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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辣汤摊主的将来？
未定！
三术之道，自己只是了解一点，不为精通，简单推演可以，推演那人的命数？
命运？
做不到。
论来，河上如今掌握的三术手段，都比自己精深一些，以河上的资质，再加上如今的修行。
耗费一些时间在那上面，倒也无碍。
接下来那位辣汤摊主所做的一切，对于将来都有莫大影响，也许一些事情已经定下。
已经注定。
或许，一些事情不好说。
从所了解的消息来看，辣汤摊主积攒的财货不准备开立崭新店铺，准备为儿子娶婆娘。
有了先前遭遇，说不定接下来挑选的婆娘会注意一些，以此而观，是一件好事。
也许！
出其它的变故说不准。
难料！
世事如棋，果然有人直接洞悉全部，那么……那人应该得道了。
真正得道了。
河上！
资质极好，将来……分教开宗位列其一，传承师叔所学，立下道者传承，自成一家之祖。
是极其荣耀之事。
也是艰难之事。
乐然一笑，看着河上走向一处卖茶鸡蛋的摊子，不住语落。
河上将来开宗立派，有帮手是最好的，以师叔的性子，大可能不会在那方面给于很大助力。
“师兄！”
“我现在……才多大？”
“……”
“茶鸡蛋怎么卖的？”
“一枚五铢钱一个？还真是……不贵。”
“来两个尝尝！”
于宗全师兄所言，河上很是无语。
不知道该怎么说。
尤其，自己现在还是少年人呢，娶亲之事？女子？芊红姑娘那样的女子？应该很好。
想来……很是难得。
芊红姑娘可是鬼谷传人。
又是帝国立下以来，第一位被始皇帝陛下授予官位的女子，就连咸阳宫丽夫人都多有赏赐。
往前千百年，难得一见。
以后，估计也是如此。
眼下，游历诸夏，精进修行为上。
其余诸事，以后再说也不晚。
等自己踏足玄关境界，寿数可以轻易过百，时间就更多了，比起讨论那件事。
面前小摊子上的茶鸡蛋……更为入心。
茶鸡蛋！
不是新鲜的东西，当初在五莲山的时候，就曾在附近的城中吃过，做法也很简单。
将鸡蛋煮熟，然后外壳敲碎，再仿佛盛放茶叶、庖厨香料等物的汤中，稍稍熬制，稍稍浸润。
就成了。
因配方不同，茶鸡蛋的味道也不一样。
不知道甄城这里的如何。
摆出两枚五铢钱，从摊主手中接过一片不大的枯黄荷叶，里面放着两枚刚捞出来，还散发明显热气的茶鸡蛋。
轻嗅一口，递给师兄一枚。
“一枚五铢钱一枚茶鸡蛋！”
“还真是不贵。”
“先前三川郡的时候，好像是两枚五铢钱一枚茶鸡蛋。”
“……”
宗全接过一枚茶鸡蛋。
没有以玄力直接化去茶鸡蛋表面的壳，亲手将其剥开，慢慢品尝着，滋味……还是不错的。
味道还是进去了。
应该是昨儿晚上新做的。
“当年帝国东出一天下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山东诸郡之地物价波动万变。”
“这样的一枚鸡子，有时候比一条人命还要值钱。”
“一斤粮食，就能买走一个小女子。”
“路边多白骨。”
“河中多浮尸。”
“……”
“一天下，是大势！”
“大周东迁，一个个诸侯国打了数百年，越打越少，帝国最后一天下大势。”
“而今，庶民安稳，多为上！”
“这是一天下的好处。”
“对于诸子百家而言，就不一定是好处了。”
“那也是天道。”
“……”
宗全细细吃着茶鸡蛋，同河上在辰时的甄城街道上闲逛，若有所感，便是闲聊。
自己年长河上许多。
更是年长玄清师叔许多。
当初，更是多行走诸夏之地，所见种种，或许比师叔还要多一些，见得多了，听得多了。
就有了点点感悟。
“诸子百家！”
“他们的道理其实一直存在的。”
“从未消失和凋零的。”
河上已经将手中的茶鸡蛋吃完，看着手中的枯黄荷叶，又看了看沾染汤汁的手。
左右看了一眼，玄功运转，手中的枯黄荷叶被一股至极炙热之力笼罩，只手一握，化为飞灰。
继而，双手自生一层浅浅的水韵，洗去尘土杂物。
诸子百家！
待在师尊身边的时候，听师尊说过许多。
道！
就在昊天之下。
诸子百家，只是得其一。
纵然百家凋零，道还是存在的，只是缺少了一些活力和生机之力，然而，种子还在。
遇到合适的天候、土地……还会再生的。
