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斯人的订单 斯人的订单
简短的签字仪式结束之后，韩峰又和马吉布捧着合同合了几张影，不过他从早上开始已经忙了几乎整整一天，实在是饿得两眼发黑，因此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跟蕾拉一起回阿尔及尔参加稍后会举办的晚宴。
只是天不遂人愿，马吉布总理又拉住了准备离开会场的韩峰：“韩，等会回到阿尔及尔，在参加晚宴之前，还有一个重要外宾想要和你见一面，是关于采购武器的事情。”
“重要外宾？”韩峰揉了揉肚子，又看了看不远处等着的蕾拉：“刚才在观礼台那边的时候为啥不说啊？”
马吉布摇了摇头：“都说是重要外宾了，他并没有来这边现场，不过也在阿尔及尔那边通过远程媒体看到了全部的过程，并且对制导套件的性能非常满意。”
不管怎么说，既然有金主上门，韩峰当然不可能不做生意，只好又和蕾拉一起上了马吉布的车。
与此同时，在阿尔及尔东南部的一座军事基地中，两个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官阶不低的男人正在下一局国际象棋。
其中一个留着整齐的短络腮胡，身穿无领衬衫和绿色军服，从棋盘上的局势来看，他目前似乎并不占据上风。
“卡西姆，看来终于轮到我赢你一次了。”另外一个穿着阿尔及利亚黄褐色军装的人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
“这可不一定，赛义德。”被叫做卡西姆的人摇了摇头，随着下一颗棋子落下，整个棋局的形势骤然逆转，
“shah mat.”
波斯语的“国王死了”，也就是英语中的cheakmate，将死。
说完之后，卡西姆靠到身后的沙发上，饶有兴趣地欣赏着面前老友脸上精彩的表情。
“好吧，看来我可能确实不擅长这玩意。”赛义德摇摇头，把手中的黑色旗子放到一边，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副总参谋长阁下。”卡西姆稍稍调整坐姿，并且换上了一个严肃的表情：“眼下的形势就好像刚才的棋局，虽然看上去情况还算稳定，甚至略微占优，但实际上却处处暗藏杀机，如果我们还不能下定决心改变现状的话，那就随时都有可能面临被人将死的局面。”
赛义德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低下头沉思了片刻。
“但是将军阁下，我国目前的经济形势并不容乐观，而且还要同时面对来自摩洛哥和高卢国的压力，甚至如果不是有个露西亚人前两天来解决问题，我们连粮食都还要从高卢人那边进口，实在是没有余力啊。”赛义德说到这里摇了摇头。
“我国的大多数武器装备也都是从露西亚购买的，并且我们在过去几年里都在通过阿联酋向巴沙尔输送资金让他从露西亚购买武器，这不管怎么样最后占用的都是露西亚的军工产能，真的有区别吗？”
“露西亚人已经在通过援助的方式向巴沙尔的军队交付武器装备了。”卡西姆一只手摸着自己的络腮胡：“现在钱当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支持，尤其是公开的支持，阿拉伯国家联盟已经公开反对巴沙尔，我们波斯人没办法站在阿拉伯人的角度发声，所以必须要有一个可靠的盟友。”
坐在对面的赛义德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了纠结的表情。
“赛义德，你是副总参谋长，伱应该清楚，摩洛哥这些年和复国主义实体正在越走越近，我的人最近甚至搜集到了一些情报，表明它们之间甚至可能会建立外交关系，摩洛哥承认复国主义实体对耶路撒冷的主权，换取后者和美国在西撒哈拉问题上明确站队。”卡西姆继续说道。
“什么？”
刚刚还是一副优哉游哉表情的赛义德瞬间睁开眼睛，甚至差点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这是真的？”
“你觉得我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你？”卡西姆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我向贵国通报的有关复国主义实体的情报，难道出过差错么？”
赛义德仍然没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来，只是有些茫然地摇摇头：“确实没有，但……但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于……太过于疯狂了。”
