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发现掉马了
作者： 柚柚汁儿
第38章 发现掉马了
林沁姿态悠闲地窝在真皮软椅上等待开场动画。
电脑屏幕背景全黑，正中间泛着荧蓝色光、颇有赛博空间感的进度条平稳推进。
游戏加载完成，屏幕再次转为全黑。
右上角率先出现亮光，黑暗随之向对角处退却。
弹药爆炸瞬间溢散出的雾状颗粒在空气中漂浮着，灰白色烟雾笼罩之下的巨型建筑逐渐现出轮廓。
但画面只静默了一秒，超高速流弹携着火星从视线之外猛然划过屏幕，势如破竹般砸开尘雾落向大楼。
“Boom！”带着痞气的青年画外音忽然出现。
流弹却并未如他所料般将大厦炸出个窟窿, 而是被空中飞扑而来的一人环臂贴上。
镜头拉近，被流弹带着向前的那人竟从头到脚装备了最顶级的外骨骼，粗壮的机械臂卡住炮弹主体，脚底的高浓度氢气喷射装置强行改变了弹道轨迹。
几息过后，流弹落在空旷处爆炸，来不及完全躲开余波的男人甩下被炸毁的部分外骨骼设备, 咳嗽着从烟雾中踉跄走出，坚毅俊朗的五官显露在众人面前。
紧接着镜头再次调转, 刚才那道画外音的主人单手持枪, 穿着堪比和平年代舞台爱豆般闪亮的服饰，表情戏谑：“万纠察，数字生命才是人类的归宿，你何必拦着我？”
万洲抬起手背抹掉脸侧剐蹭出的血迹，眸中凶意尽显：“数字生命绝不可能取代人类！”
他冷笑一声，“云停，你过界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算计，既想统治虚拟世界，又大肆绑架意识上传后潜意识活性并未消失的躯体。”
“呵,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云停面不改色地抛了抛手枪，“人类进化注定要牺牲点劣等货色, 能为我的研究做出贡献是他们的荣幸。”
他抬眼看过去：“早晚有一天, 你, 人类联邦大名鼎鼎的万纠察，也会有护不住他们的那一天。”
万洲讥讽地冷哼一声，视线落在他身后眼神痛苦的实验体身上，眸色微沉。
“行了, 我撤了。”云停掩下忌惮神色, “万纠察，人类绝不会困宥于废土，数字生命也好，人体强化也罢，都是破局的手段而已，我很期待你主动找我合作的那一天。”
“走了。”他抛出个飞吻，洒脱转身。
万洲面色凛然，等他带着实验体们走出几步，才沉声开口。
“云停，人类绝不会以充斥着私欲的方式延续下去！”
青年脚步没停，抬头在空中摆了两下：“万纠察，那就看看是你们大爱无私的方案先成功，还是我的‘自私’先出成果。”
万洲锋利的眉毛微微下压，挡住眼中的复杂神色。
背景音乐在这时陡然一转，飘忽哀伤的吟唱转瞬间被高亢钢琴奏乐取代。
万洲身后和周边隐蔽处跳出数百位战士，按照灰白服饰迅速结成两个方针排列在他面前。
唯独领头那人一身深黑潜伏装，以平等姿态向万洲质问：“为什么不让我们潜伏在云停回去的路上？！”
“抓了云停, 以他们现有的技术只会对更多普通人下手，人口已经够少了, 我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出现变故。”
那人拍了拍手臂上的灰, 不解道：“这个时候是什么时候？”
万洲缓慢看向远处，声音轻飘飘落地。
“是…打破生命边界的时候…”
镜头跟随他的视线拉远，模糊底图之上出现纯黑色文字。
随着机械键盘的“咔哒”声，一字字打出：
生命，永无边界。
林沁正要抬手点击屏幕，姜磊掐着时间发来消息。
姜磊：大佬看完开屏那段cg了吗？做得怎么样？迫切需要您的建议！
L：人物动作衔接流畅，硝烟和战争痕迹处理得不错，但场景太单一，建议拉一个荒野长镜头和实验室内景，人物面部细节也可以再优化。
