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问飞行员 问飞行员
面色惨白的玛丽安甚至没有注意到跟她打招呼的索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过后者的身边，然后敲响了总统办公室的门。
索塞笑着摇了摇头，拎着文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另外一边，原本韩峰准备让哈桑再进行一次出击，彻底解决冷剑锋和鲨鱼发现的那个营地以绝后患，但是就在当天的下一个卫星通信窗口，二人又一次打来了卫星电话。
“蜘蛛，前线的战局出现了什么变化么？”鲨鱼的语气很是放松，跟上一次通话时的小心谨慎完全不同。
“嗯……是有一些变化，攻击机出现了一些意外，我准备马上再派绿洲01出击一次。”韩峰以为对方是在询问为什么空中打击迟迟没有到达。
“我想不用再来一次了。”旁边传来了冷剑锋的声音：“在大概一个小时之前，这个营地的人突然开始疏散，大部分人向东离开，还有一小部分往北进入了乍得境内，为了保险我们没有跟上去，不过拍了一些照片，现在我们正在检查他们离开之后的空营地，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跑了？”韩峰深吸一口气：“算了，你们先撤回来吧，今天我们获得了一个意外战果，那边可能是收到消息了。”
无论如何，空袭计划肯定是没办法实施了，不过今天的收获已经远远超出了预期，怎么看都是血赚，而且因为大多数侦察小组都已经撤回来参与对飞机残骸的搜索，只留着冷剑锋和鲨鱼两个人在最远的地方也没什么必要，不如先撤回来准备下一步的应对。
结束卫星同行之后，韩峰思来想去，觉得只有可能是幻影2000被击落的事情导致高卢国那边有所警惕，因此为了保险起见，暂时撤走了塞勒卡联盟内的本国顾问，这样的行为自然瞒不住在一起的塞勒卡联盟高层，于是整个营地才开始疏散。
只不过这个效率未免有点太高了吧？
他看了一下现在的时间，现在距离幻影2000被击落也只过去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也就是说那个疑似指挥部的地方在事发半个小时过后就有所反应，这个绝对不正常。
高卢国说是阿非利卡太上皇，实际上武德早就已经不太行了，在整个阿非利卡范围内并没有太多如预警机这样的指挥资源，战斗机高度依赖无线电进行通信，因此对于这架远离基地近千公里，并且被击落时的高度还很低的飞机很难做出如此迅速的反应，按照正常的步骤应该是先发现飞机失踪，然后再通过其它方式确定坠毁的地点和原因，整个过程最快也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
由于那架幻影2000D在被击毁的时候正好处在湍急的河水上面，因此绝大多数残骸都落入水中被冲入下游，搜索的难度比想象中大上很多，不过相比于飞机本身，更有价值的显然是那两个飞行员，因此当天下午，在安排了大概一百人帮助搜索之后，回声就带着一名邦吉那边派出的高级官乘直升机来到了博达。
不管怎么说，就算是把整个国防业务都外包出去了，CAF毕竟还是个五脏俱全的正经国家，因此对于飞行员的审讯，于情于理都得有邦吉方面的人出面参与。
“韩，你的空军真是帮我们解决了个大麻烦。”刚刚走下直升机的回声根本藏不住脸上惊喜的神情，这几天他们指挥的陆军虽然没有再出现什么损失，但是为了防空需要每过几个小时就进行一次机动，几乎昼夜不停，这对于本来就接近乌合之众的CAF军队来说相当困难，而且非常影响士气，甚至已经出现了逃兵现象。
而当一架高卢国空军战斗机坠毁的消息传到CAF士兵耳朵里的时候，分散在雨林各处的每一个临时营地都几乎爆发出了欢呼声，原本低落的士气瞬间高涨，几乎所有人都争着想要参与对飞机残骸的搜索——不单是为了找到之后的奖金，还有对于这段时间东躲XZ的发泄。
“合作嘛，我们都是为了能帮助阿非利卡的友好国家脱离前殖民者的掌控。”韩峰看了一眼跟在回声身后的法官说道：“那两个飞行员现在正在博士的医院里面，我想他们会知道一些我们感兴趣的事情。”
