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恩人 命恩人
一件件事情接踵而至,压得人都喘不过气来,但是王叔却坚持了下去!
硬生生的让祁珩渊坐稳了祁家家主的位置。
可以说,如果没有王叔,祁家的混乱可能还没这么快结束。
“沈默是为了救我才出事的,所以我请求你一定要治好他!”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意外的平静,温婳也没想到,居然是沈默救了祁珩渊。
“很好奇吧!”这种事情换了谁都会好奇。
“我也不知道当时他哪来这么大力气把我推出来,可是,温婳,你知道吗,我们之所以能活下来都是因为一个人。”
“或许说,是沈默能活下来,因为一个人。”
祁珩渊有些恍惚,当初他和沈默去参加祁家的继承人宴会。
车祸,谁都想不到的。
毕竟,谁会这么大胆,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人呢?
可是,他们都低估了金钱,权利的力量,这些让人蒙蔽了双眼,将匕首刺向了无辜的稚童。
只是那些人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他们的行动注定失败。
他当初陷入昏迷,沈默孤立无援,只能静静的等待被火海吞噬的时候,出现了一个人,她救了沈默,只是沈默的腿被压久了,神经坏死大半,腿已经没救了。
最好的办法是截肢,可是,少年人,截肢,是最残忍的。
事情反转,沈默的身边放着一瓶药,他们尝试过,奇迹般地,沈默的腿,不用截肢了。
只是,截肢这件事永远不会缺席,只是会迟到,沈默的腿,再次恶化,如果不截肢,面临的将是全身瘫痪。
这是两难的选择,不论是哪一种,对沈默来说都是痛苦而又残忍的。
沉默,死寂的沉默!
祁珩渊最开始说出来的只是一部分,将现在这一部分连起来,这才是一个完整的故事链。
温婳明白祁珩渊的心情,没有人想长大,只是他们不得不被迫长大。
祁珩渊是这样的人,沈默是这样的人,就连她,也是……
“那,救你们的那个人……”
温婳指尖微动,他们这个故事她有点熟悉。
“不知道,”祁珩渊摇头,“我当时昏迷了,没见到!但是后来我去查监控,却没有看见他说的这个人。”
“也许这个人本身就不存在,是沈默糊涂了。”
“或许,我们只是她人生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匆匆过客,更可能,她都不记得了。”
祁珩渊这样子像是在说一个薄情的负心汉一般,他看着温婳,似乎在诉说曾经的不满。
温婳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慌乱的把视线转移。
“温婳,沈默见过,沈默喜欢叫她,‘姐姐’!”
姐姐?
温婳听到这称呼,大概就知道,原来是沈默认错了人,可能是把人认成了自己。
接着又听到祁珩渊不在意的说道:“可谁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呢?”
他耸肩,“或许真的就是他想象出来的一个人,当时他还小,在危难关头自己幻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是的,一个小孩子的话谁会在意呢?
祁珩渊没说,他信了,因为那瓶药,救了沈默的命。
气氛安静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昨天……”祁珩渊声音沙哑,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跳,手心出了汗有些黏糊。
许久,温婳都没有等到下一句。
其实不只是祁珩渊觉得紧张,温婳也紧张。
迟迟没有听到声音,整个客厅的环境有些压抑。
“我……我去个洗手间!” 温婳还是败下阵,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有勇气,如果是她想的那样,那么,这真的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嗯!”
祁珩渊心里酸涩,看来他们目前只能做朋友了。
“等等!”
他看着温婳的背影,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肆无忌惮的显露出自己的感情。
“我们,还是做朋友吧,你放心,在没有你的允许下,我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困扰。”
只能这样了,不然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相处还是挺尴尬的。
温婳就像是惊弓之鸟,只要有一点点风吹草动,她就能飞得远远的。
慢慢来吧!
祁珩渊在心里安慰自己。
…………
按照最开始的计划,温婳是要带沈默去看维克的。
可是又考虑到沈默的病,她就要给维克打了个电话,想让他过来。
沈默抓住温婳的小拇指,水润的眼中似乎在告诉她,他可以!
“如果你不想,可以说出来,”温婳弯下腰与他平视,“我说过,在我这里,你永远不要勉强自己。”
【不勉强】
沈默在她手心写下三个字。
姐姐在他心里就是独一无二的,他可以为了姐姐永远让步。
温婳不清楚沈默的心思,只以为他是把自己当成了他的救命恩人了。
这还真是一个傻孩子,傻傻的为人付出,不求回报。
…………
再次来到了维克的小诊所,温婳心里有些感慨。
她上一次来这里……还是昨天呢!
“嗨!温!”维克热情的出门相迎,“这几天你可真是来光顾我的生意呀!”
说着就要给温婳一个热烈的拥抱。
祁珩渊眼眸微沉,但是他知道,现在的他无力阻止,他没有立场。
只是前一秒还阴暗的眼眸,下一秒就明亮起来。
温婳躲了过去,维克连她的衣角都没有接触到。
“哦,温!”维克伸出食指,轻轻的在空中点着,随后还摇了摇头,“温!你还是这样,不肯接受我热烈的感情!”
随后,他还故作心痛的捂着胸口。
“维克,你这要入乡随俗,不要随便搂搂抱抱,我们国家没有你们国家那么开放!”
当然不是,温婳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与别人有过于亲密的接触。
“唉!也不知道我这辈子有没有机会,能够向你表达我热烈的感情。”
维克说着还有些可惜,随后,他左右张望了一下。
“哦,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朋友吧?”
他看见了坐在轮椅上的沈默,十五岁的少年留着一头干脆利落的短发,看着阳光明媚,但眼眸中却透着淡淡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