”
“子房,这一次……不知道他会怎么样?希望他会无事!”
“他应该会无事,子房是一个聪明人。”
嬴政!
天下间,想要他死的人很多。
红莲……家国牵挂一直都在,其实,有些事情是注定发生的,而嬴政走到了那一步。
帝国!
秦国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帝国,三皇五帝都不能与之相比,三代以来一位位天子也不能与之相比。
无论是疆域之辽阔。
还是民众是多寡。
还是权势之隆盛。
……
嬴政是第一位。
就算后世也有天子,也不会超越嬴政,千古岁月,始皇帝唯其一人,岁月都不会淡化他的痕迹。
也正是因为始皇帝之独特,嬴政身死,谁可统御诸夏?
嬴政为何一次次巡视诸夏?
他也知道帝国的隐患,希望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隐患解决掉,希望帝国长治久安。
而山东诸国许多人也知晓。
不会轻松让嬴政达成那个目标,一次次的刺杀就是为此,因为刺杀嬴政是最直接的法子。
琅琊郡的地下刺杀,的确只差一点点。
接下来,不出意外,还会有一场乱事。
或许也是帝国立下以来最大的一场乱事,因为那是对于许多人来说,最好的机会。
失去这次机会,以后不会再有那样的机会了。
齐鲁之地。
是特殊的,那里汇聚很多人。
而嬴政已经来了两次,接下来他很难会继续巡视齐鲁,非齐鲁之地,郡县多严密。
诸夏间的聪明人很多。
他们会抓住这个机会的。
能否功成就难说了。
桑海!
那里子房也在,儒家正陷入旋涡。
“子房?”
“姐姐,子房待在小圣贤庄,应该不会有事吧。”
“那里高手众多,还有儒家那位荀夫子的存在。”
“子房,一直都是聪明人,儒家不都说: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子房更明白那个道理。”
红莲近前坐下,伸手抓住一只瓷瓶,许多药材自己也认识,也能说道一些药性。
可是,一份份药材组合起来?
就懵怔了。
子房?
子房是儒家三当家,肯定会有一些人注意到他,但子房可是连庄都夸赞之人。
“荀夫子?”
“嬴政身边的强者更多,护卫更多,一路以来,仍有不间断的刺杀举动。”
“小圣贤庄与之相比,逊色许多。”
“子房!”
“我所担忧非儒家之危影响子房,而是当年的一些事。”
“你可还记得去岁泗水郡的一些事情。”
“子房和一些儒家弟子遇到袭击,若非子房的运气好,已然身死。”
“敌人!”
“流沙!”
“夜幕!”
“那些人一直都在,当年新郑之内,流沙对他们的打击很大,那些人睚眦必报,进入罗网不会忘记的。”
“就像你一直没有忘记家国沦亡之事。”
“就怕那些人会突然出手,令子房防不胜防。”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如果庄还在兰陵就好了,他可暗地里前往桑海,暗地里护持子房,有庄在,子房当安。”
红莲将一些事情想得简单了。
荀夫子?
他是很强,庄说过荀夫子的实力在如今诸夏,可位列绝巅,非他能比。
一人之强,可以护住多少人?
诸子百家,嬴政这一次东巡,儒家自己就是大麻烦,荀夫子也很难插手。
若然荀夫子插手,很有可能会被擒拿镇压。
亦或者,让荀夫子寸步不离的保护子房?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以自己所猜测,除非儒家陷入生死存亡,否则,荀夫子不会露面。
子房!
紫女停下手上动作,看向案前的红莲,子房这一次会很危险,无论子房如何做,都会危险。
“这……。”
“无耻,可恶,该死!”
“罗网中的夜幕之人……该杀!”
“子房?”
“既如此,紫女姐姐,既然庄没有归来,那我们前往桑海如何?以我们现在的力量,除非玄关出手,不然子房无碍。”
“嬴政车驾停留在桑海,弄玉应该也在。”
“……”
“到时候纵有玄关向我们出手,弄玉想来不会袖手旁观吧?这个法子如何?”
“紫兰轩这里的营生交给彩蝶她们就行,短时间无碍!”
“紫女姐姐,你觉如何?”
去岁的事情?
子房遇到的危险事情?
当然知道,尤其还涉及当年的夜幕,更不会轻易忘记。
那些人既然去岁出手未成,接下来继续出手的可能性很大,子房成为他们的目标?
秀眉挑起,浑身上下淡淡的红色玄光隐现,紧紧握拳,银牙紧咬,恨恨不已,那些人当初就该全部死去。
子房不能有事的。
既是当年相交的情分,也是成儿的事情。
庄若是前往,自然万事无碍,偏生庄现在不在这里,能够有所为的只剩下自己和紫女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