原来艾斯博市长的别墅已经看不太出原来富丽堂皇的样子了，它如今被粉刷成通体雪白，四周和屋顶都画了大大的红色十字，原来的院门被拆除，一条可以通车的石板路被直接修到建筑门口以便于转移伤病员，在屋顶还有一个由本地警察组成的机枪岗哨，院墙周围也增加了不少铁丝网，确实有那么几分战地医院的味道。
只不过医生的人数确实不够，算上蕾拉自己和一直在无证行医的蒙克斯，也只有区区5个人而已。
蕾拉站在医院门口迎接了韩峰一行三人，如果不是胸前和左侧上臂的红色十字符号，恐怕没人能意识到这个全副武装的女人竟然TM是个医生。
“我想你们是为了那两个受伤的俘虏过来的？”蕾拉上前两步，跟三人分别握了握手。
“没错，他们情况怎么样，我们能不能去询问一些问题？”回声回答道。
“两个人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其中一个叫阿兰的脊椎伤势有点重，需要控制一下时间。”蕾拉无所谓地点点头：“走吧，我带伱们过去，为了防止他们之间串通什么，我把两个人分开放在不同的病房了。”
由于飞行服胸前会贴着姓名牌，因此并不难知道那两个飞行员的名字。
“说起来还要感谢你的帮忙，我听战狼说当时那个叫路涅特的飞行员伤口流血很严重，要不是手里有你给的那个止血剂，恐怕活不到送过来。”韩峰走在蕾拉旁边小声说道。 这个不是在恭维，之前那架直升机降落的时候，韩峰注意到其中一个飞行员的大腿根部被扯掉了一大块皮肉，但最要命的失血已经被止住了。
“那个东西……”蕾拉听到这里却没有什么高兴的神情，反而叹了口气：“完全没达到我之前的预期，你现在说它是个止血剂也没什么问题。”
韩峰眉头一皱，一时间也不确定自己这时候是不是该出言安慰：“呃……所以在你的预期里面，它除了止血之外还应该有什么效果？”
“我希望它能够修补组织损伤，比如在战场上中枪了，被打了个洞出来，我希望能不仅仅把血止住，而是把这个洞给修补好，这样只要不是受到致命伤，都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完全恢复，重新加入作战，甚至都不需要专门的医护人员处理。”蕾拉耸耸肩，语气平淡地说道，似乎只是在说自己今天中午吃了个面包这种事情。
旁边的韩峰被这样的野望给震惊住，好几秒钟都没有回答，主要是实在不知道改说点什么，最后只能表达尊重和祝福。
“好吧，祝你好运。”
几人聊着天的功夫，很快来到了二楼的一间病房——实际上也就是以前别墅里的卧室门前。
“就是这里，还有隔壁一间，我还有事要忙，不陪着你们了。”蕾拉说完两间房门的钥匙交给韩峰，然后转身离开，留下三个人在门口面面相觑。
韩峰和回声都不了解什么审问技巧，对于他们俩来说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大记忆恢复术，但这两个飞行员一方面算是正牌俘虏，另一方面无论是宣传还是交换都很有价值，实在不太好来硬的，至于那个黑人法官实际上也是临时上岗，邦吉派他来主要就是个重在参与。
“走一步看一步吧，高卢人嘛，应该不难审。”韩峰对左右两个人说道：“进去之后我来当好警察，法官先生你来当坏警察，总之就把罪名往重了说，吓唬一遍应该就行了，回声你根据情况做补充。”
回声和法官重重地点了点头。
“路涅特先生，下午好。”韩峰率先开门走进去，拖了一张椅子坐在床边上：“我看您的伤势不轻需要静养，所以我们最好尽快走完流程。”
路涅特睁开眼睛，看着病床前面坐着的三个人没有说话。
那名从邦吉来的法官见状马上开始唱白脸：“根据我们CAF的法律，您涉及多项重罪指控，包括侵犯我国主权，47项故意谋杀以及30项故意伤害，还有战争罪，最高可能面临死刑的指控。”
“如果您能跟我们合作，有很大希望获得减刑。”韩峰补充道：“但如果您继续执迷不悟，我们也很难帮到你。”
路涅特还是没有说话。
回声眉头一皱，看来还是个死硬分子，当即冷声说道：“高卢国方面已经不可能派人来救你了，如果你还是什么都不说，我们也可以去隔壁问你的同伴，只不过到那个时候，他可能把所有的罪行全都推到你的头上。”
路涅特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了身下的床单：“所以你们倒是问啊，想让我说什么？”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