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雨
四月二十二，周五，小雨。
季婵溪身穿白色小短袖，扎了两条可爱的小辫子，辫子上还用红色丝带系了个蝴蝶结。
许安很想拍下来，但没好意思动手。
课间，三个人一起讨论节目的事。
“要不还是周董的《青花瓷》？”肖琳琳建议。
高二那年，某人凭借这首歌，艳惊四座。
季婵溪看向了许安。
后者略微思索：“《琵琶行》你们觉得怎么样？”
琵琶行是唐代诗人白居易的长篇叙事诗，有改编歌曲版本，班主任王哲曾经在课堂上放过这首歌。
反响挺不错。
她的家境并不好，父母亲共同打里着一个卖菜的摊位。
两人坐了下来，虽然他们并不是第一次来，但以往都有其他人在场。
恋爱中的女孩子就是傻乎乎的。
这是许安是第二次见到对方，上一次，还是高一的时候。
那时候，班长还没那么容易害羞来着。
夜渐深，乌云密布，窗外电闪雷鸣，小雨逐渐成了大雨。
因为雨太大，才走出校门没多远，许安的衣服已经湿了大半，季蝉溪的情况虽然好点，但如果继续走下去，肯定湿透。
季蝉溪使劲的摇摇头。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忽然她冲上前，一把夺走了季蝉溪手里的伞，然后二话不说，冲进大雨里。
“跳舞？”
“有戏腔，感觉挺难的，你行不行”肖琳琳担忧道。
因为家境的原因，她没办法像许安那样随性，但他说得很对，一辈子开开心心就好。
很快，一个中年男人推门而入。
“王腾，你还愣着干嘛”肖琳琳喊道。
“家里的钱，足够花了”许安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凡尔赛的说道。
“我送你”王腾喜不自胜。
“四季的季，夏蝉的蝉，小溪的溪”
“自媒体的事，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记得一定告诉我”
她拿起手机接通，压低了声音，片刻后挂断，有些歉意的说道
那次季蝉溪被人骚扰，虽然一点事都没有，但许安还是坚持送她到的家门口。
季蝉溪咬了咬吸管，只觉得上面残留的柠檬汁酸中带甜。
大风呼啸，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雨幕看不到尽头。
她住的地方是这附近唯一的城中村，步行只要十五分钟。
但是四年前，父亲投资P2P，结果平台暴雷，血本无归。
“舞蹈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我们可是高三组唯一的节目，不能太寒碜”肖琳琳提出异议。
上次，问她会不会跳，还一个劲的摇头。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我就算了吧”
少女低头吮吸着汽水，被雨水打湿的头发略显得凌乱，但并不影响她的可爱。
闲暇之余，她会去帮忙，或者找点兼职。
“轰隆隆”
季蝉溪沉默不语。
察觉到对方异样的目光，季蝉溪的心跳不争气的跳动起来。
可是…
“晚点再走，我请你”许安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奶茶店。
“马上就高考了，这个节骨眼，不应该浪费太多的时间在训练上”季婵溪反驳道。
顿时，季婵溪与肖琳琳鸭梨山大。
一时半会，是改不了了。
季蝉溪顿时呆在了原地，正想开口，却被打断。
“旁边的帅哥是谁？”
见他信心十足，两女没有再异议。
许安笑了笑，他撑着脑袋，就这样看着正对面的少女。
咚！
好像周围嘈杂的声音都消失了一样。
季蝉溪羞愤难当，看了眼许安，只见他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脸色不由得一红，忙低下头。
季蝉溪点了一杯柠檬汽水，许安则是西瓜汁。
“高考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许安率先打破了沉默，开口问道。
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似乎历历在目。
大雨瓢泼，两人挨得很近，季蝉溪紧张的缩成一团。
“我看网上有很多翻唱UP主，你嗓音那么好，又…”
“是我爸爸，他到学校接我，没找到人”
“许安，伱看看？”
其实在人口高度密集的城中村，这个行当挺赚钱，就是累点。
前者顿时意会，冲着剩下的两人神色暧昧的笑了笑，然后急冲冲的跟了过去。
“先找份兼职”季蝉十分淡然。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唱歌的话，她没有自信。
秉承着能不带伞就不带伞的原则，早上出门，她是顶着小雨上的公交。
“班长，我送你”
“我放一遍来听听”季蝉溪的手机里有这首歌，她很喜欢，偶尔也会跟着哼哼，没想到许安竟然会选这首歌，心里莫名有些开心。
面对许安，她总是变得有优柔寡断，按照肖琳琳的说法就是矫情。
这一刻，她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些。
“许安，班长就拜托给你了”
戏腔过后，季婵溪按了暂停。
“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
店里，人出乎意料的多，其中大多数都是常青藤中学的学生。
“安啦，安啦，就一两天的事”肖琳琳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就这首歌吧，娱乐与学习两不误”许安拍板。
只是没想到，短短不到三年，季父的头发掉了大半，略显老态。
白皙水嫩的瓜子脸泛着丝丝红晕。
“我叫许安，许仙的许，平安的安，请多多关照”
单凭颜值肯定太薄弱，更不可能卖笑，而乐器什么的，几乎不会。
“我觉得班长完全可以去拍短视频”
晚上，季婵溪便将节目内容上报给了班主任，王哲自然没有异议，作为高三组的背锅侠，他总算完成了上级布置的任务。
最后她们选出了二首，分别是《红袖添香》和《南国》。
“你好，我叫季蝉溪”
想到唱歌，少女眨了下眼，她看向对方，问道“那你呢？”
许安点了点。
她们住得很近，顺路，只是一个住在城中村，一个在隔壁小区。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最后，她力排众议，选定了《南国》。
“你的伞借我啦”
“《红袖添香》？”许安询问。
换做是王腾这么说，肖琳琳肯定一脚踹他，男生怎么能胸无大志。
“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
“琳琳说过，我们决定高考后试试”
是季蝉溪的。
两人一进屋就引起了阵阵骚动。
男生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我没带伞”肖琳琳气急败坏的跺跺脚。
于是整个白天，两人都在利用闲暇的时间刷舞蹈视频，舞蹈即要和歌曲般配，又不能太复杂。
从那以后，家里的经济状况就急转直下，父母的关系也时好时坏。
季蝉溪点了点头，脸色微红。
“你那么大个，一把伞太挤了”肖琳琳有些嫌弃。
“他马上就过来”季蝉溪微微失落。
季蝉溪猛的打住，意识到了什么，声音越来越低。
“我们一起？”季蝉溪撑开伞。
肖琳琳眼神飘忽，看向旁边的许安。
季婵溪偏向于红袖添香，肖琳琳则是南国。
前者更简单，但相对的观赏性差点。
“是季蝉溪，我们学校的校花”有人和身边的朋友吹嘘。
许安十分赞同，两人有点一唱一和的味道。
“名花有主？”
他这是在夸自己吗？
众人陆陆续续离开。
“叔叔好”许安站起来打招乎。
躺平就是废物。
“嗯”季蝉溪点点头。
“是挺难的”她看向了许安，却只见他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就想平平淡淡，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没什么大的追求”
季蝉溪点点头，十指微微交叉，心里微微有一丝欣喜。
“这可是流量为王的时代，一线网红堪比大明星”许安出谋划策。
高一那年，许安去过，如今转眼都快三年。
“你会不会觉得我没出息？”许安虽然并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但是班长例外。
季阳对他有映像，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三个人一起走出店铺。
此刻，雨已经小了许多。
路边停着一辆装了遮阳伞的电动车，车灯还亮着。
“下周见”季蝉溪悄悄挥了挥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