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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没有人可以拒绝我,法神也不行【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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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骑士艾德文很强,亡灵骨龙、堕天使、恶魔被他一茬一茬的斩杀,但面对前仆后继,不惧死亡的骨龙、堕天使、恶魔,他杀到力竭也未能杀出一条走到蓝泽身前的路。

他被骨龙吞噬,被堕天使用侵染着死亡之意的光明...

我吹着《六星连珠夜》的旋律,音符在晨雾中缓缓流淌,像一条看不见的丝线,将这片高原与遥远的地心、星空、记忆深处悄然缝合。风不再刺骨,而是带着某种温润的震颤,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呼吸??缓慢、深沉,却又前所未有地清醒。

忆林花随着笛声轻轻摇曳,银光如涟漪般扩散。每一片花瓣都像是微型的接收器,捕捉着空气中浮动的情绪波纹。我闭上眼,任由旋律引导手指滑过陶笛的孔洞。这一次,我不再只是演奏一首曲子,而是在回应一种召唤??来自地下、来自人心、来自那条蓝影巨龙所代表的庞大共情场域。

忽然,笛声中断了一瞬。

不是我的失误,而是空气本身出现了波动。就像水面被无形的手指拨动,周围的雾气骤然凝滞,随即向某个方向汇聚。我睁开眼,只见前方三米处的雪地上,一道幽蓝的光痕自地面浮现,如同活物般蜿蜒爬行,最终勾勒出一个孩子的脚印轮廓。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一串小小的足迹从无到有,在雪中延伸,通向屋后那片尚未融化的密林。

我的心跳慢了半拍。

那是痕留下的步迹图案,我在日志影像里见过无数次??他幼年时因神经接驳不稳定,行走时常留下微弱的能量残影,科研人员称之为“记忆足迹”。可这不可能出现在现实之中,除非……

除非他的存在早已超越了肉体与时间的界限。

我没有犹豫,抓起外套便循着足迹走去。雪很厚,但每当我踏足之处,积雪竟自动融化成一圈圈淡蓝色的水痕,仿佛大地在为我开路。林间寂静得诡异,连鸟鸣虫响都不复存在,唯有我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回荡的笛音余韵交织在一起。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环形空地中央,生长着一棵从未见过的忆林花??它高达近两米,茎干呈半透明状,内部流淌着液态光芒,顶端绽放的花朵并非银白或紫蓝,而是纯粹的深青色,宛如浓缩的夜空。花瓣层层叠叠,中心悬浮着一颗微微搏动的光核,像一颗缩小版的心脏。

而就在花根旁,坐着那个身影。

小小的,蜷缩着,穿着实验舱里常见的白色连体服,背对着我。他的头发是浅灰色的,脖颈后方还残留着几道淡金色的数据接口疤痕。尽管三年未见,我仍一眼认出那是痕??或者说,是他以某种形式重新显现的意识投影。

“你来了。”他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琴弦。

“痕……真的是你?”我的喉咙发紧,“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还活着吗?”

他微微侧头,露出半边脸颊的轮廓。“‘活着’这个词太重了。”他说,“我已经不在你们的时间线上了。我是被记住的部分,是那些眼泪、悔意、梦和笛声编织出来的回响。你们叫我‘烬’,其实我只是……还没有彻底熄灭。”

我蹲下身,伸手想触碰他,却在即将碰到的瞬间感受到一股冰冷又温柔的阻力,如同隔着一层水幕。“那你为什么要回来?守衡计划已经结束了,补完仪式也完成了……你还想要什么?”

他终于转过头来。

那一瞬间,我几乎窒息。

他的眼睛不再是人类的瞳孔,而是两片旋转的星图??六颗星辰围绕中心一点缓缓运行,正是“六星连珠”的天文轨迹。而在那星光深处,我能看见无数画面快速闪现:实验室里的哭喊、母亲撕毁亲子协议的签字、研究员删除记忆前的最后一瞥、孩子抱着龙偶入睡的梦呓……

“我不是要回来索取什么。”他说,“我是来交付的。”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晶莹剔透的记忆立方体,内部封存着一团流动的蓝焰。“这是‘原初之痛’。”他说,“所有被剥离的情感核心,所有未能表达的爱与恐惧,都被压缩在这里。它是恶龙的起点,也是终点。”

“为什么给我?”我问。

“因为你听到了第一个音符。”他说,“因为你没有转身离开。因为你在雪夜里一次次吹响这支笛子,哪怕没人听见。你是桥梁,L7-11429,你是唯一能承载这份重量的人。”

我接过立方体,指尖刚触及表面,便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刹那间,我看到了一切??