“没什么疯狂的，赛义德。”卡西姆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我以为你早就已经意识到，我们的敌人是没有任何底线的，他们做出任何事情都不应该令你感到意外。”
“我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总统先生，关于公开援助的事情必须由他来做决定。”赛义德深吸一口气对卡西姆说道：“不过我也可以和你透露一点，总统先生最担心的，其实是一旦战争规模扩大化，我们缺少威胁高卢国和复国主义实体的能力，只能处在被动状态。”
“是这样？”
卡西姆知道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因为对方既然会担心这种事，就说明是认真地考虑过和这些国家发生冲突，甚至爆发大规模局部战争这种可能性的。
“我们从露西亚购买的伊斯坎德尔弹道导弹，以及计划从华夏购买的CX1反舰导弹都因为导弹及其技术控制条约，射程被限制在了300公里以内，只能用于自保。”赛义德叹了口气回答道。
“原则上讲，我国愿意出口射程在1400公里左右的流星3中程弹道导弹极其技术，当然，这种军售是藏不住的，所以可能会造成一些制裁方面的问题。” 卡西姆这句话更多只是表明一下态度，和波斯国做生意没问题，全世界，尤其欧罗巴联盟都在这么干，但这种事大家都是偷偷做，心照不宣也就罢了，你买几发弹道导弹就显得有点过于高调，阿尔及利亚的国情和波斯国不同，不可能选择冒这么大的风险。
就在这时，一个秘书来到赛义德身后和他耳语了几句。
“先不说这些了。”赛义德站起身来：“刚才你看过演示画面之后要找的BI集团负责人已经来了，我们去隔壁楼的会议室吧。”
几分钟后，韩峰和蕾拉就在这座军事基地一间富丽堂皇的会议室中看到了推门而入的两个人。
都身穿军装而且看上去官衔不低。
照例还是由马吉布为双方引见。
穿着黄褐色军装的是阿尔及利亚副总参谋长赛义德·尚格里哈，由于阿尔及利亚国防部长是由总统兼任，总参谋长艾哈迈德·加伊德·萨拉赫的身体又不好，因此阿军的实际工作基本都是由尚格里哈主持的。
至于那个穿着深绿色军服的人，韩峰甚至在马吉布开口介绍之前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这个人虽然眼下还不是特别出名，而且军衔也不高，但在韩峰重生之前已经几乎家喻户晓了。
韩峰主动上前和两个人分别握了握手。
“很荣幸能在这里见到您，苏莱曼尼将军。”
“很荣幸你能听说过我的名字。”苏莱曼尼用相同的句式开了个小小的玩笑，瞬间让现场的气氛松弛下来不少。
韩峰、蕾拉、苏莱曼尼和尚格里哈围在一张圆桌周围坐定。
“我想您刚刚应该已经看过我司AGSGC套件的测试情况了？”
“当然，这种套件的性能让我印象深刻，尤其是可以无需战斗机进行投掷的特点，对我们很有价值。”苏莱曼尼回答道。
波斯空军和波斯革命卫队空军的装备都已经非常古老，并且在短时间内应该也很难找地方去升级。
更重要的是波斯国还在支持一些根本没有正经空军的武装力量，比如伊拉克PMU、也门胡塞武装还有黎巴嫩的一系列抵抗组织。
“是的，不仅如此，而且如果想让老式战斗机获得发射我们制导套件的完整能力也很容易，只要在座舱里增加一个多功能显示器即可，以贵国的工业能力，完全可以由我们提供零件，在贵国本土进行升级。”韩峰趁机开始推销起自己的战斗机升级方案来。
“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再说。”波斯国空中力量基本处在完全弃疗的状态，那些老旧的F4和F14哪怕经过升级也实在不堪大用了：“关于你们的……”
“AGSGC套件。”蕾拉赶紧在旁边提醒道。
“关于你们的AGSGC套件，我有几个问题想要咨询一下。”
韩峰伸出一只手示意随便问。
“这种套件里面是否包含容易被禁运并且难以替代的零部件？”波斯国已经被制裁了十几年了，在这方面可以称得上经验丰富。
“没有，虽然里面的DSP和FPGA是美国生产的，但都是最普通的型号，全世界到处都是，几个微型电机来自西班牙，但是我想贵国与欧洲之间应该有很成熟的渠道来采购这些东西。”韩峰耸耸肩，他知道波斯人后来的很多装备甚至直接用欧洲产的子系统，根本管不住。
“很好，还有一个问题，既然贵公司的套件可以由民用飞机来发射，那么有没有可能把更小一些的FAB100-M62航弹挂在套件下面，然后由火箭炮发射，在弹道高点完成头体分离，然后再进行滑翔攻击呢？”
苏莱曼尼拿起旁边一支带笔帽的圆珠笔向韩峰示意道。
“嘶……”
韩峰觉得一扇新的大门正在朝自己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