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名警察枪在手、子弹上膛,神情肃穆地下车,缓缓靠近西海的院墙,由于预先有安排,这么多人一起行动,只听到细小的脚步声,没有任何喧哗。
张宏表情严肃,这里如果真的是暗杀者的大本营的话,里面一定还有杀手,如果再出现象天风那样级数的杀手,今晚的围捕将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血战,这样的战斗他一生都没有经历过!
突然,身边响起一个轻松的声音:“张处长,你很紧张吗?”
张宏回头,长长地出了口气:“公道先生,是你!”
他来了,张宏的紧张感觉居然神奇地消失;有他在,他仿佛有了信心!
院子里灯光没有亮,一无动静,林剑走近大铁门,手伸出,咯地一声轻响,大铁锁落下,沉重的铁门慢慢打开,两队警察迅速进入,一进入就占据有利地形,对院子中的六栋楼形成全面包围,楼房里已经有灯光亮起,也有人从窗子里探出头来,警察一概不理,四个警察一组,分别进入各家各户搜查,他们这样的搜查方式只是他们常用的方式,对暗杀者未必有用,不过林剑并没有阻拦,因为他知道象这样的公司,绝大多数人都只是普通的工人,决不可能人人都是暗杀者,他重点关注的是最中间的那栋楼。
这栋楼天风计划进入,一定是真正的核心!
林剑说:“张处长,我到中间那栋楼房瞧瞧,你们注意看着,看有没人悄悄溜出来!”
身影一闪间,到了楼边,刚才死在地上的那名黑衣汉子早已不见。
大铁门也紧闭,林剑目光一扫,飞身而起,直上二楼,双手一分,防盗网轻松拉开,身子一缩,进入房间里面。
下面的警察这回算是开了眼界了。
传得神乎其神的“飞上高楼。
拉开防盗网”
的奇闻在他们眼皮底下真实地上演。
这是一间办公室,里面是标准的企业办公场所,看不出任何异样,深更半夜地也没有人。
三楼、四楼都一样,上面也完全一样。
居然是一座空楼!
林剑微微叹息,难道是刚才出手惊吓了他们。
这些人在第一时间跑了个干净,外面已有争吵声音传来:“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
半夜三更地闯进来,想干什么?”
林剑目光落在叫嚣者的脸上,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矮胖男人,好象刚刚从床上爬起来,正在愤怒地在张宏面前质问。
张宏平静地说:“大田先生,我们有人亲眼见到,有一个刚刚杀害多人的杀手潜入了贵公司,所以不得已来贵公司搜查,这也是为贵公司的安全着想!”
大田先生?
倭国人?
林剑心里微微一惊,事情现在有些意思了,杀手与倭国人有联系,而他们出手杀害的是M国的经济谈判代表,他们的目地显而易见,不想中国与M国达成协议!
杀手找到了,动机找到了,事情已经是相当明显,但现在地问题是找不到暗杀者的蛛丝马迹。
大田叫道:“公司内部的安全问题不需要警方过问,我们有自己的保安!
现在你们出去!”
张宏沉声说:“大田先生,希望你明白,你脚下站地是中国的土地,你面对地是中国的执法机构,如果你再大喊大叫,影响我们地干警办案,我们只好对你依法拘留了!”
大田气焰顿时一敛,依然叫道:“我要投诉!”
张宏冷冷地说:“投诉也是天亮以后的事,现在是办案时间!”
目光抬起,对面楼里出来四个警察,在到他身边,微微摇头:“报告处长,全部都是中国工人,家里没有凶器,也看不出任何迹象!”
第二栋楼里警察也出来:“报告处长,没有情况!”
第三、第四、第五栋楼的警察陆续出来,全部没有情况!
张宏眉头越锁越紧,难道情报有误?
只剩下最后的一栋楼了,他进去也有二十多分钟,没有任何动静,发现什么没有?
如果什么也发现不了,今天的行动还真的不太好收场。
大田冷笑:“处长先生,现在应该回去了吧?
回去准备应对你上级部门的问责吧!”
林剑将一切都听在耳中,难道这些暗杀者全部都化装成了工人,但这些工人都是中国人,中国人为他做工可以理解,难道还会为他卖命不成?
悄悄地下楼,到了门边,准备开门而出,但他的手收回,因为外面传来张宏的声音:“大田先生,请将这栋楼打开吧!”
