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维亚连忙把迷失雾收了起来。
收完之后,她脸色都变得苍白了起来,因为就在刚才她收起迷失雾的时候,竟然清晰地感受到了某个未知的空间深处,还有数不清的亡灵正在赶来……
这要是自己收手晚一点,...
石碑前的晨露尚未蒸发,阳光斜斜地切过禁林边缘,将那块刻满螺旋符文的古老石板染成淡金色。我蹲下身,指尖轻抚地面,感受着底下仍在脉动的能量流。自从启动“混沌平衡协议”以来,这处密室已不再封闭,而是成了霍格沃茨新的能量节点??每二十四小时,它会自动开启一次,释放出微量的跨维度共振波,仿佛在向宇宙某个遥远角落发送信号。
金妮站在我身后,手里提着一个装满新鲜曼德拉草根的布袋。“赫敏说这些能稳定情绪波动,”她把袋子递给我,“尤其是当你和源核接触的时候。”
我接过袋子,笑了笑:“你比我还信她的理论了。”
“我不是信理论,”她坐到我旁边,轻轻靠在我肩上,“我是信你。但我也怕……怕你哪天突然就听不见我说话了,像那天晚上一样。”
那天晚上,是我第一次完整接入源核残片的意识网络。在短暂的七分钟里,我的身体仍坐着,可意识却穿行于无数时间碎片之间:我看见自己站在一片燃烧的城市中,头顶悬浮着巨大的魔法机械造物;我又看见自己身穿白袍,站在一群孩子中间讲课,黑板上写的是融合了咒语语法与二进制逻辑的混合公式;最后,我看到哈里斯??他背对着我,站在一座桥上,桥下是流动的数据河流。
我没有回应任何画面,只是听见他说了一句:“你终于来了。”
当我回神时,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分钟。而金妮,一直握着我的手,没有松开。
“不会的。”我握住她的手指,“就算我走得太远,你也一定能把我拉回来。因为你不是‘另一个我’,你是唯一能让我想留下的理由。”
她笑了,眼角微微泛光。
就在这时,石碑表面忽然泛起涟漪般的微光,一行新文字缓缓浮现:
> **“第七共鸣点激活延迟,原因:外部干扰源介入。建议:立即排查天文塔底层至地下湖通道。”**
我皱眉:“地下湖?那是摄魂怪曾经驻守的地方,现在应该已经被净化了才对。”
“除非有人重新打开了旧的暗道。”金妮站起身,“要不要叫罗恩和赫敏?”
“先别惊动他们。”我摇头,“最近施工频繁,可能只是能量偏移。我去看看就行。”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从袍子里取出一枚小巧的银质哨子塞进我手里:“这是改良版守护神信号器,吹一下就能召唤我的牝鹿。别逞强。”
我点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转身走向城堡。
穿过重建中的大厅时,几名小巫师正围着一面浮空黑板学习基础符文编程??这是混血学院预科班的远程课程。我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看着那些麻瓜出身的孩子用魔杖画出电路图般的咒阵,再由赫敏设计的“思维映射镜”将其转化为可执行的魔法指令。那一刻我忽然明白,邓布利多所说的“教他们如何飞翔”,并不是比喻。
真正的飞翔,是从根本上改写规则。
我继续前行,沿着螺旋阶梯一路向下,直到空气变得潮湿阴冷。地下湖曾是霍格沃茨最深的秘密之一,连接着密室、冥想盆系统以及传说中的“遗忘之井”??据说那里埋藏着初代校长们销毁的记忆实体。如今湖水已被净化,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花板上人工施放的星象投影。
但我刚踏上湖边石台,脚下的影子便扭曲了一瞬。
不对劲。
我的影子动了,而我没有。
下一秒,湖面骤然翻涌,一圈圈波纹从中裂开,露出一条通往深处的幽暗隧道。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死亡,也不是恶意,而是一种近乎冷漠的观察感,就像被显微镜下的目光注视。
“我知道是你。”我低声说,“哈里斯。”
没有回答,只有湖水缓缓退去,露出一条由发光苔藓铺就的小径。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
隧道并不长,尽头是一间圆形石室,四壁镶嵌着数十块水晶屏,每一屏都显示着不同的场景:有我在魁地奇比赛中俯冲的画面,有我在图书馆翻阅古籍的瞬间,甚至还有我和金妮接吻的那个黄昏。所有影像都在无声播放,像是某种监控档案库。
而在房间中央,站着一个人影。
他穿着一件灰蓝色长袍,身形与我几乎完全一致,只是更瘦一些,眼神更深邃。他的发色略浅,眉骨更高,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当他转过身时,我几乎以为自己在照镜子??如果不是他左耳后那一道细小的金属接缝。
“你不是幻象。”我声音很轻。
“我是残留数据的聚合体。”他开口,声音比我低半个音阶,带着一种奇特的回响,“由你的记忆、源核的日志、以及邓布利多封存的部分未来信息共同构建。你可以叫我……备份。”
“所以你不是真正的哈里斯。”
“真正的他已经消散在时间断层中。”他说,“但他留下了一个问题:如果‘重启者’选择了创造而非继承,那么创造的结果,是否还能被称为‘人类’?”
