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叫我来巡山 2023-08-01 王叫我来巡山
等林啸赶到，前面已经恢复平静。
冯安民他们，散开在碎石树丛中警戒，何守信站在道旁，脚边却蹲着六七个衣衫褴褛的人，正发抖。
阿黄正昂首屹立于旁边一块巨石上，居高临下监视着周边，那神情，犹如大将军般的威风。
林啸忙让通信班的人上前审问。
一通问下来，原来，这些人，都是离此十多里的烟霞山和尚岭黑风寨的土匪，司徒正找出了一个领头的，带至林啸跟前。
此人长得獐头鼠目，身材干瘦，怎么看都不像个悍匪，真是人不可貌相。
因为刚才被阿黄死死咬住，他的右手鲜血淋漓的，一见林啸便葡伏于地连连哀求：
“好汉……不不不，官爷饶命……官爷饶命那！”
“想保命不难，”
林啸冷冷的道，“老老实实回答我的话，可懂？”
“是是是，官爷问什么草民便说什么，草民一定知无不言……一定知无不言！”
“你，姓甚名谁？什么来路？”
“草民汪二旺，是黑风寨的小头目，是我们……是我们大王，叫我来巡山的。”
那叫汪二旺的漱漱发抖，答得比问的多，显然是吓坏了。
“大王？你们草寇，也敢自称大王？”
林啸瞪着眼，厉声喝道。
“官爷饶命那！不关我的事啊，这是我们大王让我们叫的呀。”
“你们大王姓甚名谁？”
“我们大王，名叫金光郎……他，他自封……自封金光王，说是，说是满身金光的……王。”
奇葩！
这种杂毛土匪头子，不是应该叫大当家的吗？
没想到，还真有敢自称大王的。
林啸一脸黑线，厉声喝道：
“自称大王的金光郎？屎壳郎还差不多！”
“是是是，是屎壳郎！屎壳郎！”
汪二旺连连点头，谄媚的应道。
“你，为何在此巡山？”
“我们大王……不，那金光郎，不不不，那屎壳郎……带我们三天前在此劫道，抢了……抢了一伙带有女眷的货商，审问下来得知他们和钦州官军……关系不一般，害怕官军前来报复，便……便一不做二不休，联合了黑石岭，还有牛头岭的人……一起在此设伏。”
“得手了没有？”
林啸倒吸一口气，怒道。
“得……得手了！昨天夜间，终于等来了官军，我们大……屎壳郎仗着人多，把官军围住了，结果一通激战下来，被一股官军逃……逃向了沙坪镇……屎壳郎带人追了过去，命草民……草民带人在此巡山，监视钦州方向官军动静。”
“结果，刚听到动静，草民便被……便被一条大狗……扑翻了，草民的手下……也被这些官爷杀了个措手不及……三十多人全跑了，我们几个……没来得及……没来得及跑掉。”
“你们劫的那货商，现在何处？”
身旁的张同敞听到这里，实在没耐心了，急声问道。
“就，就关在山寨里，十……几个人全在。”
“全在吗？”
“……全……全在的。”
“全在便好，都好好的吗？”
林啸杀气腾腾的道，“说实话，你小命可保，若有半句假话……”
“官爷饶命！官爷饶命那！有……有一女的……死……死了，其他人都好好的，全在……”
“什么？”
林啸和张桐敞异口同声，惊道。
“怎么死的？”
张同敞闻言，睚眦欲裂，狞声叫道，“谁干的？”
“官爷饶命哪！不是草民干的啊！是我们……我们二当家的……他干的呀……”
汪二旺吓得双手漱漱发抖，都撑不住地了。
“你们二当家，是谁？”
林啸咬牙道，“为什么杀人？”
“他……他叫金二！他不是人……他是畜生！他……他……逼奸不成，便……便……”
“仓啷”！
旁边的冯素琹再也憋不住了，顿时怒目圆睁，宝刀出鞘，身后的何守信连忙拦住才作罢。
“不关我事啊！真的不关我事啊！草民上山为匪，实属无奈啊！草民说的句句实话，若有半句假话，官爷……青天大老爷，立马斩了草民啊……”
汪二旺已经全身瘫软在地，屁股底下一滩黄水缓缓淌出，哀嚎声反倒利索起来了！不结巴了！
“好！好！好！”
林啸怒极反笑，怒目圆睁连说三个好，随即厉喝道：
“我且问你，你们金……屎壳郎带人，往什么方向追去了？有多少人？”
“我们屎壳郎……共有五百多人……官爷们……不到……不到一百人……往沙坪镇方向退去的。”
“去了大约多久了？”
“官爷们今天……今天清晨便跑了，不不不，是退了，至今……至今已有一整天了。”
“那，”
林啸心头一动，略一沉吟道，“你们山寨还留有多少人？”
“还有……还有……不到一百人了。”
林啸转向众匪，狞声道：“你们头领，说的可是实话？”
“是是是，”
众匪葡伏于地，抖抖索索的应道，“句句属实，句句属实。”
“那好，你等，谁愿意戴罪立功？带我大军前往山寨？”
“草民愿往！草民愿往啊！”汪二旺抢着叫道。
……
心情略作平复后，林啸和张同敞等人商议了一下，决定兵分两路。
一路，由张同敞等人在此等候大队，然后前去围山救人。
另一路，则由林啸带队直扑沙坪镇，解救莫原炜。
商议停当，林啸令冯素琹、冯安民等人，在此陪同张同敞看守俘虏，等候余成的大队到达后，立即开往黑风寨。
他自己，则带上何守信等骑兵立即出发，直奔沙坪镇而去。
……
翻过一座山峰，再转过几座矮山，前面不远，就是沙坪镇了。
刚转出最后一座小山，何守信眼望前方，一声惊呼。
林啸闻声抢上一步，运目望去，只见前面四五里外，一片星星点点的火光，看样子，像是一大群人举着的火把。
“这不是剑士堡吗？”
何守信失声道，“难道，土匪在攻打此处？”
“剑士堡？”
林啸惑然问道。
“团长，这剑士堡……便是我岳丈大人的庄园……”
何守信急声道，“莫非，我兄长退守于此？”
林啸闻言，示意后面队伍停下脚步，举起红外望远镜，细细观察起来。
镜头中，紧挨一条大河，有一座带有寨墙的寨子，寨墙周围，影影憧憧的围着一堆堆举着火把的人。
寨子的里面，大部分地方黑黝黝的，没什么光亮，但寨子中央，却有一座灯火通明的大宅子。
“那条大河，”
林啸沉吟道，“是什么河？”
“那是西江，往北一直通向郁江，”
何守信应道，“往南不远转向西去，便进入大山了，是西江的上游发源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