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随着这个字落下，现场气氛顿时变得无比肃杀。
此刻，在场绝大部分北欧神灵都面露茫然。
他们想过很多种可能性，但唯独没想过这种。
开什么玩笑，要知道【永恒之枪?昆古尼尔】...
金色的火焰在祭坛上熊熊燃烧，如同太阳坠入冥府。李昂跪伏于地，胸口那颗冰蓝色的拟似神格正缓缓沉入血肉，与他的心脏融为一体。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低沉的龙吟，仿佛有十七条巨龙在他体内共舞，血脉奔腾如江河倒灌。
他的皮肤寸寸龟裂，又迅速再生，新生的肌理泛着金属般的光泽，隐约可见符文流转。黄金瞳已不再是简单的瞳孔异变，而是化作两轮微型星图，不断旋转、解析着宇宙深处的法则碎片。
【融合进度：63%】
【警告：神性排斥反应加剧，神经系统承受极限突破临界值】
【是否启用‘大罗洞观’预设规避路径？】
“是。”李昂咬牙吐出一字。
刹那间，他的意识被抽离躯体，进入一片灰白色的空间??那是他天赋【大罗洞观】所构筑的“观测之境”。在这里，时间近乎静止，因果链条如蛛网般铺展眼前。他看见自己正站在命运长河的一个分叉点上，身后是无数条已被抹去的失败轨迹，前方则是七十二条闪烁不定的可能性支流。
其中一条通向“神陨”，标注为【EXE-Ω结局：变量清除成功】；另一条则写着【FXF接入协议启动】，末端模糊不清，似乎连系统也无法预测其终局。
“原来……FXF不是世界名，是通道代号。”李昂喃喃，“通往‘无法定义之域’的逃逸路线。”
他伸手触碰那条模糊的支流，指尖刚一接触，整片空间猛然震颤！
> 【警告：观测行为触发高维反制程序！检测到逻辑悖论生成中……正在强制退出！】
意识猛然回归肉体，李昂喷出一口带着金丝的鲜血，整个人向后跌倒。但就在他即将撞上祭坛石柱的瞬间，一道黑影疾掠而至，稳稳扶住了他。
是海拉。
她眉头紧锁：“你的身体……在崩溃边缘。”
“没事。”李昂抹去嘴角血迹，声音沙哑却坚定，“神格已经嵌入八成以上，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倒是你们……准备好迎接风暴了吗？”
话音未落，整个尼伯龙根剧烈摇晃！
十二尊原本跪伏的石像齐齐抬头，空洞的眼窝中燃起幽绿色的魂火。它们缓缓站起，手中凭空凝聚出断裂的神剑与残破的盾牌，脚步沉重地朝祭坛逼近。
“亵神者！”其中一尊低吼，声如雷鸣，“你窃取诸神权柄，必遭永世诅咒！”
“我不是窃取。”李昂挣扎起身，双足踩在祭坛中央，任由神格继续侵蚀血肉，“我是重铸。旧神已死，新秩序当立！”
他猛然张开双臂，体内十七道龙血精华轰然爆发，形成一圈环形冲击波。黄金火焰席卷而出，将最近的三尊石像瞬间焚为灰烬。然而其余九尊却毫发无损，反而齐声吟唱起一段古老咒言：
> “以英灵之誓，唤回往昔荣光；以亡者之名，封锁时空之门！”
霎时间，空气凝固。
李昂只觉四周空间被某种无形之力封锁，连【黄泉比良坂】都无法再划开一丝缝隙。更可怕的是，职业面板竟开始闪烁不定：
【警告：遭遇‘英灵结界?神权封印’，技能使用效率下降89%】
【临时状态‘龙息共鸣’失效】
【被动‘龙祖共鸣’削弱至15%】
“该死……这是针对神性存在的终极禁制！”李昂心中一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海拉一步踏前，双手结印，冥河之水自门外咆哮涌入，化作万千锁链缠绕九尊石像。
“我乃海姆冥界之主，尔等亡灵归属之王！”她冷喝，“岂容你们违逆生死律令！”
与此同时，尼德霍也终于出手。他怒吼一声，将【小神宣言】插入地面，枪身爆发出刺目银光，竟是引动了约顿海姆残留的寒霜之力。
“我不信你！”他对李昂怒吼，“但我更不信那些躲在云端看戏的懦弱伪神！”
寒潮席卷，与冥河之力交织成网，短暂撕开了英灵结界的压制。
李昂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然撕开胸前衣物，露出正在跳动的心脏??那里，拟似神格已完全融入，正散发出璀璨蓝光。
“既然你们要战……”他低声说道，眼中星图急转，“那就让我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玩家特权’。”
