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宫野志保会出现在这里?
第一时间,当高远看清楚推门进来的人是宫野志保后,下意识的,高远感觉对方难不成是组织的假扮的,目的是为了来套路自己,看看自己究竟知道什么—— 毕竟,自己坠崖的地点只有花田惠未知道。
她既然选择在那么偏僻的地方将自己推下悬崖,自然就是抱着要悄无声息的杀害自己的目的,因此她不可能把自己坠崖的事情告诉给其他人,最多就是通知组织,让人来确定自己的死活。
那么这样一来,理论上来说,会来到悬崖底下寻找的人,大概率只会是组织的成员。
但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宫野志保的话,很自然的,高远就想到了对方有可能是组织假扮的—— 在确定坠下悬崖的自己没有当场死亡之后,知道自己可能还活着的情况下,为了更进一步的套出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于是就找人假扮了宫野志保的模样…… 因此,借着外面月光,看着眼下出现在此的宫野志保,虽然高远很是惊讶的念出“宫野”
的姓氏,但心中却是极为紧张的,带着怀疑的态度审视着眼前之人。
而相对的,当推开门后的宫野志保,看到这间小木屋中,高远正躺在里面,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宫野志保的脸上浮现出了激动的微笑—— “高远……”
念着高远的名字,虽然宫野志保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看到高远安然无恙的在此,终究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的,眼中忍不住的流露出了欣喜的泪光。
但很快,感觉自己有些失态的,宫野志保急忙撇过头,伸手,拭去眼角的泪水。
而也就在此时,随着宫野志保将自己的右手抬起,那戴在她手上、名为“恋人”
的手链,由于其上的红色宝石正闪着光亮的,让高远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顿时,当看到这个手链戴在眼前之人的手上后,回想起之前,有关于道具“恋人”
的权柄,自己已经交给了小哀,所以这一刻,高远发现自己错了,眼前之人绝非是别人伪装的宫野志保,而是真真切切的本尊。
同时,在看到那发着光亮的“恋人”
手链后,高远也明白了,为什么对方能够找到自己—— “当‘恋人’的持有者拥有‘恋人’的使用权柄后,可以通过‘恋人’上宝石的闪光方位,感应到你所在的方位。”
这是在拥有“恋人”
的权柄后,“恋人”
的持有者可以使用的特殊效果,就如自己持有的“星星”
可以定位“恋人”
的位置一样,“恋人”
也有类似的定位效果。
只是在此之前,从未见小哀使用过这个效果,而且自己也从未跟小哀提起过那跟手链还有这样的用法,所以不清楚小哀是怎么发现这其中的奥秘的…… 不过,对于这些疑惑,更令高远无比在意的点是—— 出现在自己面前之人,居然会是恢复成原来模样的宫野志保,而不是小哀。
并且…… ——“太好了……”
此时,大致已经将眼角的泪水擦拭完,宫野志保转头,露着欣然的微笑看着高远的,语气显得非常惊喜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容易就……”
如此说着,宫野志保似是说不下去的,话到此处便不再多言,似乎只要看着高远无事,那一切都已不重要。
而取代言语的,宫野志保朝着高远露出了明媚的笑靥,在月光的映衬下,这看起来格外的迷人。
对此,高远神情略显惊讶,似乎还没从见到宫野志保的震撼中反应过来的,有些愣愣的,不解的问道: “你……为什么……难道地下三层,你没去看吗?”
如果说,小哀已经听从自己的安排,去地下三层见过宫野明美的话,那按理来说,为了照顾自己的姐姐,小哀没理由会离开东京才对…… 并且,小哀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出事了呢?
对此,宫野志保见高远如此一问,原本脸上欣慰的笑意,不由随着高远的询问,逐渐收了起来,然后就见宫野志保将双手抱在身前,表情略显生气的,质问道: “你还说……遇到花田惠未这种事,你居然想瞒着我!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嘛!”
说着,只见宫野志保原本欣然的情绪也一并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宫野志保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傲然态度,没给高远解释的机会,宫野志保就直接上前,检查起了高远的状况—— “呃——”
随着宫野志保用力的摸了下高远的几处关节,伴随而来的疼痛,让高远还是有些忍不住发出了一丝痛苦的声响。
于是,宫野志保的脸色顿时暗了下来,神情显得很是严肃的说道: “我就知道……花田惠未说把你从悬崖上推了下来,虽然现在看起来你性命无忧,但摔下来多少还是有些骨折……”
如此说着,基本确定了高远身上的伤势,宫野志保还是有些略感意外的喃喃道: “奇怪……花田惠未明明说你不可能活着了,但就附近那悬崖的高度,她都不下来确认一下的嘛?”
听到这,高远心中不禁无奈—— 附近?