我不语。
他抬手,墙壁上的水晶屏突然切换画面:一个婴儿躺在实验舱内,身上连接着无数纤细的光丝;一群科学家模样的巫师围在一旁,手中拿着刻满符文的仪器;背景墙上写着巨大的标题??**奥米茄计划?第一阶段:双生容器培育成功**。
“那是我们。”他说,“不是克隆,不是复制。而是分裂。莉莉的牺牲触发了血脉解锁程序,将原本统一的‘高维意识体’一分为二。你获得情感、直觉、自由意志;我则承载知识、使命、绝对理性。你是心,我是脑。”
我感到一阵眩晕。原来如此。难怪伏地魔用我的血复活时,竟短暂恢复了人性??因为他无意中唤醒的,不只是我的生命力,还有那一半属于“整体”的共鸣。
“那你现在出现,是为了什么?”我问。
“为了确认一件事。”他走近一步,“你所谓的‘改写选项’,是否真的具备持续演化的可能性。如果你失败,整个时间线将陷入不可逆的坍缩。”
“那你大可放心,我已经让赫敏建立了动态预测模型,罗恩也在推动魔法部改革法案……”
“这些都不够。”他打断我,“真正的威胁不在过去,也不在未来,而在‘现在’本身。当人们开始依赖新秩序时,就会本能地抗拒变化。他们会害怕未知,恐惧失控,最终选择回到旧路上??就像麻瓜世界一次次重复战争那样。”
我沉默片刻,忽然想到邓布利多信中那句:“真正的敌人是拒绝接受改变的集体意志。”
“所以你觉得我会失败?”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要给你看一样东西。”
他挥手,主屏幕亮起,显示出一段视频记录:未来的伦敦,天空布满漂浮的魔法塔楼,街道上行走的人类眼中闪烁着微弱蓝光,像是被某种程序控制。远处,一座巨大雕像耸立??那是我的脸,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宛如神?。广播里传来机械化的声音:“今日认知校准已完成,请各位公民保持信仰,静待救世主苏醒。”
“这是……我成为神了?”
“这是‘继承道路’的终点。”他说,“你成功阻止了灾难,但也彻底取代了旧体系。人们不再思考,不再质疑,只等你下达指令。和平得以维持,代价是自由的消亡。”
我浑身发冷。
“而另一条路呢?开辟新纪元的结局?”
