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要命了吗? 真的不要命了吗?
他用唯一完好的手臂,
艰难支撑着身体从地上坐起,
背靠身后巨石,不断的大口喘息着。
呼吸声沉重的如同风箱,
身体更是无比残破,
单单肋骨就已经断裂了十余根,左腿与一只手臂也在被轰击中骨折,
全身满是伤痕淤青,
一袭白衣如今也尽是殷红血迹与泥垢,
看上去无比惨烈。
可即使如此,他仍然也只是稍微歇息便强撑着站起,
目光落在了来时的方向。
“雪儿…我…”
“回来了…”
他抿了抿满是血迹的干裂嘴唇,声音干涩而嘶哑。
“他竟然还想要回去。”
“不要命了吗?”
武魂山下,
无数人充满震惊的张大嘴巴。
他们可看的清楚,
此时的秦无双伤势无比严重,别说休息,恐怕就是治疗的不及时,都随时会危及到生命。
可他竟然还想要回去?
这是真的不要命了吗?
千仞雪也在听到秦无双的话后,
刚止住的泪水,
忍不住就再次磅礴而下,娇躯也不住颤抖。
“无双…”
“我…错了…”
她抽噎着摇头,悲痛欲死。
就这个男人,
不但拼命引走最大的威胁,
如今到了生命垂危之际,唯一想的竟然也只是她。
他就真的,
从没有为自己考虑过吗?
千仞雪只觉得心中钻心痛楚,几乎也要晕厥过去,
可她只能强行压下内心悲拗,继续看着虚空中投放的记忆。
原因无它,
只因她忽然想到,
秦无双的确回来了,但那时的他,除了拖着一条瘸腿之外,
虽然狼狈,但看上去却远没有如今那般凄惨。
这其中,
是否又有什么隐情?
……
果然,记忆画面内。
当秦无双拖着残破身子,刚向前走出一步时,他竟然就腿下一软,直直摔倒在地上。
“无双…”
千仞雪惊呼,心中无比揪痛。
秦无双重重摔倒在地上,
头也磕破了,殷红鲜血顺着裂口汩汩流淌,很快就将他半块脸颊染红。
可秦无双毫不在乎,
艰难翻身后躺在地上,目光茫然而苦涩的看着天空,
眼角忽地滚淌出两行泪水。
“雪儿…”
“我可能…要…”
“食言了…”
他的声音越发微弱,断断续续,
让记忆画面外的所有人心中都莫名抽痛起来。
“他可能要死了。”
终于,
有少女再次捂脸痛哭起来,很是悲伤。
少女的呜咽声,
传进了老杰克的耳中,
让他苍老的面容上出现一抹惶恐。
他只是看不见了,
只是因年迈变得思维迟钝了,
却还能听得见,还能简单思考,
顿时就一把抓住叶泠泠的手臂急切问道,
“闺女…”
“我…孙儿他…”
“怎么了…”
“是不是…要…死了…”
他听见了少女的呜咽,自然也听见了少女痛哭的话语。
叶泠泠娇躯一颤,
即使经历了那么多,她也早就变得冷漠,
可每每面对这个老人,
她总是忍不住的感到悲哀。
“爷爷,他…很好。” “不会有事的。”
她只能柔声安慰,
不愿这个慈祥老人,也感受到空气中都弥漫着的哀伤。
她说完之后,叶泠泠静静的抬头,
看向被捆绑着的秦无双,
俏脸流露出一抹怜悯之色。
……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秦无双快要死去的时候,
他的手臂,
也无力的垂落下去,甚至就连记忆画面中的色彩,
都已经开始变得灰败。
可就在这时,
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再次支撑着他从地上坐了起来。
“呼哧。”
“呼哧。”
“呼哧。”
他拼命的大口喘息,拼命的保持着脑海中最后一抹清明,
“我还不能死。”
“还不能死。”
“结局还没有彻底扭转,武魂帝国还是有覆灭的风险。”
这次他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很连贯,
连贯到能让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轰!
仿若一道炸雷,
比比东在无法保持平静,脑海轰鸣,豁然站起。
“他。”
“在说什么?”
比比东神色震撼,声音都在颤抖。
她刚刚听见了什么?
什么叫做结局没有扭转?
什么叫做武魂帝国还有覆灭的风险?
要知道,武魂帝国这个概念,
在那个时候是还没有被提出来的,
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比比东内心翻江倒海,忍不住看向自己另一个学生胡列娜,
她想到了胡列娜,在之前某个匪夷所思的想法。
然而此时的胡列娜,
内心震惊程度丝毫不亚于比比东,
面对老师投来的目光,她也只能装作视而不见。
她虽然有过猜测,
但说实话,那个结果就连她自己也并不愿意相信,只因为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这个世界上,
怎么可能会有提前预知一切的人?
如果真有,
那简直就太疯狂了。
另一边,
画面内的秦无双似稍微犹豫,
就下定决心般咬牙,
从“须弥戒”中取出了一支乳白色玉盒。
玉盒打开,
里面正静静躺着他从唐三那里,夺来那株不知名的仙草。
(注:文中虽然没写,但是赤金仙霞已经送给了千仞雪了,只是她并不在意而已。)
这株仙草花开两朵,红白并蒂,相互纠缠也相互依存,看起来十分奇异。
这株仙草,
因至今他也未曾了解到其用途,所以便一直将其随身携带着。
如今生命垂危之际,
他再顾不得其它,将其取了出来,颇有死马当做活马的态势。
不过想来也是,
服下这株仙草的后果再严重,还能比死更加严重吗?
他重重喘息,
稍微犹豫就将红色花叶摘了下来,直接塞进嘴里咀嚼。
【多多:都不洗一下吗?万一打了农药咋办?】
“咕咚。”
红色的汁液刚进入身体,
立即就感受到一股炙热气流,在他体内快速流窜起来,
开始不断灼烧着五脏六腑,让他的额头上瞬间布满细腻汗水。
汗水浸泡着血液,
将干涸血迹又再次打湿,混杂着从他额头上流淌下来。
下一刻,
秦无双只觉得体内灼烧感刹那猛烈百倍,
无法忍受的凄厉惨叫声,
忽地从他口中发出。
紧随着,虚空中正投放着的记忆画面,
没有任何征兆的,
突兀再次变得一片漆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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