大田冷冷地说:“这是公司办公楼,这时是下班时间,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张宏平静地说:“不管是否有人,都请打开!”
林剑退开,要是这个大田发现里面早已有人,只怕会做什么文章,他这一退直退入一楼的一个角落,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四处打量,突然,他发现了一样东西:一个半圆的东西,摄像头!
这个摄像头极隐蔽,在墙壁的一个角落里,在一个外资公司里,摄像机本是司空见惯,但这个摄像头好没道理,这里只是一个死角,安装摄像机完全没有必要,对于倭国这样一个以节约与效率闻名全球的国家来说,他们的公司会做无用功?
莫非有些什么秘密?
墙壁、四角细细察看,光滑如镜,只有一个电源开关,这是一个普通的开关,封闭在一个塑科盒中,塑料盒子一切都正常,只是左壁有两个凸出的小点,林剑摸着这个小点久久不放,这两个小点是做什么的?
轻轻一按,突然,身后的墙壁无声无息地滑开,露出了一道门!
林剑心里咯蹬一下,剧烈跳动起来,暗室!
有暗室就会有秘密!
朝门里一看。
一条石级延伸向下,林剑身子一转,已在石级下方,突然,顶上风响,抬头,暗门无声无息地关上!
还是一个陷阱不成?
林剑功运全身,全神贯注地一步步走下。
没有任何声音。
石级下面是一个长长的过道,两边都是不知什么材料做成的墙壁,看来是金属,他也不敢触摸。
缓缓前行,突然。
他感受到了危险,一种本能的感觉。
林剑身子猛地一侧,飘身而过,哧哧几声急响,有子弹擦身而过,看不出什么方位,这下坏了,又和上次在英国教堂地下室一样的遭遇了!
林剑身子片刻不敢停留,瞬间速度加到最快,一转、一侧向前方冲出几步,突然又一折,扑向右边,跟着身子一仰,到了左边,在他快速腾挪地时候,墙壁上点点火星四射,无数的子弹射在墙壁上,他也终于发现了子弹的来路,是从前面两个圆孔中射出的,知道了枪支的位置,他不再惧怕,身子突然一低,贴地滑出,瞬间来到这面墙边,目光一扫,一扇门在左边三米处,一步跨出,从门边进入,里面四五个人正在那个孔上紧张地张望,搜寻他的身影。
几米的距离只在他一步间,但他丝毫也不敢大意,双掌击出时,贯注了十成力,乾坤手!
轰地一声,四五条人影瞬间飞起,鲜血在空中飞洒,连惨叫声都没有!
枪支落地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他高估了这些人地身手,这些人并没有天风那样地身手,连普通高手都算不上!
房间后面还有房间,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中年男人嘴里叫着什么,出现在门边,刚一出现,倒下,喉结被击碎,这手功夫他是向阮春生学的,原理一样,但他出手更快,力道更精准,喉结一碎,敌人无法呼吸,连叫喊都不能!
林剑身子一闪而没,进入后面的房间,这个房间大得出奇,但没有人,只有一些奇怪地设备,一些密封的钢槽,连接着各种仪器,一种怪味弥漫在空气中,林剑也懒得去理它,象一缕轻烟一般,掠向那个还亮着灯地小房间,一拳击出,门上的玻璃粉碎,里面同时跳起来六七个人,足有五个戴着眼镜,个个身子瘦削不堪,而且年纪老迈,惊慌失措地叫喊,林剑一样听不懂!
倭国语言!
几掌切落,叫声止歇,这些人一定在做着什么研究,他们地研究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搞不好帮天风治病的那个“神医”
也在其中!
这些人就算是研究权威,但拳脚功夫不堪一击,林剑杀他们轻松至极!
电脑屏幕上有数字不停地跳动,从五十几起,飞快上升,很快到了一百,停下,电脑下面有一个大大的感叹号,林剑直发愣,这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也没时间去明白,外面有脚步声,沉重而又坚定,绝不止一个,至少有一二十人!
林剑身子猛地弹起,一转就出了小房间,大厅里灯光大亮,他面前站着二十多高个子男人,目光冰冷,手中都是一把长刀,窄窄的刀身,锋利的刀刃,灯光下一股肃杀之气直迫眉睫!