“哈哈，道理是如此。”
“然而，道理又非如此。”
“前面有卖煎烤饺子的，这个不错！”
“我比较喜欢吃。”
“尝尝滋味如何？”
“……”
“诸夏间的吃食之物，数十年来，也种类万变，多了很多很多。”
“多师叔之功！”
“当初焰灵姑娘精研吃食之物，便是为师叔之故，后来……一种种新鲜的吃食在天然居出现，在关中流传，在关外流传。”
“多年来，那些被很多人喜欢的吃食……已然流传天下了。”
“饺子的吃法，也越来越多了。”
“模样也越来越多了。”
“……”
宗全手上沾染的杂物也已经消失不见了，缓步行走着，以观街道左右，以观路过的一个个小摊贩。
还有一处处刚打开门的酒肆、酒楼之地。
整个城池正在复苏。
正在醒转。
刚行过一个街口，鼻息微动，一股焦香的吃食味道传来，视线一转，便是落了过去。
是街口的一家小店。
那里正在售卖煎烤饺子。
不由，兴致起来。
“焰灵姑娘做的东西很好吃。”
“最好吃！”
河上很是点点头。
在自己吃过的所有东西中，论滋味……焰灵姑娘亲手做的东西，绝对是最佳的。
别人做的吃食……都比不上。
煎烤饺子？
这个东西……焰灵姑娘有时候也做，而且饺子的馅料种类很多，由着焰灵姑娘对于火候的掌控。
那种煎烤饺子……没得说。
不知道这家的味道如何。
思绪有动，便是跟在宗全师兄身边，一起走了过去。
……
……
“师兄，莲心酒楼这里的东西还真不便宜。”
“不过，东西吃着还真不错。”
“……”
午时！
将甄城游逛不少的河上二人在一处酒楼用饭。
莲心酒楼。
还是早上喝辣汤的时候，那个老石头摊主提到的酒楼，当时用餐的时候，还听那些人说……甄城之内莲心酒楼的吃食……足以位列前三！
也有人说可位列第一，不比什么醉梦楼的肴馔差。
具体如何？
自然是要亲自尝一尝才知道了。
二楼一处清静的亮堂雅间，临窗的食案……摆放诸多特色美食，没有外人，直接开动。
吃了几口。
河上眼中一亮，不由颔首。
东西吃着的确很好。
价格……也不是一般的贵。
“上午从城中得来的消息，莲心酒楼这里的庖厨……曾在咸阳天然居的庖厨做了许久，得了许多好处。” “看来……应该是真的。”
“这只烧鸡的味道……很是相仿。”
“甚至于吃着都差不多了。”
“……”
宗全正用木箸夹着一块鸡肉，嗅之，有熟悉的感觉，放入口中，品尝一二，亦是颔首。
为中午在哪里用饭，上午的时候亲自询问城中之人，在不介意财货的情况下。
那些人推荐了三处！
一处是醉梦楼，是甄城的一处风雅风流之地，却也是肴馔极好的一处地方。
尤其，有美人再旁，吃着美味肴馔，喝着美酒，更好了。
一处是这里的莲心酒楼。
也是城中一处老字号酒楼了，以前名气不咋地，后来……莲心酒楼转手了，掌事换成了一位女子。
还专门请来了技艺高超的庖厨之人。
没有多长时间。
名声直接打响了。
近年来，名声越来越响亮。
还有一处是百鸟酒肆！
是近两年刚开的一处酒楼，和醉梦楼、莲心酒楼相比，很是不同。
因为百鸟酒楼……只接受预定的食客，今日前往的客人，肯定是昨儿就预定好的。
尤其还必须以十枚帝国紫金上币为押金！
若是昨儿约定好了，今日没来，那么，十枚紫金上币……就要不回去了。
想要今日直接前往就用到饭菜，不可能。
更别说！
整个百鸟酒楼，一共就十二处用饭的地方！
换言之，百鸟酒楼一日最多做十二份饭食。
饭菜的价格，每一份都极高。
随便一餐，也得数枚紫金上币。
若是大餐，数十枚、百枚……都有可能。
但！
凡是去过的，基本上没有什么闲言杂语。
吃食的味道？
听去过的食客评价，不比醉梦楼、莲心酒楼差，尤其……可以吃到天南地北的四方珍贵之物。
只要在名册上的珍贵之物，只要提前预定，都可以吃到，前提……若是极其珍贵的食材，押金还要额外付出一笔。
“咸阳天然居的厨子？”
“怪不得。”
“只是……只要是天然居的厨子，好处很多很多，应该没人想要离去吧。”
“有厨子从天然居出来，前来这里了。”
“……”
河上正在对付一份水晶肘子，从色泽来看，和焰灵姑娘亲手做的很是相近了。
不知道味道如何，还没尝呢。
刚才已经品尝了一份肉丸，颇为入心，这份应该也不差。
咸阳天然居！
是一处庖厨之地，又非普通的庖厨之地。
因天然居的特殊，天然居里面的人也稍稍特殊一些，更别说庖厨里的人。
