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保吉祥物 保吉祥物
“关于碳减排的事情，无论是我们，还是那些专家学者都已经呼吁过很多次了。”韩峰继续说道：“但是这样的重复没有价值，欧洲民众已经在相当程度上脱敏了，所以我们得找个他们感兴趣的人来强化民众的认知。”
“可是我们已经在好莱坞收买……说服了很多明星，尤其是欧洲出身的明星，效果似乎并不明显。”
“明星仍然不够吸引眼球，你们之前在素食主义还有什么人造肉上面用过太多次同样的把戏了。”韩峰耸耸肩：“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的声音小，而是欧洲人对于碳减排的话题几乎可以自动无视，他们把耳朵堵上了，继续放大音量可能很难，但摘掉他们的耳塞很简单。”
韩峰说到这里，身体微微向前，凑近了和马斯克之间的距离：“我们找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把这些内容全都借她的口说出来，方式越夸张、越猎奇、越不可思议越好。”
“小女孩……”马斯克似乎想到了什么，先是眉头微皱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然后转瞬间又换回了正常的表情：“让我想想。”
虽然不清楚对方具体在犹豫什么，但以韩峰对于马斯克行为的了解，可以肯定这货纠结的绝对不是道德问题，所以他又继续道：“马斯克先生知道安德斯·贝林·布雷维克这个人么？”
一个稍显陌生的名字让沉思中的马斯克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但很快他便从脑海中搜索出了一个相关事件：“挪威奥斯陆枪击案？”
“没错，他打死了71个人，最后只被判处了21年。”韩峰低头注视着面前酒杯里暗红色的液体：“世界上会有一些人，非常沉迷于占据道德制高点，甚至不惜为此放弃实际的利益，我管这种心态叫做圣母情节，而根据我这些年来的观察，像瑞典、挪威这些北欧国家的人，这种情节最为严重。”
“你是说他们面对环保问题也会这样？”
“没错，我们需要一个在道德和身份上都无懈可击的人，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想要找到这种人几乎是不可能的。”韩峰伸手敲了敲桌子：“但未成年人可以，就算她过去犯过什么错误，也不会有人敢公开指责。”
马斯克虽然还是没有马上给出答复，但这一次他的表情已经明显不同。
如果说刚才他还是在判断韩峰的想法是否正确的话，那么现在就已经开始思考这个想法的可行性问题，以及如何说服更多跟他同一个阵营的人共同参与进来了。
韩峰见状也知道这种事情不可能是两个初次见面的人聊一次天就能定下来的，因此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如果马斯克先生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不如留个联系方式，我想我们在环保问题上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合作。”
午餐之后是一个级别很高的真·学术会议，因此韩峰准备回房休息上几个小时，这几天除了在路上奔波就是谈判，实在是很耗精力，而一直没开车的蕾拉倒是很精神，管韩峰要走了车钥匙，说要去维也纳的市区转转。
……
考虑到大多数重要人物都不可能在这里呆上太长时间，因此会议开始的第一天晚上会有一场会议方主办的大型宴会，这是整个流程中最热闹也是最重要的部分。
韩峰本来和蕾拉约好了在主会场门口见面，但后者却迟迟没有出现，这让他有些纠结是否要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情况。
不过就在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韩！”
“蕾拉……”
韩峰回过头，不过才刚刚叫出对方的名字就被眼前蕾拉的打扮惊得呆在原地。
对方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身黑色晚礼服，精致的布料紧紧地贴着上半身凹凸有致的线条，裸露的肩头披着一件淡蓝色的披肩，在腰间攒出云朵般锦簇的褶皱，裙摆柔软散开自然地下垂到地面，完美地掩盖了就比例而言有些过于粗壮的腿部，蕾拉的身高本就不比韩峰矮上多少，在穿上高跟鞋之后更是比后者微微高出了些许。
“不进去么？”
蕾拉显然很满意韩峰看到自己时的反应，微笑着走到韩峰身边，轻轻朝对方抬起一只手。
“进去，晚宴应该快要开始了。”韩峰深吸一口气，但仍然没有完全回过神来，僵硬地转过身之后才反应过来，又回头轻轻拉住雷拉的手。