林剑精神一振,看来这才是他们的主力军!
身子一晃,冲向左边,右边的人完全不动,左边有四人突然同时出刀,刺杀!
速度快捷无比,刀未到,风先动,林剑身子一侧,刀全部刺空,一掌横击,一个杀手飞起,撞上墙壁,他的胸脯被一掌击中,骨头深深陷入,口中鲜血喷出,极是恐怖,林剑从这个缺口中冲出,手一动,身边一个杀手的刀夺过,反手刀出,另一个杀手拿刀的手飞起。
断臂!
突然,身后锐风起,林剑回头一格,叮地一声,对方刀飞出,但林剑手中的刀也差点落地,惊的!
这个人居然是刚才被他一掌击倒的杀手,他的鲜血还在喷,胸脯薄如纸,居然还不死,好象也感觉不到痛!
另一个被他一刀切下手臂的杀手一脚踩住自己的右手(地上的断臂),左手从右手上抽回刀,怪模怪样地对他作出攻击的姿势!
脸上一样没有痛苦!
这些人武功虽然算得上好手,尚不足以对他形成威胁,但他们这不怕痛的离奇表现却让他震惊,这时也顾不得多想,林剑手中刀光闪闪,那些武士纷纷扑上,一时刀光剑影漫天起,叮当脆响满室闻,林剑手中的刀越转越快,十几分钟后,停下,地上多了几十条手臂,地上有二十多个人呆呆地站立,惊讶地看着地上自己的手,手中还有刀,可惜他们再也无法拿起,因为他们的双臂被人全部截断!
没有惨叫声,这些人脸上也没有痛苦的表情,只是有些无奈而已。
林剑哈哈大笑,手中刀飞出,穿过一个高个子的胸膛,高个子被巨大的冲击力顶起,直飞出一丈多远,卟嗵而倒,林剑的人影已不见。
外面再也没有人,暗门严丝合缝,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林剑猛力一推,没开,深深一吸气,乾坤手!
一掌猛击,轰地一声大震,门向外撞开,几根巨大的钢筋从墙壁里面拉出,外面灯光大亮,大田正在大叫:“我要控告……”
巨大的声浪将他的声音完全压住,林剑从门里而出,冷冷地说:“你想控告什么?
控告你们的杀手全军覆没?
是吗?”
大田睁大眼睛,完全呆了,瞬间汗落如雨!
这个人什么时候先进来了,还闯入了实验室,这铁门居然也被他撞开,这连天风都做不到!
张宏叫道:“公道先生!”
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所有的人都喜笑颜开,他从里面平安出来,他说过杀手全军覆没,就已经说明今晚的任务圆满完成!
林剑微笑:“我应该做的事已做完,打扫战场是你们的事!”
走向门口,身后张宏叫道:“公道先生,等等!”
林剑说:“再见!”
脚步徒然加快,“再见”
的声音还在空中回荡,他的人已经不见!
张宏呆呆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目光中充满敬仰,回头看着大田的时候却又变得冰冷,声音也冰冷:“给我带走!”
林剑刚走在大雨中,冰凉的雨水顺着颈部直流进衣服里面,全身上下全部被雨水浸泡,但他好象没有任何感觉。
雨水顺着脸部流过,他的脸上也有一层波浪滚动,波浪过后,这张脸完全改变。
脚尖点地,暗夜飞驰,林剑去的是他的房间!
他因“公”
分配的房间。
离房间还有几十米,他的身子戛然而止,慢慢地走过,上楼,掏出钥匙开了房门,黑暗中看得明白,房门口有一双漂亮的女式短靴,林剑心头浮起暖意,周燕!
出去几天了,她还在等他。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林剑掠过大厅,进了卫生间,轻轻关上门,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这热水一淋,顿时,皮肤的感觉恢复敏锐,半夜冷雨冲刷的痕迹无影无踪,湿衣服一丢,裹上大浴巾,林剑悄悄进房间,床上一个美丽的姑娘侧身而卧。
周燕睡得并不好,她的眉头微皱,秀发散乱,雪白的床单上,一条白嫩的大腿露出,突然轻轻叫了声:“老公”
!
林剑正要答话,突然觉得不对,她根本没醒,这只是她梦中的呼唤而已,片刻间,林剑已感动,梦是一个人心里想法的最直接反应,她做梦都在想着他!