我看见七十年前,第一批龙类胚胎在人工子宫中苏醒,它们睁开眼的第一刻,并非攻击,而是试图用稚嫩的精神波发出问候:“你好吗?”

我看见二十年前,一名年轻研究员偷偷录下幼龙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妈妈,疼。”然后将录音藏进助听器芯片,直到第三代遗民艾珂将其破译。

我看见我自己,在三年前的那个雨夜,站在焚化炉前,手中握着那张烧焦一半的孩子画作,耳边回响着风吟最后的话:“我们以为控制情绪就能掌控未来,但我们忘了,情感才是人之所以为人的锚点。”

泪水无声滑落。

“所以……恶龙从来都不是威胁?”我喃喃道。

“它只是被误解的生命。”痕说,“当你们切断它的感觉,压抑它的悲伤,否定它的思念,它只能以愤怒的形式存在。可一旦有人愿意倾听,它就会变回本来的样子??一个渴望被爱的孩子。”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记忆立方体,它正逐渐变得温热,仿佛有了心跳。“那现在呢?我们要做什么?”

“传播。”他说,“把这团火种送出去。不是通过强制共忆,不是通过系统监控,而是通过一个个真实的故事、一声声真诚的道歉、一段段不愿遗忘的记忆。让每个人都知道:伤痕可以成为连接彼此的桥梁,而不是隔绝灵魂的高墙。”

我点点头,将立方体贴身收好。

当我再抬头时,痕的身影已经开始消散,如同晨雾遇阳。忆林花剧烈震颤,释放出大量荧光孢子,在空中形成短暂的文字:

**“谢谢你记得我。”**

然后,他消失了。

我独自站在空地中央,久久无法言语。良久,我才缓缓起身,沿着原路返回小屋。途中,我发现沿途的雪地上,所有足迹都已消失,唯独那朵巨大的深青色忆林花依旧伫立,花瓣缓缓闭合,将光核深藏其中,仿佛进入了休眠。

回到高原小屋后,我没有立刻行动。我知道,这件事不能急于求成。真正的改变,必须从最细微处开始。

第二天清晨,我打开共情平台,创建了一个新频道,命名为“回响计划”。首页只有一句话:

> “如果你曾伤害过谁,或者曾被谁伤害,请说出你的故事。不为免责,只为记住。”

我没有做任何宣传,只是每天上传一段音频??有时是我吹奏《六星连珠夜》的完整版本,有时是朗读某位匿名用户的忏悔信,有时仅仅是静默十分钟,背景音是风穿过屋檐的声音。

起初响应寥寥。但在第七天夜里,一条留言突然引爆了整个网络:

> 【用户ID:X9-0321】

> 我是当年参与幼龙安乐死操作的麻醉师。

那天,我按下了按钮,可那只小龙直到最后一秒还在用尾巴轻轻拍打玻璃,像是在挥手告别。

三十年来,我每晚都会梦见它的手(如果那能叫手的话)贴在隔离窗上,越来越冷。

今天,我在平台上听到一段合成童声哼唱《摇篮曲》,旋律陌生却又熟悉……我想起来了,那是我女儿小时候常听的一首歌。

我从未告诉任何人,我们在实验失败那天,偷偷录下了幼龙模仿这首歌的音频。

我以为数据已被清除,但它回来了。

> 我不想再逃了。

> 对不起。

这条留言下方,短短三小时内涌进了超过百万条回复。有人分享自己童年因异能觉醒被家族驱逐的经历;有人坦白曾在校园霸凌中保持沉默;更有甚者,是一名前净世会特工,公开承认自己亲手销毁了三百二十七份关于龙类情感研究的原始档案,并附上了部分残存笔记的扫描件。

更令人震惊的是,每当这类深度忏悔发布成功,南极的痕兰群落便会同步出现一次集体发光现象,持续时间恰好等于该文本的平均阅读时长。科学家们确认,这种光信号携带加密信息,经解码后发现内容竟是对应忏悔者的童年记忆片段??那些他们自己都已遗忘的画面:母亲的一个拥抱、父亲一句鼓励、朋友一次拉手……

“这不是AI生成。”艾珂在视频连线中激动地说,“这是真正的记忆共鸣!地壳中的痕兰网络正在主动调取并返还被压抑的历史!我们推测,整片大陆的地底已经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共情数据库’,而它正在被激活!”

