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 苏悦先去了御景花园的俞老爷子家,给老爷子和俞老板拜了年,然后就去了严老师和沈教授家里。
虽然沈教授不算她的老师,但他也算是指导过苏悦,所以还是去了。
裴俨全程像个跟着回娘家的媳妇去各家拜年的听话“老公”一样,一直陪着她去各家拜年。
去沈家的时候,苏悦刚出电梯,就看到门口站着穿的很漂亮的于丹菲。
于丹菲见到苏悦显然很惊讶。
但更惊讶的是看到她身后的裴俨。
或许不能叫惊讶,而是惊艳。
而且这人身上的气度,以及他那一身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服装,于丹菲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就开口了,“苏悦同学,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她虽然是在跟苏悦说话,但视线却是落在裴俨身上的。
那张隽雅绝伦的脸,她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
即便嘴角的笑看起来邪肆不好惹,却又带着知名的吸引力,让她的心跳都跟着快了起来。
苏悦走出电梯,礼貌地回了一句,“来给沈教授拜个年,学姐也新年快乐。”
说罢就直接往前走,不再搭理于丹菲。
但于丹菲却跟没看到苏悦脸上的疏离一样,小跑两步站在了苏悦旁边,与她一起往前走,“正好我刚想起来有东西忘带了,跟你们一起过去吧。”
“不过,你后面这位小哥哥是谁呀,应该不是我们学校的吧?”于丹菲声音本就甜软,此时刻意掐了嗓子,就更加娇甜了。
苏悦看她这幅发春的样子,直接打了个抖,扫了一眼裴俨。
他就算是过年,也照样穿的很正式,一看就气场很足。
而且那张脸,也确实容易吸引女孩子。
苏悦呵呵一笑,“他啊,路过的,我也不认识,不如你自己过去问问?”
刚好说完就看到站在门口应该是来接他们的沈向,苏悦赶忙冲着他打招呼。
沈向见到站在苏悦旁边的于丹菲,又看了一眼苏悦身边的裴俨,“怎么,于丹菲同学这是又要到我家来拜一次年吗?”
于丹菲本想看看这个气质一流,长相顶尖的小哥哥是不是沈家的客人的,如果是,她就厚脸皮上门去也没什么,要不是的话,那就再打听打听,但沈向这话直接把她的想再进沈家门给堵死了。
而且口袋里的手机在振动,楼下的那人肯定等的不耐烦了,于丹菲没办法,只好笑了笑说自己还有事,就先走了。
苏悦和裴俨这才进了沈家。
沈家初一来拜年的人不多,主要是沈老爷子的学生大多不在京城,老太太又只生了一个孩子,所以相比较隔壁的热闹来说就显得冷清了些。
一家人都没想到苏悦会过来,见到她很是高兴。
至于看起来不太好接近的裴俨,就由自家那个孙子去招待吧。
沈向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裴俨了,但平时很沉稳的一个人,在他面前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一种不自在又自惭形秽的感觉。
这是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在别人身上体会过的感受,但见一次裴俨就会让他感受一次,所以沈向招待裴俨的时候,两个人的氛围也很尴尬。
准确来说,是沈向自己一个人在旁边不自在,裴俨倒是挺自在的。
苏悦和裴俨在这里待的时间比俞家和严家都长一些,还吃了中午饭,这才离开。
到家之后,苏悦原本以为裴俨会直接回裴宅,没想到他直接跟着他进了屋。
“路过?不认识?”
裴俨将门关上后,直接把人给拽住,圈在了自己的范围内,垂眸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很危险。
苏悦被迫仰头,看着距离自己只有不到十公分的那张脸,突然就有点紧张起来。
这样的美颜暴击谁受得住啊!
一时间脑子发懵,没太听明白裴俨的话是什么意思。
“果然是个小没良心的,这么快就忘了。”裴俨声音也没有刻意压低,就是放轻,放低也放柔了,但却更加有磁性,也更有诱惑力了。
苏悦本来就对他的声音有好感,那张脸又好看的不像话,双重加持之下,脑子更晕了,“忘,忘什么?”