林剑手伸出,轻轻帮她盖好被子,温柔地将她脸上的秀发拂去,周燕眼睛睁开,迷迷糊糊地叫道:“老公!”
林剑啪地打开灯,粉红色的灯光下,他湿柔的笑脸正对着她:“燕子,我回来了!”
周燕欢呼一声,两手伸出,紧紧地抱住男人的颈:“老公!
你回来了!
我想死你了!”
林剑上床。
将周燕的娇躯抱到自己身上,周燕长发披下,盖住了他半边脸,声音中有一种幽怨:“老公,你去哪了,这么多天你都不回来?”
声音里已有哭腔。
林剑拂去脸上的头发,她地眼睛里有晶莹的泪水,林剑温柔地说:“我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也才三天而已。
办完了就回来陪你!”
周燕轻轻地说:“你不知道,这三天好长!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走了!”
林剑深深一吻:“傻姑娘,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周燕幸福地偎进他怀中。
喃喃地说:“现在好了,你回来了!
你答应我。
以后去什么地方先和我说一声,好吗?”
轻轻抚模之下。
周燕满腔幽怨尽数化为似水柔情,脸上的憔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红晕和激动而迷离的眼神,在幸福地感受男人的手带给自己地快乐地时候,她也不禁在想,爱情是什么?
为什么他一回来,她心中的冰块就悄悄融化,冰冷的雨夜也好象变成了春夜,这雨滴落的声音就如同春天花开地声音?
这是他的神奇还是爱情地神奇?
他已经回来,至于他这几天的行踪根本不重要,哪怕他真地是去会了情人,只要他能回到她的身边,她就已满足!
清晨,周燕眼睛睁开,外面的风雨依旧,但她的笑容如同春睡的海棠花,她吻在男人的嘴角,轻轻地说:“老公,我今天陪你,好不好?”
林剑笑了:“怕我跑了?”
周燕认真地点头:“就是!
你这人总爱玩失踪的游戏,折磨死人了!
我怕……我怕下班回来又找不到你!”
林剑微笑:“我倒真的要去一个地方,提前向你请假不算逃跑吧?”
周燕微微一惊:“又要去哪里?”
林剑平静地说:“亚运会快举行了,我想去现场看看,时间不会太长,一开完,我马上回来!”
周燕突然笑了,笑得好开心!
林剑欣慰地说:“你答应了?”
周燕笑嘻嘻地说:“我正准备邀你一起去的!
这下好了,老公先提出来了,老婆当然听老公的话!
老公,我听你的话!”
“你也去?”
林剑微微发愣。
点头!
“生意不做了?”
周燕摇头:“有哥哥呢!
我和哥哥说过了,让他另外选一个副总裁,别老是欺负我!”
林剑笑了:“那好,我们就一起去!
不过,好象还有几天时间,也不用这么急,你先把生意上的事情处理好,我好好陪你玩一趟!”
周燕高兴地跳起来:“太好了!
我们玩了欧洲,这次去东南亚,下次去美洲,非洲……非洲不好玩……玩遍全世界!”
与男人一起出国,是她最大的开心,身边没有别人,只有自己的心上人,怎么想怎么好。
林剑微微叹息:“有一个有钱的女友就是好啊,动不动就出国旅游!”
周燕瞪着他:“纠正你的话!”
“什么?”
林剑不懂。
“我不是你的女友,我是你的……未婚妻!”
周燕脸色微红,分外娇艳。
林剑温柔地点头:“对,你是!”
周燕趴在他身上撒娇:“可你还没叫过我呢。”
林剑笑了:“叫什么?
叫老婆吗?”
周燕脸红了,起身离开,一会儿收拾整齐,轻快地来到床边:“我上班去了!”
俯身一吻!
林剑笑嘻嘻地说:“老婆,你今天好漂亮!”
周燕笑如春花,真的好漂亮!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老婆”
,虽然嬉皮笑脸的极不严肃,但一样让她开心!
这种快乐的情绪一直延续到进公司,走进哥哥的办公室,关上门,周飞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她的笑脸,平静地说:“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周燕刚刚回答,立刻怀疑起来:“你怎么知道他回来了?”
周飞笑了:“你有什么事情都在脸上,前几天连我都不敢惹你,今天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下来,只怕看门的大叔都知道他回来了!”
