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已修改】
说完便挽着秀秀的胳膊和秀秀一起走了。
到了秀秀家里,秀秀才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喜凤姐,我觉得你公公是在装病。”秀秀直言不讳地说道。
刘喜凤一愣:“装病?不会吧?他咳嗽的那么厉害。”
秀秀说道:“我仔细听了,他咳嗽的声音不像是因为肺部的不舒服而发出来的,反而像是刻意从喉咙里发出来的。而且我还在房间里闻到了烟味儿,我仔细瞧了,你公公的枕头底下藏了一个烟袋子。按理说, 咳嗽的这么严重,是不该抽烟的。而且你没有发现么,无论是你公公自己,还是你婆婆、王建标,所有人都阻拦带你公公去医院?这是为什么?难道不是怕到了医院检查出来其实没什么毛病吗?”
经过秀秀这样一提醒,刘喜凤再仔细一想, 突然想明白了——
难怪她也觉得奇怪, 原来事情有蹊跷!
她都托容瑾找好医院了, 钱的事情也不用王大伟操心,按理说王建标和张云霞应该把王大伟送到医院检查检查再说。
可是所有人都拦着,不让王大伟去医院。
又结合了秀秀这一番话,刘喜凤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这一家子给她演戏呢!
都到离婚的份儿上了,这一家人竟然还有心情演习,联合起来欺骗她!
刘喜凤的怒火顿时蹭蹭蹭地上来了。
她原本打算这一顿饭在秀秀家里吃的,但是此刻也坐不住了。
“不行,我得回家。”刘喜凤站起来便走。
秀秀知道刘喜凤做事情容易冲动,便先拉住她,问道:“你回家干什么呢?”
刘喜凤气冲冲地说道:“回家揭穿王建标一家子。”
秀秀说道:“证据呢?”
刘喜凤皱眉看着秀秀:“秀儿,你刚才和我说的那些不是证据吗?”
秀秀先让刘喜凤坐下来,慢慢地说道:“喜凤姐,你先坐下来,你做事情太着急了。我刚才说的那些是证据也不是证据,你得抓到可靠的证据才行。”
听秀秀这么一说,刘喜凤也渐渐地恢复了理智。
“秀儿,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秀秀对刘喜凤说道:“越是到这种时候, 越是要冷静下来。每逢大事有静气,先静下心来, 谋定而后动。你想,王建标他爹在枕头底下藏了一个烟袋子,屋子里还有烟味儿,肯定是你走了偷偷抽烟的。至于王建标母子,等你走了他们肯定也就不再演戏了。你要想抓到证据,就要出其不意。”
刘喜凤听得一头雾水:“怎么个‘出其不意’法儿?”
秀秀说道:“小宝和牛牛壮壮去学校跑着玩了,一会儿就该回来了。等他们回来以后,你就让牛牛和壮壮这两个孩子回家去,看到什么时候他爷爷抽烟了,跑过来告诉我们一声,我们再过去。”
刘喜凤点了点头:“好,就这样做。我今天就要抓个现成的,看他们一家子联合起来欺骗我到底还是不是人。”
不一会儿,牛牛壮壮和小宝三个人果然哒哒地跑回家里来了。
壮壮已经长大了,大部分事情都懂了,壮壮还是个不太懂事的小朋友。
等牛牛和壮壮回来了,刘喜凤便把壮壮叫到一边,对壮壮说了几句话。
交代完毕之后,刘喜凤告诉壮壮:“壮壮, 这件事情只能你自己知道,不能告诉你爷爷你奶奶还有你爸爸,明白吗?要是这件事情办得好,我给你五毛钱的零花钱。”
刘喜凤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来五毛钱,作为准备给壮壮的奖励。
五毛钱对于壮壮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所以壮壮看到五毛钱,顿时眼睛一亮。
壮壮点了点头:“好,那说好了!”
壮壮和牛牛便一起往家跑,小宝也哒哒地跟着往外跑。
秀秀快步拉住小宝:“牛牛哥和壮壮哥回家去吃饭了,你干啥去呢?”