裴俨看她吞咽口水的样子,嘴角的笑容更大,人也靠的更近了,“沈家门口,不是说不认识我?这就不记得了?”
“啊,那个,我就是随口说的,没别的意思。”苏悦赶忙解释。
不这么说,那个于丹菲还不得纠缠不休啊。
况且于丹菲看裴俨那个眼神,她莫名有点不爽。
“那我牺牲可大了。”裴俨微微弓着身子,喷出的气息落在了苏悦进来就摘下围巾,此时露在外头的脖子上。
裴俨就看着她那纤长白净的脖子起了细小的疙瘩。
垂下的眼眸里,眸色更暗了。
“你牺牲啥了?”苏悦努力想避开他的说话之间的呼吸,只不过身后就是墙壁,哪还有什么退的空间。
苏悦甚至能感受到裴俨身上传递过来的滚滚热意,弄的她似乎也热了起来。
“没有吗?我陪着你去拜年,你居然说不认识我,这还牺牲不大?”裴俨语气里带着笑意,一听就是在开玩笑的,偏偏苏悦这会心思不熟,心跳更是快,脑子一时静不下来思考,也就没听出来。
“那,那是挺大的。要不你退开一点,咱们也好说话?”苏悦实在有些受不住了,推了推他道。
裴俨却纹丝不动,甚至更靠近了一点。
苏悦身上的羽绒服只拉开了拉链,还没来得及脱下,这会裴俨靠的太近,好像已经直接贴上了她的羽绒服,苏悦有点不适地动了动。
“你先说说该怎么补偿我。”
苏悦身上有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裴俨说不出来这味道是什么,但却很喜欢,心口的悸动甚至因为这淡香更加明显,身体各处也开始慢慢有一股热意在流窜。
“补偿?”这东西怎么补偿?苏悦懵了。
那跟于丹菲解释她其实认识他吗?
“对,补偿。”
“那你想要什么补偿?”这种被裴俨气息包围的感觉苏悦并不讨厌,但身体出现的异常却让她很不适应,只想快点离裴俨远一点。
所以裴俨说过几天裴家有个宴会,需要她作为女伴跟他一起出席的时候,苏悦很迅速地点头答应了。
裴俨这才把人松开。
“这几天我会很忙,应该没时间过来,宴会那天我再过来接你。”裴俨轻拍了拍苏悦的头顶,见她乖乖点头,这才离开。 “对了,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司机的话,打电话给裴旸。”
作为工具人的裴旸这会正坐在裴宅,陪着一群长辈打麻将。
只不过他心思不在这上面,不过半个小时就输了二十几万了。
见到裴谦过来,忙招呼让他替一会。
“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裴俨说完拿着手机就出去了。
等他打完一个不算开心的电话,裴俨回来了。
两人直接去了书房,直到晚饭时间才出来。
而苏悦因为初一把该拜年的地方都去的差不多了,之后的几天就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出门。
至于吃饭,好歹也是来这边快一年的人了,网上看视频学做菜也是会的。
虽然不算好吃,但也不会饿着自己。
中途江柘给她发了好几个视频电话,两人一讲就是两个小时,倒也不会无聊。
班级群里也有不少人发了红包拜年,苏悦也跟着应景,发了一个二百的拼手气红包。
“小悦,你这几天去学校了吗?”刚发完红包,谢威突然私聊她。
“没有啊,怎么了?”谁大年初一初二就去学校啊。
谢威像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等了好一会才回复:“徐佩佩不是没有回家吗,我走之前跟她说了,每天晚上八点之前让她给我发一个保平安的消息,但是昨天我一直等到十一点,也没收到消息,今天早上我给她打电话也没人接,我有点担心。”
“我给辅导员打了电话,不过辅导员也回家了,不在学校,就连宿管阿姨都放假了,我实在是找不到人过去看看。”
“小悦,对不起啊。”谢威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有些为难苏悦,但徐佩佩到底是个小姑娘,万一一个人在学校出点什么事,她也会良心不安。
苏悦虽然不喜欢徐佩佩,但还不至于这点要求都不答应。