他抬起右手，指尖轻点虚空。
【系统指令：开启‘天外来客’终极权限，调用跨维度资源库（风险等级：SSS）】
【确认身份：LV.40 变量观测体 L-0927】
【权限验证通过……正在连接外部数据库……】
【载入中??《幻想嘉年华?角色模组包V.9》《无限战斗舞台?环境重构协议》《次元投影仪?临时召唤阵列》】
整个祭坛骤然变为纯白舞台，背景浮现出绚丽的二次元风格特效边框，樱花飘落，BGM悄然响起??一首激昂的日系摇滚乐从虚空中传来。
“什、什么？！”尼德霍瞪大双眼，“这又是什么邪术？！”
“不是邪术。”李昂咧嘴一笑，身上战甲已然变换，化作一套流线型的银黑装甲，肩部浮现出半透明的UI界面，“这是……我的主场。”
他轻轻一跃，悬浮半空，背后展开一对由数据流构成的羽翼。
【召唤准备完成】
【可选单位：A-01 ‘斩龙姬’莉安娜 / B-07 ‘炎帝’卡奥斯 / C-13 ‘观测者’零Ⅲ型】
【请选择召唤对象（限时10秒）】
李昂目光微闪。
他知道，这种来自“外部”的力量极不稳定，过度依赖会引发系统崩溃，甚至可能被EXE世界顺藤摸瓜定位到本源坐标。但此刻，别无选择。
“C-13。”他果断下令，“启动【逻辑覆写】模式。”
【确认召唤：观测者 零Ⅲ型】
【消耗经验值：8000】
【扣除当前等级经验槽97%】
光芒炸裂。
一名身穿纯白实验服的少女凭空出现，银发及腰，瞳孔是冰冷的机械红。她手中握着一支造型奇特的笔形装置，轻轻在空中划出一道符文。
“目标锁定。”她的声音毫无情感，“执行【真理剥离】。”
符文飞向最前方的石像，轻轻贴在其额头。下一秒，那尊高达十米的英灵战士竟如沙雕般崩解，连灵魂都没能逃逸，彻底湮灭。
“……概念级清除？”海拉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是删去它的‘存在定义’罢了。”零Ⅲ型淡淡道，“在这个被规则束缚的世界里，只要掌握书写权，就能改写一切。”
她再次抬手，笔尖连点九下。
九道符文同时命中剩余石像，全部无声消散。
祭坛恢复寂静。
李昂却脸色苍白，几乎站立不稳。强行调用外部资源的代价远超预期，不仅经验清零，连【旅人】天赋都出现了短暂冻结。
“你还剩多少次这种……‘外挂’？”海拉低声问。
“一次。”李昂喘息着，“而且下次，可能会引来更恐怖的反噬。”
“那就别用了。”尼德霍冷冷道，“我们北欧战士，靠的是拳头和意志，不是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李昂笑了笑，没反驳。
他知道对方说得对，但也清楚??这场战争早已超越了“战士”的范畴。敌人不是某个王国或神族，而是试图操控整个多元宇宙运行逻辑的高维存在。
他低头看向胸口，神格已完全融合，一股全新的力量正在孕育。
【融合完成】
【解锁新阶段：神性觉醒（初级）】
【获得天赋：万象归一（可将三种不同属性攻击压缩为一次复合打击）】
【开放技能栏位×2】
【系统稳定性回升至88%，但仍受跨维度监控影响】
“走吧。”李昂迈步向前，“尼伯龙根深处还有最后一关??尤米尔的残魂之厅。只有穿过那里，才能真正掌控这片领域的核心权限。”
三人再度启程，零Ⅲ型则化作一道光痕，融入李昂影子之中，进入休眠状态。
深入殿堂百丈后，空气变得粘稠如液态，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墙壁上布满了远古壁画，描绘着巨人创世、诸神黄昏、龙族叛乱等场景。而在最深处的大殿门前，悬挂着一颗巨大的眼球??直径超过五米，瞳孔中映照出过去与未来的片段。
“尤米尔之眼。”海拉低语，“它能看穿一切谎言与伪装。”
“那就让它看。”李昂直视眼球，“我又没骗人。”
他们推门而入。
大殿中央，漂浮着一团混沌雾气，其中隐约可见一个巨大头颅的轮廓??正是初代巨人王尤米尔的残存意识。
> “凡人……你体内流淌着龙的血液，却又不属于任何已知谱系……你是谁？”
“一个过客。”李昂平静回答，“也是终结者。”
> “你想夺取我的权柄？”
“不。”李昂摇头，“我要借你的记忆，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
