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鸡 梆鸡
草场南边林子深处二百五十里位置,一辆卡车正在缓慢行驶,这条新开的山路两边有小坡。
老狗随着车厢摇晃在上面趴着滑动,大白熊和高加索正是淘的时候,它们左右跑着打出溜滑。
吴昊等前方地势平缓才加速前进,有现成山路不需要带黑风过来。
开这条山路的时候用过俩个炸药包,后来还开过枪,动物都被吓跑了,他需要再往南开四十里。
那边有片大草地,西边还有一块小的,四周有些松树林。
草地会吸引鹿群,林子吸引野猪,还会有野鸡野兔之类的小兽,食草动物多还会有捕食者。
如果遇到狼獾还可以打两只。
草地离新乡有二百里,风雪刚停止两天,目前不会有人过来干扰,正适合在这里打猎。
顺便训练副驾驶上的两只小貂,大毛二毛领它们在家后面的林子里爬过树掏过鸟。
在水渠里学过游泳,目前就差实战狩猎,小貂有五个月大,跟着父母能追兔子。
卡车行驶半小时后熄火,吴昊下车看看表,才上午九点十分,往南还要走一段山路才能到草地。
卡车声音太大,他想步行过去,先把水箱的水放了,到后面打开后车厢让狗下来,然后开始搭帐篷。
进树林捡柴火,又砍松枝铺地,将炉子点燃,等身上暖和了领着狗和貂往南走。
多余东西放在卡车上,拿着枪,铁锨,腰间别着一颗手榴弹,背一个大包,里面装的网兜和套子。
如果光用狗和网兜,根本拦不住所有野兔,在附近布置套子能多抓一些。
这条小路上有很多动物脚印,狐狸、狼獾、黄鼠狼都从这经过。
前方大棕走走停停,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野鸡野兔脚印有点懵,捕食者的气味很淡。
猎物气味太浓,还分散着走,它不知道该追哪个好了。
“继续。”吴昊指着南边让它一直走。
大棕这老狗明白啥意思就加快脚步。
一小时后来到一片树林前方,如果直接穿过去,离草场就只有三百多米了。
大棕停下侧耳倾听,其它狗也跟着转动脑袋分辨声音。
吴昊通过观察它们就知道林子里的猎物不少,应该是成群的食草动物,不然老狗会低趴准备战斗。
这片林子地势有点高,需要再往前走一段才能看清目标,领狗下斜坡猫腰前进。
这个斜坡形成的沟有一米深,到尽头分叉通往西南和东南,也越来越浅。
他在岔路口蹲下慢慢往斜坡上爬,耳边传来很多动物吵杂和惨叫声。
有个如同嘣爆米花的声音特别清晰,而且距离并不远。
吴昊心里有了猜测,从树后探出头一看,果然是“梆梆鸡”。
百米外站着一只雄鸟,长的高大漂亮,毛色以黑褐色为主,颈部有青紫色的金属光泽。
胸部则闪着绿色的光辉,肩、翼上都有大块白斑。
这种鸟学名叫:黑嘴松鸡,和野鸡一样属于走禽,不善飞行,腿脚强健。
一提野鸡就会想到和家养的小母鸡差不多大,但是眼前这只黑嘴松鸡有八十多公分高。
最高的能接近一米,可以够到人胯胯轴子,不是一般小鸟能比的。
这只雄鸟一边跳舞一边仰头鸣叫,这个叫声有点像蹦爆米花。
黑嘴松鸡擅长跳舞,能持续跳40天,这也是非常牛比的存在。
坏处就是吸引捕食者,连紫貂都能抓住它,也是废材一个。
黑嘴松鸡南边不远处还有十几只野鸡在一边找吃的一边叫唤,再往南几米就是草地。
那里有几十只兔子在打群架,有的站起身蹦跶互相推一下,有的抱在一起躺地上用后腿互相踹。
吴昊发现兔子打架挺有意思的,那些急眼互相咬的会发出惨叫声。
应该是打很多天了,不然野鸡早吓跑了,现在都习以为常。
就算偶尔有捕食者过来,这些动物跑了以后,过两天还会来这边找吃的。
心里猜到兔子打架的原因,是本地户打外来户,爆炸声吓跑的兔子来这抢人家洞府。
不打起来就怪了。
南边林子里,类似的事应该有不少。
他没用枪打黑嘴松鸡,指着它看向大毛二毛,这俩家伙出溜下斜坡领着幼崽顺沟往前走。
吴昊让大棕和小棕领狗分开包抄,目的就是多抓几只猎物留着中午吃。
狗未必能追上兔子,但是能撵死野鸡,他在斜坡上架枪瞄准黑嘴松鸡。
这家伙如果飞起来,那就开枪打。
大毛二毛顺着小沟走一段侧耳倾听松鸡方位,它俩互视一眼,在小沟岔口分开。
各领一只幼崽往前慢慢走。
松鸡停止跳舞低头找吃的,附近动物多,这让它放松了警惕,吵杂声还会掩盖脚步声。
大毛爬上斜坡探出头,见到松鸡就在五米外,它没着急冲过去。
黄喉貂经常群体捕猎,它们也有战术配合,小貂跟着父母学习的时候还算听话。
也趴在它爹旁边看松鸡背影。
大毛又往上探出一些身体,见到西南方二毛露出头,它爬上斜坡就往前冲,跑两米直接一跃而起向三米外的松鸡扑去。
黑嘴松鸡一歪头就看见它了,吓得“咯咯哒”叫唤,后腿蹬地,张开翅膀扇动飞起两米多高。