小宝恍然大悟地一拍额。
壮壮站在院门口一直等小宝,看着小宝不去了,自己便跟着哥哥跑回家去了。
小宝在家乖乖等着吃饭。
小宝问道:“麻麻,今天做的是什么呀?”
秀秀说道:“你先去和房间找奶奶玩,等妈妈做好饭叫你。”
小宝点了点头,便跑回屋子里去找蔡文青和蔡文丽了。
蔡文青和蔡文丽正在给小宝做小衣服。
两个人买了布料,这几天一直在家里,给小宝把接下来几岁的衣服都做好,毕竟她们两个来鹭岛一趟可不容易。
这些天王建标家里闹的鸡飞狗跳的,蔡文青和蔡文丽也听说了。
而且刘喜凤总是往他们家里跑,因此蔡文青和蔡文丽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一些故事的进展。
两个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是都有一颗热烈的吃瓜之心,暗中关注着故事的走向。
不过她们也不能吃瓜吃的太明显,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
又听秀秀说王建标把他爹他娘都从老家搬过来了,目的就是为了说服了刘喜凤不要离婚,两个老太太都在背地里吐槽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过了一会儿,牛牛跑回来了。
牛牛跑刘喜凤身边,小声说道:“娘,我奶奶做好饭了。爸爸和爷爷都吃饭了。”
刘喜凤问道:“你爷爷起床了?”
牛牛说道:“起了。我爷爷奶奶他们还说你坏话呢!”
牛牛可是给直言不讳的孩子。
为了这五毛钱,牛牛把刚才他回家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刘喜凤。
刘喜凤便问道:“他们说我什么坏话了?”
牛牛说道:“他们说你口,不讲道理。还说任何一个男人都受不了你。”
刘喜凤的火又冒起来了。
破口大骂道:“这一家子都给我演戏,当着我的面演一套,在我背后又是演一套!不行,我一定要回家去看看!壮壮,走,你跟我回去,当着我的面把你刚才说的话都说一遍!”
母子两个气势汹汹地回家去了。
到了家,王建标、王大伟还有张云霞已经开吃了。
一家人都以为刘喜凤中午不会回来了,刘喜凤不在家,他们一家人自然也就肆无忌惮了。
王大伟还给自己整上了小酒。
王大伟王建标父子两人碰了个杯,王建标叹息一声,说道:“建标,爹理解你。你媳妇儿确实不贤惠,她那脾气搁谁都受不了。”
王建标听了王大伟的话,好像找到了知音一般,赶紧跟他爹喝了一杯。
王大伟接着说道:“这回你爹和你娘豁出去这张老脸了,就算给你媳妇儿下跪,也得保住你的家庭。不过你下回可别这么犯浑了,男人在外面有点儿花花草草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呢,你得注意别让家里头的这位发现了。”
张云霞也附和道:“就是。家里鸡飞狗跳的,你说说闹心不闹心?这次错误已经犯了,你爹和你娘也不说啥了,这些年你在这个家庭当中受到的委屈你爹你娘心里也清楚,你在外面找,你爹和你娘也没意见,但是家里你要注意照顾好啊。”
接着,一家人又开始吐槽刘喜凤多么多么地不贤惠,以及王建标这些年在这个家里受到了多少委屈,活得多么地不像个男人云云。
殊不知,这些话早已被门口的刘喜凤听了个一清二楚。
刘喜凤来的时候还带着怒火,现在听他们一家人背地里如此贬低自己,刘喜凤反而不怒了。
这会儿,刘喜凤反而平静了下来。
人之所以愤怒,是因为自己不被亲近的人理解。
但现在,王建标还有王建标一家人已经成了外人,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一些和她没什么关系的人在背后说她的坏话,刘喜凤是断然不会生气的。
王建标借着酒劲儿,开始诉说自己在婚姻当中这些年所遭受到的委屈。
说到尽兴的地方,王建标一回头,看到屋门口站着的人,突然吓了一个激灵,酒劲儿一下子下去了,整个人都清醒了。
“喜、喜凤?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王建标说着,试图站起来。
可是双腿却像是失去支撑一样,吓软了,站都站不起来。
王大顺和张云霞也突然回头看到刘喜凤,夫妻两个都愣住了。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最终,还是张云霞笑着站了起来,走过来对刘喜凤说道:“喜凤,你啥时候回来了,也不说一声?你站在门口干啥?吃过饭没有?快进来坐着大家一起吃点儿东西吧。”
刘喜凤冷笑一声:“我可不能进去坐着吃饭。我要是进去坐着吃饭了,你们不方便在背后骂我呀。”
张云霞一愣,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刘喜凤走屋里来,拿起桌子上的白酒看了看,笑着对王大顺说道:“爹,你的病怎么我一走就好了?又是抽烟又是喝酒的,不怕病情加重啊?”