由于经常性地握枪持刀，蕾拉的指节稍微有些粗大，并且手指内侧的皮肤也相对比较粗糙，但对于韩峰来说这样的手感并不能算是什么缺点。
当然，他两辈子加在一起，这都是第一次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女性牵手，所以也没有什么和其他人对比的条件。
“你一直带着这身衣服？”韩峰和蕾拉在门口出示了二人的会议证件，然后被侍者领着进入了晚宴现场。 “当然不是。”相比于旁边的韩峰，蕾拉显得从容很多：“我下午去维也纳买的，因为来不及订制，所以么……不是很合身。”
听到这句话的韩峰迅速瞄了一眼，发现从侧面看上去，身体前后确实都有一个部分非常紧绷，不过……
这种不合身可以多来一点。
“已经很好了。”韩峰拉着蕾拉穿过会场中三三两两的人群，他准备先找到奥利弗或者马斯克。
与此同时，叙利亚霍姆斯省西部的一条公路旁。
安瓦尔·阿明少校正借着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从一辆BRDM2装甲侦察车的炮塔顶部探出头来，看着从东面如潮水般逃难而来的民众，还有军容不整的溃军。
自从大约四年前被迫撤出家乡的小镇之后，安瓦尔率领的队伍转战多地，作为一支警察单位，虽然安瓦尔和他的所有部下都拥有军衔，但并未接受过系统性的军事训练，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都只是负责维持大马士革政权控制区内的治安，并顺便进行一些反渗透的工作。
不过三天之前，接到了来自上级的命令，让他带队前往卡亚塔因以东支援政府军，以阻击极端组织和反对派武装的攻势。
显然，前线的情况相当不容乐观，已经到了需要派遣他们这些警察上场的程度。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他们到达卡塔亚因附近时，还是被这里完全混乱的情况所震撼。
少校的部下只有不到200人，而且完全不熟悉周围的地形，不可能在这一望无际的广阔沙漠中和士气正旺的敌人硬碰硬。
“拉吉，带着伱的人到我这里来一趟！”安瓦尔朝着肩头的对讲机喊道，拉吉是他营部排警卫班的班长，也是他从家乡警察局带出来的。
不一会之后，一名十分年轻，看上去不到20岁的年轻士官一路小跑到了BRDM装甲车旁边，后面还跟着10个人。
“少校，您找我。”
“你再从1连带上一个班，去公路上收集一下撤下来的溃兵，尤其注意他们的军衔，如果有军官的话第一时间送到我这里来。”安瓦尔指了指几百米外几乎被逃难的车辆和人员堵死的公路说道。
他需要知道前线的情况，以及附近有没有任何其它的政府军部队。
“可是……他们刚刚从战场上逃走，如果不愿意回去怎么办？”拉吉问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如果是普通士兵，那就随他们去，不要和自己人发生冲突，如果是军官，那就算是绑也得把他绑过来。”安瓦尔的战场经验实际上并不多，他无法下决心向自己一方的逃兵开枪，不过从他过去几年在后方的经验来看，这些溃逃回来的士兵大多数是由于巨大的精神压力而崩溃，只要有主心骨能够重新组织起来，仍然可以再次投入战斗。
在过去的四年中，叙利亚政府军方面可以说是节节败退，如果非要从屡战屡败中找出一些好处的话，就是那些怀有二心的人早已经跑到对面去了，剩下的人不说能力如何，忠诚度至少是有保障的。
大概20分钟之后，拉吉就带着一个穿得破破烂烂上衣、胡子拉碴的中年人重新来到了安瓦尔面前：“少校，我们已经收拢了几十名逃兵，但其中没有军官，军衔最高的就是这个上士。”
“好吧。”安瓦尔从BRDM上跳下来，盯着这名老上士看了几眼：“上士，你来自哪支部队？前线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我叫布拉纳，长官。”上士用微微有些颤抖的声音回答道：“来自第17后备机械化师，今天中午的时候，卡塔亚因附近的防线已经……已经被突破了。”
虽然已经有了预感，但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安瓦尔还是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叙利亚全境整体上地形平坦，但仍然有一些不容易通过的山地，比如霍姆斯省的前黎巴嫩山脉，而一旦那里被突破，极端组织就可以很轻易地威胁到大马士革省的北部地区。
“他们没有追上来么？”
安瓦尔深吸了两口气稳住心态然后问道。
“我不知道，我们被击溃的时候，卡亚塔因还有一些小部队在抵抗，他们可能……可能还在清缴。”布拉纳上士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