L：还有，万纠察的人设魅力不足，太弱了。
联邦纠察的原型是严商，她不觉得严叔叔处在那样的环境里手段会这么软。
姜磊：哎呀我们也想做那些来着！可惜组内产出图达不到想要的效果，就等着您帮忙改改呢～
他顺手发来打包好的待修图包，还带上个卖萌表情。
林沁点击接收，看到几百个G的数字：……
合着是在这等着她呢？
L：多久要？
姜磊：当然是越快越好。
他又补充：不过也没那么着急，文案组还在完善副本，我们在粗制阶段，您弄好了发我就行。
L：嗯。
林沁给他设了个免打扰，结束聊天，才发现四人群里刷了不少消息。
她直接拉到未读消息顶端，前三分之一是微博里讨论林沁的动态截图，徐明磊跟着她夸沁姐牛x之类的。
快速翻到中间，画风突变，田欣看到恶意揣测林沁的内容后整个人炸毛，谭玉博也冒出来跟她一起披马甲反黑。
持续到她全网筛除信息那个时间点后，三人一致把“功劳”安在严叔叔头上，突然变成了严商的夸夸群。
林沁对着屏幕沉默几秒，把消息免打扰改成了折叠该群聊，扔进群助手里吃灰。
…
严氏公关部这边迅速找了长期合作的水军在团队转移网友注意力，起初效果显著，大伙松口气后开始拟写恭喜严总家小朋友成绩优异的微博文案。
但高兴还没持续五分钟，盯着微博的组员一声“卧槽”把所有人吓得一激灵。
“咋回事啊？！”有人吼着问。
“上次帮林小姐删照片的那个，传说中的黑客大神又出手了！”
“卧槽？活的黑客大神？让我看看！”
“直接上微博看！点高考状元或者林小姐相关词条。”
微博广场前所未有地沸腾。
——离了大谱啊兄弟们！！！我刚存了张状元美女的照片准备骗我妈这我女朋友，下一秒屏幕全白，闪完之后照片消失，再上微博一张搜不着了！
——我也是！！但我手机没闪屏，直接没的。（楼主你该换手机了
——你好大狗胆！我严总的xjq你也敢碰瓷（doge）（我发现那三个字跟严总一起发出去就会被屏蔽简直离奇
——我也发现了！！而且不能带名字！！lq两个字都发不出去！
——妈耶黑客大哥比严总占有欲还强？？在线蹲一个更大的佬八一八这三个人行吗？
——微博程序员光吃不干活？上次那事之后你们没防备？？？
——他们防备有什么用？咱们手机里存的都能删，狗博哪顶得住。
——也是。所以大小姐到底什么来历背景啊？？家里老一辈（怕被小黑屋不敢写详细信息你们懂就行）那么牛，有严总护着还有大神全网保护，她爹妈得是什么级别的豪门？
——大胆猜一个小国公主（doge）
——你真是挺大胆，小国公主还高考？多想不开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还是等严总澄清吧，@严氏集团你们倒是赶紧的啊！
……
“我们…要不要上报一下严总？”
“报吧，赶紧把文案写好，我一起发过去。”部门总管有气无力回答，西装下挺直的后背微微躬起。
最开始不就是个被偷拍发到网上的小事吗？到底从哪开始闹这么大的阵仗的？网友怎么就揪着严总小侄女不放呢！
他心里是这么抱怨的，但这事也不能全赖网友。
严氏总裁、神颜级美女、高考状元、优越家世、神秘豪门背景、全网控评、照片失踪……
单拎出哪一项不是能登上热搜的话题？
更何况这些关键词组合到同一个人的身上，短短大半个月内几次冲击网友的神经，谁看了不想多说几句？
严商在书房收到舆情监测部总管的消息，仔细看几遍澄清文案后回复。
严：删照片是我找人做的，就说是为了保护隐私联系平台处理，不用担心。
“……”那您不提前打声招呼！不知道网友都快把您家孩子传成外国总统了是吗？！
总管内心腹诽，态度还是恭敬：那就好那就好，我们这就去澄清。
过了会，他又忍不住发来消息：要不您和林小姐开个微博和网友互动呢？给大家一个互动渠道，有了互动网友们的好奇心能下去不少。