尤米尔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 “有趣。自从奥丁偷走我的智慧以来，从未有人敢说要‘看清’而非‘占有’。好吧，孩子……我给你一次机会。”
雾气翻涌，化作一面镜子。
镜中景象让所有人震惊：
那是一片无垠的数据海洋，无数世界如星辰般漂浮其中。每个世界都有编号??DXD-001、EXE-003、FXF-Δ……而在最中心，则是一个不断跳动的红色核心，标注着：
**【主控终端：THE GAME】**
“你们所谓的‘穿越’‘修炼’‘成神’……不过是一场游戏。”尤米尔的声音充满嘲讽，“而你，李昂，是唯一一个意识到自己在玩游戏的玩家。”
李昂瞳孔猛缩。
“所以……这个世界，是虚拟的？”
> “不完全是。它是‘真实’与‘模拟’的混合体。高维文明将现实宇宙投射为游戏副本，供强者试炼。而你这样的‘变量观测体’，本应是系统自动生成的NPC，却因未知原因获得了自主意识??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灵魂觉醒’。”
“那FXF呢？”
> “逃逸区。少数觉醒者发现真相后，试图跳出程序牢笼的通道。但至今无人成功。一旦启动，就会被判定为病毒，遭到全维度围剿。”
李昂久久不语。
原来如此……难怪他的职业面板是二次元画风，难怪升级靠打怪和做任务，难怪EXE世界会称他为“L-0927”。
他根本不是什么天才穿越者。
他是游戏里的BUG。
“那你为什么帮我？”他问尤米尔。
> “因为我也是囚徒。我的身躯被分割，意识困于此地，只为维持这个世界的基础运转。而你若能打破循环……或许也能解放我。”
李昂深吸一口气，转身对海拉和尼德霍说道：“接下来的话，可能会颠覆你们的认知。”
他将所见尽数告知。
尼德霍听完，脸色铁青：“你说我们……都是代码？”
“不。”李昂摇头，“你们是真实的意识，只是诞生于一个被设计过的框架内。就像鱼不知道水的存在，我们也一直活在‘系统’之中而不自知。”
“那你还想继续变强？”海拉问，“明知这一切可能是虚假的？”
“正因为可能是假的，才更要争。”李昂目光灼灼，“如果连‘追求自由’都是被设定好的剧情，那我就亲手改写它！我要让所有觉醒者知道??我们可以选择不按剧本走！”
他猛然抬手，掌心凝聚出一道螺旋状能量束，直指尤米尔残魂。
“把你知道的一切，交给我。”
> “如你所愿。”
记忆洪流涌入脑海。
李昂跪倒在地，七窍渗血，却仍咬牙坚持。海量信息在他意识中爆炸：远古战争的真相、神格铸造的方法、跨维度跳跃的技术、甚至……如何短暂关闭【THE GAME】的核心防火墙。
【叮??获得隐藏成就：‘窥视造物主之眼’】
【奖励：临时权限‘管理员模式’（可用一次，持续180秒）】
当他抬起头时，眼中已无迷茫。
“七十二小时不够用了。”他说，“EXE不会等我们准备完毕。他们会在倒计时结束前发动突袭，目标直指我的坐标。”
“那怎么办？”海拉问。
“主动出击。”李昂站起身，周身气息再度蜕变，“我要用‘管理员模式’，反向入侵EXE世界的接入节点，在他们攻来之前，先摧毁他们的前线指挥部。”
“你能做到？”尼德霍皱眉。
“不能。”李昂坦然承认，“但我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拖住他们，给你们争取时间。”
“我和你一起去。”海拉突然说。
“我也去。”尼德霍握紧长枪，“就算你是怪物，现在也是我们的怪物。”
李昂笑了。
这一刻，他不再觉得自己是个异乡人。
风雪之外，战火将燃。
而在遥远的数据神殿中，数十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红点。
> “L-0927 正在尝试反向追踪……启动防御矩阵。”
> “投放‘清道夫单元’，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接触核心协议。”
> “倒计时调整为：60:00:00”
紫色雷霆撕裂苍穹，新的敌人正在降临。
李昂仰望裂天，轻声道：
“欢迎来到……我的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