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注定的血与火
魔法勾起了他的雄心壮志。
但现实很现实。
第二天一早，十二岁的乔佛里还得乖乖听母后的话，按时到餐厅报到。
和往常一样，今天的早餐普普通通。
王后，乔佛里和弟弟妹妹，不在场的鬼混中的劳勃国王。
在丰盛的早餐和温馨的家人面前，乔佛里抛开重重忧虑与算计，享受着此刻的平淡美好。
特别是弟弟妹妹。
七岁的漂亮妹妹弥赛菈，天真烂漫。六岁的小胖墩弟弟托曼，善良听话。
都是好孩子啊。
乔佛里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
“知道了。”
年幼而毫无威望的乔佛里登基后，七国上下还会继续恭顺臣服吗？
提利昂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
提利昂连连道谢，继续往下读。
“它”的奥妙逐渐开始显现。
乔佛里敲定了几个候选人。
现在的司令杰诺斯·史林特贪婪腐败，立场不坚定，当然不能留用。
国王的威压一去，所有矛盾就会集中爆发，如同滔天洪水。
但他没想到，乔佛里的图谋竟然如此激进大胆。
乔佛里不得不视而不见。
即便是如今的他，也已经渐渐习惯无视这些无处不在的活生生的人了。
“我吃完了。”
有此基础，七国才重新统一臣服在铁王座下，维斯特洛才维持着难得的安定繁荣。
首相必须死。
“那你可得盯住小指头啊，我的龙蛋还没到呢。”
虽然劳勃国王沉迷酒色，一味宽纵，不问国事，挥霍无度，欠下等同于国库三年收入的六百万金龙债务。
“亲爱的王子殿下，不知有何指示？”提利昂的声音清晰多了。
“少喝点吧，别把脑袋喝坏了。”
河湾地最为丰饶，人口足有一千多万，接近七国三分之一，多产的粮食更能同时喂饱风暴地和多恩两个国度。
“当然。”我和他最好别见面。
万一事情有变，真要撕破脸皮，让他们把怒火都宣泄在那侏儒身上吧！
他推开厚实的木门，一眼就看见了斜躺在床上的提利昂。
要知道，坦格利安王朝灭亡才过去十几年，民间多有怀念前朝的声音。
俩小孩却仿佛见到了恶魔似的，只顾低着头扒饭。
此外如前朝余孽坦格利安势力、铁群岛的葛雷乔伊家族等各大诸侯，也都有各自的诉求和野心。
哼，我们人在西境，看老琼恩还能怎么办！
弟弟妹妹很乖巧地答应，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但这也将成为一根导火索，引燃七国境内埋藏的巨大隐患和矛盾。
仅仅想到这个可能，他就不由为之深深忧虑。
多恩处在七国最南方，炎热少雨，沙漠广阔，向来民风剽悍，极难征服。
观察记录首相之死全过程。
王室鹿家则有两位野心勃勃的王叔。蓝礼拥有风暴地，史坦尼斯盘踞龙石岛，将铁王座直辖的王领夹在中间。鹿家一分为三；
乔佛里最大的依仗——西境狮家兰尼斯特虽为外戚，但在“篡夺者战争”里站队最晚且名声不佳，狼鱼鹰甚至王室鹿家都看它不太顺眼，对五国同盟几乎没有影响。
就看到那个时候，谁最忠诚堪用了。
一旦国王暴毙。
琼恩首相知道他的真实身世，且正在串联劳勃国王的二弟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公爵，意图摧毁兰尼斯特，当然也包括他这个王储。
乔佛里摆了摆手，出门直奔提利昂的住处。
且仅仅半年后劳勃国王驾崩之时，金袍子们就在政变中证明了实力。
对于这样一支力量，未来的乔佛里国王自然十分重视。
“总之，记住我的龙蛋，别让小指头耍滑头。”
人数看上去虽然不多，但由于王室没有设立其他常备军力，王领地区还真没有能和它抗衡的武装。
乔佛里却知道，这些笑脸弊大于利。
最后叮嘱了一句，乔佛里直接转身离开，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有预感，等到突破某个临界点后，自己就能使用它创造瓦雷利亚钢，甚至做到更多。
司令的人选，扩大招募，加强训练，裁汰冗弱，整顿风气，直至将其打造成真正的强军铁军，震慑七国。
瑟曦条件反射似的皱了皱眉。
乔佛里站起身，“母亲，提利昂舅舅在哪儿？我找他有事。”
国王决定北上临冬城的时候，他还在路上。
可惜了，琼恩。你知道的太多了，也问的太多了。
这段时间，乔佛里的精神和思维一刻比一刻充沛活跃，没有丝毫困意或疲惫，“它”的存在感也渐渐增强。
乔佛里不想这样。
接下来乔佛里扮演的角色不会变。
“那家伙还能在哪，不是在他那小窝里酗酒，就是在妓院，你可千万别学他。”
乔佛里默默不语。
