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哪都有你的样子,耀变之虹阁下你这幕后黑手的范儿是不是也太重了?
虽然认为得出结论的过程没毛病,依旧不妨碍那一刻付前心中感叹。
前面提到蚀刻之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众多元素捏出来的一坨谬误。
虽然具体内容可信性不高,比如是不是研究所里真的有人信念破灭转而去信仰某上位者,在付前看来倒也未必。
从目前的表现看,耀变之虹阁下对于信仰之力这种东西明显不感冒,开发信徒更是毫无兴趣。
这种情况更像是祂曾经留下的痕迹,被以这种方式体现了出来。
以至于为了应急,不得不抛出太阳这个形象。
另外从实力上讲,能做到这些不算奇怪。
早在夜圣都的时候就能看出来,耀变之虹甚至对执夜人都有算计。
不仅前高层直接就是祂的眷属,甚至连古神级收藏品“列文”,都被利用来拖延自己的时间。
已知颠倒湖事故的后续处理,明确有执夜人参与的情况下,对祂来说很可能算不上什么秘密。
更何况这地方都已经明确存在了这么多年,前面更是有不怕死的一帮人在这里搞研究,这种上古大能应该很难不发现。
只是如此一来,学宫当年的探索事故,被算计感就越来越重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涅斐丽曾经明确提到过,学宫队伍在摩尔一番苦寻,最后还是没有找到线索,无奈硬着头皮直接来了灰烬海。
结果让人意外的是,直达现场后偏偏被他们找着了。
对于这份幸运,涅斐丽当时诉说时的语气,其实就很有些玩味。
超凡世界的幸运真的是好事?
事实上对付前来说也是同样观感。
有些东西焉知祸福啊,送到嘴边都不好乱吃。
更不用说学宫探索队伍吃了之后的下场,已经是血淋淋摆在了那里。
甚至除了这些,还有一个大部分人不太知道的情报——后藤绯。
偷袭并吞噬天生神话生物,最后自身虽然晋升二阶,但却再也无法离开那个人鱼繁育基地,以至于遇上自己后想要搞夺舍…
那位可怜的仓库前辈曾经说过,她也是受到了特殊的指引,才发现了那条成神之路。
甚至那份指引的具体观感,就是一团难以描述的色彩。
在灰烬海这边诱人入歧途,耀变之虹阁下好像早就前科累累。
所以如果猜测为真,这次又是图什么?
当年事件再添一层惊人的阴谋论,即学宫探索队伍之所以能找到地方,耀变之虹很可能提供了帮助。
那么按照后者的风格来说必有所图。
颠倒湖?
除了想吞噬深渊,那位还想尝几口湖水?
这个似乎是比较容易想到的一种可能,但那种事情不应该人越少越好操作吗?
引一整支队伍进来,平白增加变数?
更不用说后续连执夜人都被惊到。
里面有危险,所以引他们先去做炮灰,再徐徐图之?
这个倒是看上去更合理一些——如果不忽视眼前情况的话。
颠倒湖还在这儿呢,跟深渊一样这也没吞掉啊。
至少付前是不怎么相信,非深渊那种世界支柱级别的一件东西,能把自己的san值跟草一样割的。
仅从这一点,吞噬计划似乎就不怎么成功——总不能也是跟自己一样,是来科考的吧?
一连串的否定后,付前脑子里窜出来一个特别的想法。
按理说这种上古大能,求知欲未必有多高。
但别忘了不久之前,自己就看到过一个例子——帕奇。
机关算尽甘冒风险,最终毁掉孤王和罪业女神的喜堂,就只为看一眼绽放出的花朵。
就连那位乐子人,似乎都在探寻什么东西的样子。
结晶?
想到了什么,付前手在自己左眼上敲了敲。
真假眼迅速完成调换,触须簇拥下的另类眼球沿着顺时针的方向,再次平稳转动。
这个地方目前看来最不得了的东西,当然还是坠落点。
但对外界造成最大影响的,似乎是卡劳朵拉他们遭遇的结晶祝福。
一个在众多地方都出现过的东西。
如果想研究那种东西的性质的话,丢几个小白鼠进来,倒似乎是个不错的办法。
刚好学宫那边各种超凡途径都有,素材丰富…
“你来了。”
一边评估着实验可行性,付前一边目光收回,对着左前方随口说道。
并非对着空气说话,真的有人。
准确描述一下的话,眼窝里的假眼开始转动的时候,就有人穿过回廊出现在了视野里。
或许突然,但好歹是个活物。
另外单从形象上讲,跟这个地方还是挺搭的。
衣衫褴褛,血肉狰狞。
付前非常确认,不是自己眼里那只棱镜的原因。
眼前这位已经不能用骨骼惊奇来形容,比喻一下的话,堪称蚀刻之智的拟人化。
人体的各种结构,各种元素,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强行捏成了一坨,整体勉强保持着四肢的轮廓。
甚至其中一条腿看上去还是残疾状态,走过来的路上就那么一直拖着。
但即使是这样,转过来瞬间付前就确认是冲着自己来的。
只不过一路走到跟前后,对方的精神状态似乎有些迷茫,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样子。
有鉴于此,付前不仅很随和地主动开口,用的还是上次那位接待员的词。
此情此景,没什么问题吧?
自己甚至穿得还更正式呢。
“抱歉…我好像来晚了。”
事实证明真的有效果,来人反应了几秒钟,就用以一种锉刀般的声音回应。
不错,连词儿都对得这么准。
一来一往间,简直是曾经的对话重演,这么配合的姿态,付前一时间很是满意地点点头。
这次似乎真的可以扮演一下接待员呢,不枉搞这一身行头。
“没关系不要耽误时间,跟我来吧。”
虽然清道夫看上去状态实在不太好。
付前招呼一声,站起身来走到前面的时候,当事人继续迷惘了一下,才终于拖着一条残腿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