他又挺贴心地建议：开微博也不用露面，您二位只要更新点日常就行。
严商搭在桌边的手指轻轻抬起落下，有规律地敲击几下。
随后道：嗯，会考虑，谢谢提醒。
总管：您客气了！
他长出一口气，在办公室里差点笑出声。
能把压力推给老板一次的心情简直不要太好啊！
严商思忖了会，觉得他这个建议确实有可行之处，径直下楼去敲林沁的卧室门。
“叔叔？”
严商扫了眼她过来开门还握在手里书本，“方便让我进去吗？”
“嗯。”林沁后退一步让他进门。
严商长腿斜支，靠在电脑桌前，指尖轻轻点在鼠标垫上说：“微博的事解决了。”
林沁不意外地点头。就是她解决的。
“叔叔来跟你商量件事情。”严商低头看着她，心情不自觉愉悦起来。
“什么事？”
“公司的人建议你注册个人微博账号，我觉得可行。就算你什么都不发，也能拉近和网友的距离，他们不会过于着急了解你，另一方面，你没事也可以发一发动态，说不定能认识些新朋友。”
林沁放下书，靠进椅子里仰头看他，“不是说网友不靠谱吗？”
“……”严商自然知道她在说彭礼，以拳抵唇轻咳一声说：“叔叔相信你的识人能力。”
“再说了，有叔叔帮你看着呢。”
“哦。”林沁不感兴趣。
严商想借着这个话题继续跟她说话，点在鼠标垫上的手指轻移，敲了下鼠标。
“要不现在就注册？”
林沁没什么所谓地点头，“你来吧。”
严商轻笑一声，转身面向电脑，也不嫌一米九的身高躬身有多憋屈，就着姿势打开了微博的网页。
“账号准备叫什么名字？”
林沁显然也没有给他搬椅子的打算，在他身后回答：“都可以，你想吧。”
严商笑着回头看她一眼，挺享受这种帮小姑娘做事的感觉。哪怕这事没什么具体意义，他也想跟林沁多说几句。
“要是起了个你不喜欢的id怎么办？”
“那就说明你审美有问题，我可以选择重建账号。”
“不是说都可以…”他突然顿住，视线定在网页界面右上角的id名字上。
画师零L
他差点忘了小姑娘的这重身份。
要不要说出来？严商又转头看她。
“怎么了？”林沁正在撕另外几本书的塑封膜，察觉到他的视线看回去。
严商不动声色点击退出登陆，回说：“没事。”
“哦。”林沁没怀疑，扔掉薄膜后滑动椅子凑过去，“id是什么？”
“林沁。”
“嗯？”怎么突然叫全名了？
“id就叫林沁。”严商输入文字，显示重复，便问她：“要不要在后面加个符号？首字母L怎么样？”
“可以。”林沁也习惯了这个后缀。
严商接着设置完基础资料，很快注册成功。
“登陆好了。”
“嗯……？”林沁手上动作停顿住。
登陆好了？她是不是有个账号登陆了没退出来着。
严商正巧点开设置头像栏目，让出位置给她。
林沁面不改色地接过，状似无意地将鼠标晃过右上角。
两个账号头像并列的悬浮框弹出了一瞬。
还真有。
刚才删照片之前心血来潮想看一眼热搜广场，需要登录才能点开词条，林沁便用手机扫码登录。
普通账号被看到肯定没事，但画师零…据姜磊说当时找她合作是总裁特批的。
严叔叔看见了却不戳破，岂不是早就知道她和美工部合作的事了？
林沁几个呼吸间理清楚这件事，对他暗处观察自己的行为莫名有点不爽。
她沉思两秒，索性直截了当地问出口：“严叔叔，你认识画师零吗？”
严商手指微微收紧，面上淡定得很：“不认识。”
“是吗？”林沁更确定他知道内情了，别开脸看向屏幕：“既然你不认识，我就让她找别人合作了。”
“……别。”严商下意识开口。
“嗯？叔叔你说什么？”林沁当着他的面点开被免打扰的姜磊聊天框。
——你好，我想和贵公司
解约两字还没打出，严商按住了她的手，握紧从键盘上拉起，随后整个人倾身靠近。
“沁沁，我不是故意瞒着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