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预言指引
法曼伯爵为自己的反抗付出了代价。
他身上的睡衣被剥了下来，换了一身红黄镶边、蓝底的绣着银色小船的华服，这是家族的纹章。
他奋力挣扎，但胳膊和大腿都被捆在了椅子上。
他想出口咒骂，但一个巨大的白萝卜塞在齿间，使他嘴巴闭不上也张不开，舌头无处挪动。
然而他能看也能听。
法曼伯爵渐渐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与此同时。
大厅的铁种们放声大笑，继续享受胜利后的庆祝宴会。
人们都在饮酒，吆喝，推推攘攘，炫耀自己斩杀多少敌人，干下多少英勇事迹，赢得多少战利品。
许多人身上有了新装饰。
男人扭动身躯，碰倒了一地的饭菜和碟盘后才终于跪坐起来，随后不屈地展现愤怒的眼睛。
她是法曼伯爵的一个女儿。
铁种们嘿嘿地笑着，宴会氛围瞬间变得更加躁动。
法曼伯爵能感受到妹妹的恐惧。
铁种们咆哮着回应。
简妮·法曼脸色刷白，“请您原谅，陛下。”
个子很高的约恩·法温却是其中的一个异类。他身边的一圈座位都空着，没人愿意与他亲近。
所有女仆尽穿着精致的羊毛布和华丽的天鹅绒。
“脱啊！”铁种们纷纷起哄。
“啧。”鸦眼面露不悦。
简妮浑身颤抖。
“算了，快点结束吧。你，”鸦眼指着简妮·法曼，“躺到桌子上去，自己脱光，换取你丈夫的生命。”
这时，两个铁种拖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摔到高台前的桌上。
他的表情淡漠乃至诡异，不似任何获胜后的铁民，眼睛的颜色更是在黑、蓝、绿中间不断变换，更加不像是人类。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脱吧……”
直到深夜。
“我们的演员都到齐了，不用多说，表演现在开始。”鸦眼拍着手掌站起身，一脸邪恶的笑意。
还有人拿酒杯撞着桌子打着节拍，高唱起古代掠夺者的豪迈战歌。
热烈的迎接之中，十几位女仆款款走来，呈上最好的葡萄酒、带血的半熟烤牛肉、填鸭、一桶桶新鲜螃蟹。
法曼伯爵扭过头不忍再看。
鸦眼注视着法曼伯爵，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鸦眼高举双臂，“尽情享受你们的战利品吧！”
这哪是什么女仆！他纠结着转动视线，仅仅扫了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妻子、妹妹和各位宝贝女儿！
“快点脱，磨蹭什么呢！再晚点，谁还有心情看你这头肥猪！”
“铁民们！”
哪有人类的眼睛会变色的？
铁民们暗中议论，或许正因为法温家族这传说中的能力，攸伦大王才带上了他，才能次次识破仙女岛的袭击。
约恩·法温却对同伴的目光和私语无动于衷，只是握着一盏金杯不断饮着烈酒，毫无停歇，脸色不改，好像是在喝水解渴一样。
“来了，游戏才刚刚开始。”鸦眼冲着座位上的法曼伯爵微笑。
当年若是让巫姬给自己做预言，能预知到今天的噩梦吗？
她不知道。
一片狼藉之中，鸦眼站上最高处。
简妮·法曼下意识回头看了看，几个侄女都眼泪汪汪，满脸惶恐，无声地哀求，仿佛风暴中的小猫。
酒精、鲜血和靡乱的味道填满了整个大厅，敞开的窗户不时吹来冰冷咸涩的海洋气息，使人稍稍清醒。
鸦眼却强硬地掰着他的脖子，“伯爵大人，您可是最重要的观众，怎么能不看呢？莫非您如此痛恨这些可怜的女人，以至于想要她们全都死光？”
她褪下了所有布帛，躺在凌乱的骨头和碗碟上，紧闭双眼，假装听不见一尺外的丈夫的嘶哑哀嚎。
加雷斯·克莱夫顿嘶吼着呐喊，“别这样，简妮！绝不能向这些人渣屈服！我宁愿去死！”
鸦眼似乎兴趣大减。
……
曾经那三个小女孩中，简妮刚见到巫姬恶毒的眼睛就吓得跑出了帐篷，梅拉雅在预言当晚就淹死了，瑟曦如今贵为七国太后。
“怎么就是记不住呢，我是国王，不是区区的大人。”
法曼伯爵认出了他，加雷斯·克莱夫顿，妹妹的丈夫。
当然，看见袭击的也可能是“宁静号”上的五个男巫，或者攸伦大王的另一只眼睛，甚至是海怪。
无数声响在仙女城的厅堂之中交错穿梭，汇聚成嘈杂到无法分辨的巨大噪音，只能感受到噪音中满含的兴奋与恶意。
而这远远不是结束。
铁种们附和着咒骂。
科伦·汉博利从墙上扯下织锦当斗篷，一手举着牛排，一手甩着螃蟹。
氛围相当热闹。
女孩们尖叫哭泣，很快被铁种们淹没。碎布飞舞。
瑟曦陛下，您会为我报仇的吧。对的，铁王座会为法曼家族复仇……
“简妮·法曼，尊敬的大人。”妹妹颤抖着回答，双臂努力遮盖衣衫下暴露的肌肤。
约恩·法温本人似乎也在印证着这一点。
鸦眼淡淡催促，“还是说，伱想让侄女们替你表演？快点决定。”
铁种们猛地爆发出一阵喧闹，刺耳的大笑声、口哨声、呼喊和调戏的话语同时响起。
铁群岛流传着一种说法，认为法温家族是易形者，是不敬神的怪物，能随意变化为海狮、海象，乃至海洋中的狼——斑点鲸。
“这位，”鸦眼看向下方的女仆们，“胖胖的夫人，你叫什么？”
普通船员也摆脱了海上的苦日子，不再挖陈旧的干面包当盘子，而改用纯银碟子就餐。
法曼伯爵登时涨红了脸。
哦~吼~
铁种们在欢呼。
他每次伸出空酒杯，一个肤色白皙的年轻女人就赶紧给他添满，她身穿蓝天鹅绒镶镀金蕾丝的裙服。
巴伦·桑德利的镀金兰尼斯特胸甲前挂了一串珍珠玛瑙，却正趴在桌子上吮吸一根骨头，油污弄得满身都是，仿佛在给盔甲上油，给珠宝增光。
赤裸裸的威胁。法曼伯爵只好直视前方，眼神放空。
总之，法温家族的人都很怪，不该接触。
艾德里德·考德两边胳膊底下各夹一个女人，跌跌撞撞地走向大厅末端，脸上满是轻佻的笑容，每根手指上都套着戒指。
“明天起航，”国王下令，“把水桶注满泉水，带上每一袋谷物，每一桶牛肉，尽可能多的腌肉。我们向南，”
铁种们都望着国王。
鸦眼回想着梦到的预言，蓝礼就要到风息堡了，乔佛里的真身将在风息堡毁灭。
海怪将重新登上至高宝座，以风暴和大海赢得一切！
预言指引，“攻下盾牌列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