一路上，听宗全师兄介绍过，想让天然居的人出去他们都不出去，一位庖厨技艺不错的人……走出了？
来这里了？
的确稀奇。
“人各有志，一切自有可能！”
“这里……也非天水商会的据点，应该是寻常缘故。”
清蒸鱼！
宗全夹了一些，对于有厨子从天然居出走，有些意外，也不为十分在意。
天然居里面，并无十分拘束，一切来去自由，不过，想要在其中做到领班、掌事之人。
那就需要签订文书了。
厨子也有合约文书的，都有年限，估计那人的时间到了。
天然居给的东西虽好，并非所有人都喜欢。
“嗯？”
“游侠之人？气息还不弱，两位化神，一位先天。”
“从修行的功法脉络来看……有些齐鲁游侠的痕迹。”
“女子？”
“也是化神！”
“掌事的？是莲心酒楼的掌柜？”
“……”
“看来莲心酒楼这里……不简单，大可能是那些人的一处据点，一路以来，还真碰到了不少。”
“这里又碰到了一个。”
“城中的醉梦楼，上午也和师弟你说过，那里是农家的一处据点，因为里面的人特殊。”
“师叔别有吩咐，便是一直没有动它。”
“估计通武侯王贲也有知晓，近年来……多有请醉梦楼的花魁前往演舞，无逾越之处。”
“醉梦楼。”
“莲心酒楼。”
“那个奇奇怪怪的百鸟酒肆……不知道是否也是那些人的据点。”
“唉。”
“帝国立下都已经这些年了，那些人还是不甘心，还在蛰伏，还在等待……。”
品味着鱼肉，味道很不错的。
尤其，调制的蘸料很好，做这道菜的人……技艺就算在天然居，也不算差。
略有丝丝好奇，灵觉便是散开，笼罩整个莲心酒楼。
呼吸之后，惊讶之语缓缓。
“……”
“师兄，这里又是那些人的据点？”
“天然居！”
“厨子！”
“难道咸阳的天然居力……也有那些人的存在？”
“两位化神？”
“……”
吃着酥软喷香的水晶肘子，有闻师兄所言，河上惊奇。
莲心酒楼，是那些人的据点。
又是据点。
一路以来，尤其是自关外以来，都碰到许多那样的地方了，山东诸国的残余不甘之人。
还有诸子百家的一些人。
想不到这里也是。
旋即。
又有所感。
这处莲心酒楼既然是齐鲁那些人的一处据点，还有两位化神武者？那么……这里的厨子是天然居出来的？
岂非？
和咸阳的天然居有关？
狐疑猜测，不知是否有那个可能。
“天然居内有那些人，也是正常。”
“只要不生事，便是正常之人。”
“这样的地方，在诸夏间有很多，若说直接一一剿灭，很难。”
“唯有帝国一直长治久安，那些人找不到机会，自动会一一散去，纵然有一二残留，也不为大碍。”
“杀人！”
“只能解决人，解决不了事。”
“百鸟酒肆，既然那个酒肆这么特殊，下午咱们也去预定一下，看看都有什么好吃的。”
“顺便，也看看那里的底细。”
“晚上，咱们去醉梦楼瞧瞧。”
“醉梦楼，哈哈，也就是河上你现在的年岁还小，不然，当有其乐。”
天然居，在诸夏间的地方不少。
真正重要的人，都是里面的领班、掌事之人，那些人的背景才是需要一一查清楚的。
至于做事的寻常侍者等人，没有必要。
厨子？
也不为十分重要的人，师叔和焰灵姑娘对于那些厨子也没有很大的束缚，甚至于还希望他们离开天然居，将一些吃食传出去。
河上所思，也许为真。
也许，只是多想。
一路上碰到这种地方，简单言语，便是过去了，它们的存在……难以解决。
莲心酒楼、醉梦楼如此。
对于那个百鸟酒肆……宗全顿然好奇。
直觉告诉自己，那里也非一处普通之地。
“……”
“师兄！”
“师兄，快些用饭，这等天候，饭菜凉的很快。”
河上点点头。
道理，自己是明白的。
那些人，也轮不到自己去处理。
他们的道。
自己的道。
不一样。
至于师兄口中的不住打趣之言，实在是……莫可奈何，于师兄指了指面前一案的吃食。
这才是重点。
醉梦楼？
风流雅韵之地？
关外以来，也有去过，感觉也就那样！也可能是自己年岁还小的缘故，不懂其中之乐。
“哈哈，快些吃，快些吃。”
“醉梦楼！”
“帝国一天下，其实还损失了不少好处，如当年诸国因……，嗯？玄关的气息？”
“两道玄关的气息！”
“还有些熟悉……，是，是他们！”
“他们……他们怎么会在甄城！”
“他们！”
“百鸟酒肆？”
“难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