二毛借着助跑的力量跳起来,在空中抱住松鸡脖子张嘴就咬。 黑嘴松鸡歪头躲开,落地稳住身体转一圈没甩下去二毛。
撒腿跑两步,突然背后一沉,紧接着右腿也一沉,大毛跳上它后背,一只小貂也挺猛,抱住大腿就咬。
黑嘴松鸡惨叫,其它野鸡逃跑,就连兔子都不打架了,纷纷跑进洞里。
只要有外敌在,它们会让同类暂时在家里躲避。
八条狗分散抓猎物,大白追上还在跑的黑嘴松鸡直接往上一扑,它有一百二十斤,把小鸡压身下了。
大毛在它过来时就跳走,小貂也被吓跑,二毛被压住一条后腿和尾巴。
它抬起另一条腿就往大白腹部用力踹,探出爪子就要挠,这时大白微微起身放它出来。
猎物被抢,二毛呲牙往前冲,抬起小爪子刚要打,紧接着脑袋一沉被压在地上。
老狗惯着它,大白这种正淘的狗,不主动收拾它就不错了,松开爪往右一扒拉,就把二毛整个跟头。
黄喉貂很合群,另外三只一起上,大白就用两只前爪来回划拉,它也不使劲,经常这么打闹,一时间还不分胜负。
吴昊跑过来将它们分开,先给四只貂吃口蜂蜜让它们消消气,从大白身下拉出松鸡发现还没死。
抓住它的脖子往北走二里地找个小坑放血,开膛把内脏挂树上,只留个鸡心眼。
扒皮的时候连带肉扔地上喂大白和四只貂,这会其他狗也叼着猎物陆续返回。
只抓到两只兔子,剩下全是野鸡。
把这些动物都开膛,让狗吃饱,将还剩三斤多沉的松鸡挂在树上。
等狗吃完,用铁锨把地下的残渣扔进小坑埋好才领它们到草场。
现在这里安静了。
领狗转个小圈,发现两只狐狸和一只狼獾的脚印,地上还有吃剩的骨头。
有这些家伙来捕猎,难怪没看见鹿和野猪,东面是一大片松树林。
往里走五十多米被灌木丛挡住去路,这条灌木丛宽三四米,往南长二里多地又往西拐。
边缘也有许多小动物脚印。
今年第一场雪落地有将近十公分厚,灌木丛边上被风吹过来的积雪有三十公分高。
让狗和貂趴着休息,拿铁锨来到灌木丛中间断开的小路上,将雪清理干净。
在两端各留一个二十公分高的小雪墙,从商店里买几个铁钎子,长三十公分。
顶端是Y字形,从后腰抽出斧子,把钎子插雪里往下钉,只露出一点y为止。
摘下背包拿出钢丝绳做个十公分直径的活扣,将一头绑在插进雪里的铁钎子上,再把活扣固定在y字形上端。
小路有半米宽,他不止钉一个钎子,将路两边的套子弄得跟五环差不多。
草场里兔子多,可能一个洞里就有七八只,有些洞还是互通的,光靠网兜和狗看不过来。
从西边开始抓,大部分兔子会往东跑,冲过来遇到雪墙,只要一跳就会进套子。
灌木丛里不止有一条小路,这些地方全下套,遇到灌木丛下面能来回钻的地方,有的下套,有的用雪堵上。
冬天树枝弹性差,但是灌木弹性不错,他又布置了好几个弹簧套。
这是用来抓鹿和狼獾的,其它套子口大小也不一样,如果野猪低头跑,也会被套住嘴。
感觉冷了就笼火取暖,天色渐暗的时候,将从北到南的灌木丛都布置完。
往西没时间弄也不想弄,回到草地用网兜盖上几个洞口,让狗分散开。
大毛二毛也有些饿了,领着幼崽钻进去,不大一会跑出来七只兔子全被网兜抓住。
这些够动物吃了,吴昊让狗直接咬死兔子叼着,扛起铁锨领它们去北面摘下松鸡回到帐篷附近。
把兔子开膛割肉喂动物,剩下的兔子腿和脑袋留着,上面的皮没时间扒。
拎着松鸡到帐篷里炖着吃,进山每天都吃烤肉,绝对是非常痛苦的事。
他有炉子有锅,那就做大米饭。
后半夜刮起了微风,有卡车在帐篷旁边,一般动物不敢靠近,还有九条狗陪着。
吴昊这一夜睡得很好,早上起来拿出放在水盆里解冻的猪肉,切成小条喂动物。
将昨晚剩下的鸡肉加热吃完,领着狗和貂去草地,距离还有几十米的时候大棕领狗冲过去。
灌木丛下方传来兔子惨叫声,九条狗分两队围着兔子看它们踢腾腿。
吴昊没有去狗那边,带四只貂从灌木北面往南找,收起野兔再把套子重新布置好。
这些野兔不光是出来觅食,有的在洞里打架被赶出来,还有一些是昨天被吓到了想逃跑。
找完所有陷阱,一共收获十五只,大部分冻梆硬,只有两活着的。
把这两只杀了,剩下的不需要开膛,全装进编织袋里,拎着往西去。
穿过草场和一小片林子,能看见小草地里还有兔子在逃跑。
这片草地宽二十米左右,南北长六七百米,西边是一个长十多米的四十五度斜坡。
吴昊记得上面林子有七八里长,在这里抓兔子很安全,南北视野好。
东边全是套子,西边跑过来野兽,到斜坡这里肯定会卡跟头。
从背包里拿出十个网兜盖住兔子洞,将狗分开堵住洞口。
刚拿出蜂蜜喂四只貂,一阵微风吹来,大棕嘴里发出护食的声音,俯身低趴看向斜坡上方。
风里夹杂着野兽气味,另外八条狗全部学头狗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