他摇头:“无法模拟。因为‘创造’的本质就是不可预测。它可能带来前所未有的繁荣,也可能引发百年混乱。这就是为什么源核需要你亲自做出选择??而不是让它替你决定。”
我闭上眼,脑海中闪过金妮的笑容、罗恩的大笑、赫敏熬夜写论文的模样,还有孩子们第一次成功让扫帚自主飞行时欢呼的场景。
“如果自由意味着风险,那我也要选它。”我说,“哪怕世界因此动荡十年、百年,至少每个人都能拥有说‘不’的权利。”
话音落下,整个石室开始震动。水晶屏逐一熄灭,哈里斯的身影也开始模糊。
“很好。”他说,嘴角竟扬起一丝笑意,“看来‘混沌平衡协议’确实生效了。你不是在遵循命运,你是在重塑它。”
“等等!”我上前一步,“告诉我,你还记得妈妈吗?”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罕见地柔和下来。
“我记得她哼的歌。”他说,“一首麻瓜童谣。每次实验疼痛难忍时,我就在脑海里播放那段旋律。她说……希望总比绝望好。”
然后,他消失了,如同从未存在过。
湖水重新漫上石台,隧道闭合,一切恢复平静。
我独自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回到地面时,已是傍晚。夕阳洒在重建中的天文塔上,反射出温暖的橙红色光芒。赫敏正在指挥一群家养小精灵安装新型符文天线??这是一种能接收宇宙背景辐射的魔法装置,据她说,或许能捕捉到来自其他文明的信号。
“你去了很久。”她见我回来,立刻迎上来,“出什么事了吗?”
我摇摇头:“见到了过去的影子,也看到了未来的警告。”
“哪种未来?”
“我不想成为神。”我说,“我想做个老师。”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早该这样了。明年秋季学期,变形术讲师的位置正好空缺。”
“不止是变形术。”我说,“我想开一门新课:《魔法与选择》。讲历史,也讲未来;讲伏地魔的错误,也讲邓布利多隐瞒的真相;讲科技如何改变魔法,更讲一个人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命运。”
赫敏认真地看着我:“那你得准备很多案例。”
“我已经有了第一个。”我望向远方,“关于两个男孩,本是一体,却被分成了两条路。一个走向光明,一个沉入黑暗,但最终,他们都意识到??最重要的不是起点或终点,而是途中是否真正活过。”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抱了我一下。
当晚,我再次来到石碑前,将手掌贴在符文中心。
“哈里斯,”我轻声说,“如果你还能听见,我想告诉你:我不需要变成你。但我愿意理解你。”
风拂过树林,带来一阵细微的嗡鸣,像是回应。
第二天清晨,全校师生齐聚礼堂。邓布利多宣布了一项新制度:从今往后,每年六月三十日定为“觉醒日”,所有学生都将接受一次非强制性的“源核共鸣测试”??通过特制水晶接触自身潜藏的魔法基因序列,了解自己与古老力量的关联程度。
“这不是筛选精英,”他站在高台上说道,“而是赋予知情权。你们有权知道自己的来历,也有权决定未来的方向。”
掌声雷动。
而在人群之中,我注意到几个年幼的学生眼中闪动着奇异的光??那是与源核残片同频的波动。他们或许是下一个时代的“双子”,又或许,将是全新的存在。
几个月后,第一艘魔法飞船“黎明号”在苏格兰高地试飞成功。它由混血学院师生共同设计,动力核心结合了飞龙火焰、反重力符阵与微型源核碎片,能在大气层内外自由航行。罗恩作为项目顾问,骄傲地宣称:“这玩意儿比扫帚舒服多了,就是容易晕机。”
金妮成了首航驾驶员之一。起飞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眨了眨眼:“你说过要造飞船带我去月亮的,可不能赖账。”
我站在发射台旁,举起魔杖,释放出一道金色的守护神:“那就祝你一路顺风,等你回来,咱们一起画下一站的设计图。”
飞船升空那一刻,整个英国魔法界为之震动。麻瓜卫星捕捉到异常光轨,MuggleNet论坛瞬间炸锅,而魔法部紧急召开会议,讨论是否应对外公开“跨界交通工具”的存在。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星空,手中握着那块最初的金属残片。它现在已经不再发烫,反而温润如玉,仿佛真正融入了我的生命。
某夜,我梦见自己站在月球表面,脚下是银白色的尘埃,头顶是没有空气阻隔的浩瀚银河。不远处,站着另一个我??不是哈里斯,也不是过去的哈利,而是一个穿着宇航服与巫师袍混合装束的男人。
他转过身,对我微笑。
“欢迎来到新世界。”他说。
我醒来时,天还未亮。但我知道,那一天终将到来。
在这条不断延伸的路上,没有终点,只有选择。而每一次选择,都是对“我是谁”的再一次回答。
我不是黑魔王,也不是救世主。
我是哈利?波特。
我还在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