没记错的话,虽然同样是位于山崖下的地域,但在这间小木屋附近的山崖确实不算太高…… 只是,自己真正摔下来的地点却不是在这附近,而是据此有着不远的距离,那边的悬崖高度可远非此处可比,毕竟那天晚上自己也不知道跟着那只猫咪走了多久的路才找到的这里。
但对于这些事,暂时就没必要跟宫野志保说明了。
这样想着,高远忽然察觉到了刚才宫野志保的话中有哪里不对,但是—— “给我忍着点。”
随着宫野志保一脸严肃的说完这话,紧接着的,宫野志保就动手开始把高远身上有些骨折的地方给用力的掰正了—— “额啊——”
没给高远准备时间的,宫野志保直接就动手,让高远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喊声。
“还好骨折不严重,不然我也没办法处理……”
宫野志保如此说着,在大致处理完高远的伤势后,宫野志保稍稍松了口气,似乎有些吃力的,就席地而坐的,坐在一旁的地板上休息。
对此,稍稍感受了一下,发现确实自己身上的痛感有所缓解的,至少不会一活动关节就会有痛感产生的,高远不禁用着感谢的目光看向宫野志保,但随即,想到刚才察觉到的异样,高远急忙问道: “对了,你刚才说‘花田惠未’……难不成,你……”
“嗯,我已经想办法见过她了,从她口中,我才问出了你的下落……”
看着高远此时一副忧心的模样,宫野志保则故作平静的澹澹回道,似乎想让高远也体会一下之前自己那种担心他时候的心情—— 而果不其然的,在听到宫野志保如此一说后,高远的神色顿时一惊,然后显得很是慌张的说道: “那岂不是说现在花田惠未已经知道你跟我有联系了嘛!
还有,难道你也是用现在这幅模样跟她见面的嘛!”
听到这,见高远果然是这般反应的,宫野志保心中一股委屈之感油然而生,然后神情显得很严肃的,带着委屈的情绪朝着高远发泄道: “你还知道啊!
什么都不跟我说,你知不知道当我发现当你失联居然跟花田惠未有关系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嘛!
都到性命攸关的时候了,我哪还有心思来顾虑那么多!
我知道你是想一个来面对他们,不想连累我们,但是你有考虑过我的想法嘛!
我也不希望你出事啊!”
有些歇斯底里的,宫野志保如此回应道,让高远顿时语塞,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么—— “抱歉……不仅让你担心了,而且最终还是让你也陷了进来……”
低下头,最终高远只能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对此,似乎随着刚才的抱怨结束,宫野志保的情绪也缓和了不少,然后缓了口气的,开始平静的说道: “你不需要向我道歉,毕竟我也是自愿过来的……”
说着,微微闭了闭眼,重新睁开后,宫野志保看向高远的,随即认真问道: “所以,事已至此,你不打算跟我好好说明一下具体发生了什么嘛?”
闻言,默默点了点头的,于是高远也就把自己来到北海道后所遇到的事情告诉给了宫野志保听—— 无论是接受御手洗家的委托,要调查确认那位最近才返回御手洗家的前任会长的孙子的身份,结果才得知那位孙子的名字居然是“御手洗恭介”
…… 还是意外得知那位跟“御手洗恭介”
一起到来的,“御手洗恭介”
的未婚妻竟然是以“宫野志保”
名字出现的花田惠未…… 或是之后,由于调查失联的“御手洗恭介”
的下落,最终在找到御手洗宗旭那边后,高远凭着仅有的线索得出的有关于御手洗恭介的亲生母亲可能还有私生子的猜测。
这一系列状况,高远都跟宫野志保说明了一下。
而听着这些叙述,尤其是在得知花田惠未竟然借用自己的身份,并且还自称是“御手洗恭介”
的未婚妻一事后,宫野志保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显得很是生气的样子,不过最终宫野志保也没有在此事上多说什么。
在等高远说完这一切经过后,宫野志保则不由分析道: “也就是说,组织为了谋夺御手洗家的遗产,找到了跟恭介同母异父的私生子,由他来假扮恭介的身份返回御手洗家,以此来获得御手洗家的遗产。
“而御手洗家似乎知道私生子的存在,但由于无法以‘DNA’鉴定的亲属关系来判断对方的身份,所以才找侦探来委托调查?”
“大概……就是这样。”
如此,高远默默点了点头。
而对此,稍作了一下思考的,宫野志保不由朝着高远白了一眼,好像已经明白了什么似得,对着高远指责道: “这种事情,你但凡早点跟我说,我都能给你帮助……毕竟事关恭介的身份,要证明那个人究竟是不是恭介,我有办法啊!”
“什么?”
听到这,高远不由一愣,随即惊道。
“既然光检验血缘关系没法确认,那么只要直接跟恭介的‘DNA’进行对比就好了!”
宫野志保回答道。
“可是,哪来的样本呢?”
高远对此,不禁有些茫然—— “你还记得吗,之前我还在组织的时候,找了个机会跟你见了个面。
那时,我把一个属于恭介的御守交给了你……而在御守里面放着的东西,应该就是恭介的脐带样本!”
宫野志保认真的说道。
闻言,高远恍然一惊,随即便回忆起来之前,确实从宫野志保手中,连同那枚“赤面人鱼”
宝石一并拿到的东西,就是一枚御守,只是那御守里面的东西,自己根本不认识—— 原来,居然是脐带样本嘛…… “所以,但凡你早点告诉我,要阻止组织的计划,也并非没有办法……”
宫野志保如此说道。
但对此,高远则不禁道: “可是,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于花田惠未啊……”
“关于她,你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