周燕脸色羞红。
不依地叫道:“哥哥,你欺负我!”
周飞摇摇头:“原本打算放你几天假的,既然说我欺负你,只好收回了!
燕子,接下来地工作安排是这样的……”
周燕大叫:“又想欺负我!
不干!
接下来我休假了,时间嘛……暂定一个月!”
转身开跑,跑到门边回头:“哥哥多多辛苦,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溜了!
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招手唤来邓兰。
邓兰恭恭敬敬地走进:“周总,有什么吩咐?”
周燕说:“你帮我订两张去T国的机票,当然护照、签证也一块儿办好。”
邓兰点头:“两张?
我也去吗?”
周燕摇头:“这不是公事,你不用去了。
另一个人的资料在这里……我走后,你也可以休息。
休息期间,按出差发给补助!”
休息还可以发出差补助?
有这样的好事?
邓兰满腹狐疑地打开她递过来的信封。
一张潇洒的脸露出来,邓兰明白了!
不是公事当然是私事,私事需要保密,她地出差补助只怕就是老总对她地保密费!
周燕脸红红地说:“看什么看?
只管去办就行了!”
邓兰微微一笑:“马上办好!
……周总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
转身出门,眼睛里全是笑意。
周燕目瞪口呆,难道找个男人还是见不得人的事?
什么都不说?
这小丫头,明明是取笑她!
林剑站在省公安厅的大门口,当然用的是公道地那幅面孔,这幅面孔在公安系统应该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但门卫偏偏不认识他,严肃地告诉他:“进入厅里必须登记身份证,请出示身份证!”
林剑无法出示身份证,不禁微微有些尴尬,幸好有一个声音响起:“小刘,这人我认识!”
林剑回头,一个漂亮女警官站在他后面,眼睛里是复杂的光,好象还带着疑问。
林剑微笑:“彭警官,早上好!”
彭丽嫣然一笑:“早上好,公道先生!”
公道?!
门卫小刘吓了一跳:“您是……公道先生?”
林剑微笑:“不象吗?”
小刘激动地说:“我没看过您地照片!
对不起先生!”
他的事迹数月前就已在公安系统传遍,数月前就成为全省公安系统地偶像,昨晚的英勇壮举更是一夜之间传遍全厅,小刘听了无数遍,从他面前而过的公安干警边走边说的话题无不与他有关!
这样的奇人居然大白天现身,实在让他激动。
两人并肩而入,彭丽说:“你是想了解昨天那个人的情况,是吗?”
林剑点头:“你很精明,这个人的情况出人意科之外,我马上要走了,离开之前想弄清楚一些事,免得心中带一个疑问。”
他要走了吗?
彭丽心中突然隐隐一酸,他去哪里?
还会回来吗?
一时心乱如麻,好半天她才说:“你要了解的情况还是直接找张处长吧,他最清楚!
我带你去!”
十一楼,好一间宽大的办公室,几个警察正在激动地争论,一人说:“你们说的如此神乎其神,我绝对不信!”
“我也不太信,近半尺厚的铁门,一寸直径的钢筋还多达八根,能够一掌击开?
放炮都不可能炸开!”
另一个坐在桌边的人缓缓地说:“可惜这都是事实,你们不信可以去看那道门,上面还有一个手掌印!
这门目前也只有我们有这个特权可以观赏,错过了就没机会!”
他对面的一名警察说:“向前说的不错,当时我也在场,这一掌之威,真是惊天动地,一掌之后,你们没看到那个小鬼子大田的脸色,就象见鬼一般!”
向前叹道:“我们也象见鬼……啊,不!
象见了神仙一样,我们知道他的武功高强,轻功出神入化,但绝对想不到已到了这种程度!”
突然,他双眼睁大。
紧盯着门口,如同见鬼!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高个子帅哥,一个美女,美女是彭丽,高个子正是他们讨论的核心:那个如神亦如鬼的“公道”!向前一下子脸色通红:“公道先生!”办公室里六名警察刷地回头,一齐盯着林剑,目光中满是激动与热切。林剑微笑着说:“各位好!”七个声音一齐回答:“先生早上好!”比回答首长训话还整齐。
里面办公室里有人站起。
跑出。
林剑目光落在他脸上:“张处长,昨晚一切都顺利吧?”