“不用对不起,我这就去学校看看,你别担心,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或许是她手机出了什么问题也说不定。”苏悦安慰道。
边说着苏悦边起身穿衣服,准备去学校。
初二了,虽然出租车还是没有很多,但打车也能打的到,况且还有地跌。
苏悦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到了宿舍门口,苏悦就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微微皱眉,推门进去。
看着躺在地上的徐佩佩,苏悦赶忙上前。
明明屋子里暖气都关了,但她身上却滚烫一片。
苏悦先把人抱到椅子上坐着,又拿了徐佩佩的被子下来把人裹着,这才拿出手机打电话叫救护车。
徐佩佩身上这个温度,怕是烧到39快40度了。
要是谢威没找她,又或是她拒绝了谢威,苏悦都不敢想徐佩佩会怎么样。
可能是因为这里是京大,救护车来的很快。
医护人员看着跟个煮熟的虾子的徐佩佩,神色也很凝重。
两个人抬着把徐佩佩带了下去,苏悦拿着刚才收拾出来的一点日常用品也跟了上去。
进了医院之后,先是医生给徐佩佩各种检查,然后就是打吊瓶,直折腾到晚上八点多。
苏悦累的够呛,看着病床上还没醒的徐佩佩,叹了口气。
她都不知道该说这人什么好了。
她也真是冤大头,先前被这人睡了自己的被子,还吵了一架,现在又反过来照顾她。
徐佩佩没醒,苏悦也不好就这么回去。
在医院草草吃了晚饭,就坐在凳子上边看书边等着徐佩佩醒过来。
医生说她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应该会醒,苏悦也就打算等她醒了再走。
而原本说最近几天会很忙,不会回苏悦这边的裴俨,晚上九点多,带着一身酒气进门的时候,就发现屋子里出奇地空荡冷清。
灯是开着的,厨房也能看出苏悦做了饭,但人却不在家。
裴俨揉了揉眉心,将大衣直接仍在了沙发上,坐在上面闭目养神,也不回屋洗漱休息。
到了十点半左右的时候,苏悦都快要睡着了,总算听到床上有了动静。
“水。”
苏悦倒了杯水喂徐佩佩喝了,将杯子放好之后就道:“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回去了。”
徐佩佩都还没来得及尴尬,就看不见苏悦的人了。
眨了眨眼,徐佩佩愣神了好几秒,突然就哭了起来。
她开始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贪图人家的东西,为什么要跟苏悦吵架,为什么要跟那个男人谈恋爱。
如果不是她一开始就做错了,也不会有后来越做越错,与所有人都越走越远。
也许是看着别人的热闹,而自己一个人的孤寂实在太难受;也或许是只有真正遇到困难的时候,人才会长大,才会看得见那些早就应该看见的东西。
徐佩佩揪着被子大哭,哭声直接引来了值班的护士。
护士听了徐佩佩的事,知道她过年都留在学校没有回家,就想着小姑娘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然哪有过年都不回家的。
觉得她有些可怜,也就不介意徐佩佩把她一把抱住,眼泪鼻涕都擦在她衣服上了。
苏悦看徐佩佩哭的那么大声,想必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这才松了一口气,给谢威报了个平安之后就坐地铁回去。
地铁车厢空荡荡一片,看起来似乎很适合拍惊悚片,苏悦想。
到家之后,苏悦把衣服脱下来,放进了脏衣篮里,准备洗漱休息,只是人还没进客厅,就闻到了一股呛鼻的酒味,然后就看到了沙发上像是睡着了的裴俨。
拿起他放在沙发上的大衣闻了一下,立马嫌弃地将大衣也扔进了脏衣篮里。
“裴俨?”苏悦拍了拍他的肩膀,想把他叫醒去洗漱。
这么臭,再不洗洗,屋里都被熏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