五国同盟之中，北境、河间地、谷地的狼鱼鹰三家联姻，更为亲密，完全可以独立于王室之外；
他相信提利昂会办好，也能办好这些事。
隔墙有耳，乔佛里不多废话，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递给提利昂。
“孩子们，明天我们和泰温外公一起回家。还记得凯岩城的英雄之殿吗？到了那里尽情玩耍，课业全都不用做了。”
但他毕竟是开国君主，在战争中亲自夺下了偌大的王国。
虽然劳勃至今仍享有“篡夺者”的外号。
乔佛里并没完全洞悉这几天里到底有多少阴谋与暗流。但他知道，自己最好参加这次凯岩城的巡游。
射进窗户的阳光稍稍偏转了点角度。
眼下他只能努力适应，戴上面具，藏好自己的真实想法并乐在其中。
都城守备队大约2000人，以全员身披金袍子而闻名。
即便琼恩首相会死，史塔克公爵接任，也完全用不着动这些人啊？
除非……
乔佛里也淡定应下，他已经有了应对一切意外危机的底气。
“酒，可是好东西。葡萄酒使人明智，麦酒使人冷静，烈酒使人思维活跃，我怎能离开这些宝贝呢？”
生为王族贵胄，身边不多站几个下人怎么行？更别说自己干粗话了。
一个人若从小长在这种环境里，再没有长辈的细心教导，难免性格偏激自我。
但同时，借助洪水的力量也能够冲刷垃圾污垢，平稳着陆，建设新世界。
“外公明天回凯岩城，伱要留在君临？”
同桌的四人中，瑟曦王后的身份最大，但弥赛菈和托曼却最怕自己的哥哥，而非看似严厉实则宠爱儿女的母亲。
规则秩序越来越脆弱，诸侯以力量至上。
有人伺候当然好，但一言一行都暴露在人前的感觉却相当不好。
提利昂并不看好。
期限一月，安插暗子接近目标：王弟史坦尼斯、王弟蓝礼、金袍子司令等军官，等候进一步命令，伺机行动。
坦格利安失去巨龙后的这一百多年来，七国诸侯越发坐大，早已惯于各自为政，对铁王座的敬畏之心大减。
可怕的念头如雷霆般闪过。
就好比此时，乔佛里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正斟酌着都城守备队司令的人选。
在王国内外野心家的推动与挑拨下，北境、河间地、谷地、西境、风暴地、河湾地、多恩，维斯特洛七大国度都不会再平静。
做什么？
提利昂心知肚明。
所有人见了他，都恭恭敬敬地行礼祝好。
期限半年，招揽人手，秘密收集君临城所有人员信息，小指头和瓦里斯的人优先？
有意思。琼恩大人真要被害了？
他还是会坐视兢兢业业干了十几年首相的琼恩·艾林被培提尔干掉。
崭新的拜拉席恩王朝并不稳固。
乔佛里对“国王之死”的后果更是一清二楚。
提利昂晃了晃头，挣扎着坐起来。
劳勃国王会出事！？
他放下刀叉，“母亲，这次去凯岩城的只有我们吗？舅舅们呢？”
“好好办事。等我当了国王，说不定会封你个大臣当当。”财政大臣就不错。
“舅舅，还清醒吗？”
提利昂一边高声答应，一边展开皮纸。
暗子。
完美避开了君临的乱局。
守门的、巡逻的都城守备队“金袍子”，四处奔走的鹿家、狮家护卫，三两结伴的达官贵人，擦墙擦地的、搬东西的、修剪花草的男仆女仆。
瑟曦略带喜色道：“詹姆和我们同行。”
其他两国更加麻烦。
这些金袍子们负责着红堡的护卫、都城的守备和执法，地位类似于禁军。
乔佛里没再说话，到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细细品尝。
七大公爵、数百诸侯、几千万民众，这么多人难免有矛盾冲突，但劳勃国王的慷慨勇武与辉煌战绩却是公认的。
乔佛里走近了些，浓重的酒精味顿时袭来。
“乔佛里！你是来看望可怜的舅舅的吗？多么令人感动啊。”
当然了，现在还不能无视敌人的力量和威胁，依然要遵循规则。
其经济、文化、政治又都相对独立，铁王座影响力最低。
七国势必要流血。
这种环境下，劳勃国王一死，只存在了十几年的鹿狼鱼鹰狮五国同盟轻则削弱，重则土崩瓦解。
提利昂果然留在了君临，正好把事交给他来做。
为什么不呢？
不久后首相死的时候，他会在去凯岩城的路上。
提利昂不以为然。
瑟曦似乎从未察觉到儿女之间的怪异关系。
白天的红堡热闹多了。到处是人。
目的地到了。
提利昂凝重地望着乔佛里的背影，心中思绪重重。
维斯特洛就要陷入战火了吗？
谁将谋杀劳勃国王？劳勃的两个弟弟，还是我那恶毒的姐姐，甚至是知道了真相的乔佛里？
雄鹿的铁王座是否会再度易主？
最关键的，如今的乔佛里值得被信任和依赖吗？
提利昂看了看羊皮纸的最后一行文字：经费5000金龙，于猎狗处报销。
呵，我这种人还能有什么选择呢？
也只好如此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