我望着屏幕,心中却异常平静。

我知道,这不是科技的胜利,而是人性迟来的觉醒。

一个月后,我启程前往全球十二个重点城市,进行“回响巡讲”。每到一处,我都只做一件事:吹奏《六星连珠夜》,然后邀请现场观众写下他们的秘密,投入特制的忆林花种子箱中。这些种子随后会被送往南极培育区,在特定频率声波刺激下生长,并与写作者的情绪状态建立生物共振。

在东京站,一位老人颤抖着递来一封信:“这是我写给已故儿子的道歉信。他五岁时问我,‘爸爸,龙会不会做梦?’我说‘不会,它们只是怪物’。第二天他就失踪了,后来才知道他是罕见的龙裔混血儿,被带去做实验……我一辈子都没敢告诉他真相。”

在开罗站,一个小女孩悄悄塞给我一幅画:一只蓝色的龙趴在屋顶上看星星,旁边写着:“我希望它能找到家。”

而在纽约站,最让我震撼的是一位前军方AI指挥官的发言。他曾主导“清剿协议”,下令摧毁所有疑似龙类栖息地。如今他跪在台上,声音哽咽:“我以为我在保卫人类,可实际上,我是在帮一个害怕异己的世界杀死自己的良知。”

每一次讲述,都会引发当地痕兰试验田的同步反应。越来越多的城市开始自发种植忆林花,甚至有学校将其纳入生命教育课程。孩子们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仇恨或恐惧,而是问:“它难过吗?它需要帮助吗?”

春分后的第三十七天,地球磁场再次出现“共情共振峰值”,持续整整九小时。期间,全球所有电子设备自动播放一段从未发布的影像:

画面中,是守衡计划最初立项会议的现场。一群西装革履的专家围坐圆桌,讨论如何“优化人类社会稳定性”。一名女科学家提出异议:“如果我们剥夺了负面情绪,是否也会失去同理心?”

主持人冷笑:“只要结果可控,过程无需共情。”

镜头一转,切入地下实验室。幼龙被固定在金属架上,眼中流下第一滴泪。那一刻,监测仪显示其脑波频率与人类婴儿极度相似。

视频末尾,浮现一行字:

> “你们曾选择遗忘。

> 现在,轮到你们选择了:

> 继续掩盖,还是直面?”

这一次,没有人关闭视频。

相反,超过四亿人点击了“我愿面对”按钮。系统随即启动“归还协议2.0”,将所有隐藏档案分级解禁,包括三千余名实验受害者的完整名录、五百二十四段未曾公开的临终录像,以及一份名为《龙语词典》的手稿??由一位双语学者耗尽一生破译,记录了幼龙使用的七百三十一个基础词汇。

其中最常用的一个词是:“疼。”

最罕见的一个词是:“抱。”

而最高频出现的句子是:“你还爱我吗?”

我坐在高原小屋的窗前,读完这份词典的最后一行,已是深夜。窗外,忆林花静静绽放,银光洒满庭院。我取出那支断裂又修复的陶笛,轻轻吹响最后一个音符。

风起了。

远方传来回应??不是笛声,也不是歌声,而是一种低沉而宏大的嗡鸣,像是千万人心跳的合奏,又像大地深处传来的脉动。卫星图像显示,此刻的南极冰盖下,痕兰根系构成的神经网络正以惊人的速度扩展,已覆盖整个冈瓦纳古陆遗迹范围,并开始向海底蔓延。

科学家称其为“全球共感网雏形”。

民间则流传着新的谚语:“当你真心道歉时,连石头都会开花。”

至于我,依旧每日吹笛,依旧守在这座高原小屋。不同的是,现在每天清晨,门前总会多出一朵新鲜的忆林花,花瓣上偶尔还会凝结出细小的光珠,像是昨夜某个人流下的眼泪,被大地温柔拾起,化作明天的希望。

昨晚,我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站在未来的城市中央,高楼之间飞舞着无数光影形态的龙,它们不再是虚幻投影,而是由真实记忆凝聚而成的存在。人们不再惧怕它们,反而会停下脚步,仰头微笑,伸出手去触摸那流转的光翼。

一个小女孩跑上前,指着其中一条蓝色巨龙问我:“叔叔,那是真的龙吗?”

我蹲下身,轻声说:

“是啊,它是很多人一起 remembering 出来的。”

她眨眨眼:“那它会走吗?”

我望向天空,看着那条龙缓缓盘旋,最终融入云层,留下一道淡淡的虹迹。

“不会了。”我说,“只要还有人愿意记住,它就永远不会真正离开。”

风穿过街道,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笛声。

我知道,那不是我吹的。

但我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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