张宏哈哈大笑:“托先生的福,一切顺利!
先生到里面来说话!
……向前,用最好的茶来招待我们地客人!”
彭丽笑道:“张处长可是从来没有这么热情过。
我可以进来吗?”
张宏大笑:“当然!
小彭也请进来吧,相信公道先生也不会反对吧?”
三人坐定。
三杯香茶上桌,外面的门轻轻关上。
张宏的声音平静:“先生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下昨晚的事实真相,是吗?”
林剑点头:“正是!
我想不明白,天风是怎么复活的!
这世上难道真有这么离奇的医术?”
连死人都能复活,这件诡异的事情让他心里不太舒服。
张宏缓缓地说:“世上本没有能救活死人的医术,天风也并没有复活!”
林剑大惊:“这个人难道不是天风?
为什么长得一模一样,后脑上还有伤痕?”
彭丽也一样大惊,这件事情地后续她也不知道,昨晚受了惊吓之后,她回到家里就休息了,一上班就遇上林剑,对事情所知地也仅限于昨晚的同事友情告知。
张宏神秘地一笑:“这个人可以说是天风,也可以说不是!
他的身体是天风的,但他地大脑却不是!”
彭丽打了个寒战,失声叫道:“借尸还魂?”
看过鬼故事的女孩!
林剑盯着他:“他地大脑被人做了文章?”
张宏点头:“他的大脑被一块高精度芯片所取代,应该叫电脑,而不是人脑,天风地大脑已经死亡,这些人就利用他的身手为他们所用!”
林剑深感震惊,这种方法何其了得,如果能够熟练应用,人简直死不了,连大脑都能置换,还有什么是不能的?
张宏说:“这种手段实在是匪夷所思,国家有关部门的专家正在研究,最后的结果还没有出来,芯片取代大脑这种技术在倭国本已有之,但我们所不能懂的是,他们是如何能够保留天风的武功,这个问题或许先生能够解答,因为只有先生是真正懂武术真谛的人!”
林剑摇头:“你太瞧得起我了,武术我一样不敢说懂!
也只是一种盲目的探索而已!
但这人并不仅仅是保留武功这么简单,他的武功比原来可怕得多!
力气大了几倍,速度快了几倍,而且不怕痛!”
张宏说:“这几点我们倒是可以解释,他的力气大是因为一种神奇的药水,这药水正是在昨天你去过的那个实验室的容器里,力气大或许速度也就随之而快,至于不怕痛就简单了,只是人的痛感神经被切断而已,这样的手术我们国内也一样能做!”
“痛感神经被切断?
难怪!”
林剑感慨地说:“这些人为了杀人得手,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一个人如果不怕痛,就无所谓恐惧,战斗就会不死不休,而且也不至于因为受伤而影响战斗力,好可怕的手段!”
张宏摇头:“但这也是一种极不人道的手段,纯粹将人作为一种工具!
根本不考虑这个人的生死!”
林剑不懂,彭丽却明白,在旁边补充说:“人的痛感神经并不是纯粹给人难受的,它们最大的功用就是预警!
对外来作用力的一种预警,如果一个人感觉不到痛苦,他的感觉就会欺骗他,等到真正威胁生命的危险来临时,他就会失去警觉,从而面向死亡。”
林剑点头:“人的每个器官都是一个和谐的整体,都有其各自的作用,这一点我明白!”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词:和谐!
他的功夫的极致是否也是让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和谐?
包括七情六欲在内?
天人道!
天道循环,生生不息,人的每个器官也是一种循环,血液在循环,真气在循环,每个细胞也都在生与亡中循环,只要每个器官都能发挥最大的功效,从而形成一个和谐的整体,这个人单个的个体力量就会达到极致,这是否就是天人道最终的秘密?
但好象并不是这么简单,人的情感与情绪好象与人的器官关系不太大,器官的和谐与情感之间是否存在一个神秘的纽带?
这个纽带又是什么?
林剑陷入沉思之中,真气在全身运转,好象也在探索着一条条新的路径,手中的茶杯突然喀地一声,捏成碎片。林剑一惊:“对不起,不小心弄碎了茶杯!”张宏连连摇头:“没事!你在想武术的问题吧?”花丛炼心 正文 第199章 清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