王大顺一时语结,只能尴尬地看了王建标一眼。
王建标只能不停地解释道:“喜凤,你别误会,刚才我说的那些都是浑话。”
刘喜凤这回完全不听王建标解释了。
这次她离婚的决心是百分之一万。
“要不是刚才我在门口听到你们说那些话,我还不知道你们家是这样的家庭。王大顺,张云霞,你们老两口不用鼓动王建标背着我在外面找女人,我跟王建标离婚,你们让王建标把女人光明正大地往家里领。”
刘喜凤也不把王大顺和张云霞当作爹娘了,直呼其名。
张云霞和王大顺面面相觑,他们本来是想来帮忙的,没想到这回却帮了倒忙,弄巧成拙了。
老两口只能不停地找补,但是为时已晚。
刘喜凤冷冷道:“你们老两口来的正好。当初结婚的时候你们老两口看着我们两个结婚的,现在我和王建标离婚了,你们老两口夜来做个见证。”
“这个家这几天你们一家人先住吧,我这几天先住在秀秀家。”
“等离婚手续办好了,该怎么着就怎么着。该让你儿子找就让你儿子找吧,我脾气不好,让你儿子受委屈了。谁不让他受委屈你们让他跟谁过去。”
刘喜凤说完,扭头就走了。
王建标着急地喊道:“喜凤!”
王建标想追出去,但是双腿像是不听使唤似的,根本动不了。
这些年他已经被吓成条件反射了,知道刘喜凤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而且这一次王建标彻底吓破了胆,双腿竟然缓不过劲儿来了,连路都会走了。
王建标见刘喜凤走了,十分懊悔。
于是又开始抱怨王大顺和张云霞。
“我叫你们老两口过来是来帮我挽回我的婚姻和家庭,不是让你们帮倒忙来了!”
“你说你们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喜凤的坏话干啥?”
“现在可好,我的家庭这次注定要零散了!”
王大顺和张云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口子面面相觑,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心办坏事儿,他们两口子心里也挺不好受的。
餐桌上再次陷入了一片沉默,还有王建标掉眼泪的声音。
王大顺只能拍了拍王建标的背,作为安抚。
张云霞瞪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建标,这个婚我看这次是离定了。
既然要离婚,你也别哭了,就按照离婚的法子来吧。
房子是你的,两个孩子也是你的,前些年刘喜凤都不挣钱,吃喝花的都是你的,这两年她才开始挣钱了,你给她好好算一算账,看她前些年总共花了你多少钱,一笔一笔都算清楚,让她还给你。
等她把账还清了,你让她买一张票,回她娘家就是了。
你记住,回她娘家的票钱一定不能给她买,让她自己买。
你们离婚了,以后不要在她身上花一分钱。”
王大顺瞪着张云霞:“哪里有你这个说法?你觉得刘喜凤那个性格,她会同意?”
张云霞说道:“她同不同意也是这样!牛牛和壮壮,她是一个别想带走!这房子是单位的,她也别想再住!前些年建标的工资都是一分钱不少地交给她,花在孩子身上的钱我们认了,但是花在她自己身上的钱得算清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