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子病危! 秦洛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约定好来给老爷子看病的这天早上出事?这也太巧了!联想到昨晚安若曦遇刺,今天老爷子病危、惟一有希望救人的神医被抓……这一连串的事情,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有人在精心策划,目的就是阻止老爷子获救,加速安邦内部的权力更迭!
太子辉听到这里,心中猛地一跳,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他强作镇定,脸上露出惊愕和痛心的表情。
“什么?秦先生被抓了?怎么会这样?!这……这真是太不巧了!老爷子他……”
他心中却是惊涛骇浪!秦洛被抓,导致无法来救老爷子……这个后果,比他预想的要严重得多!他原本只是想借机报复秦洛,出口恶气,顺便讨谢雨婷欢心。
却万万没想到,秦洛竟然还被中医协会寄予厚望,要来给老爷子治病!而现在,老爷子病情危重,唯一可能的救命稻草却因为自己的“小报复”而折断……
如果……如果老爷子真的因此耽误治疗,有个三长两短……那么,最大的受益人是谁?是他母亲邱琴韵和他自己!而他们,恰好又与秦洛有过节,有报复的动机……
这个联想,让太子辉不寒而栗!他现在非常庆幸,自己找的那四个精神小伙已经拿了钱远走高飞,暂时不会被找到。但即便如此,眼下这个敏感的时刻,任何一点怀疑,都可能成为压垮他们母子的稻草!
他必须表现得更加无辜,更加悲痛,更加与此事无关!
“唉!天意啊!老爷子……”
太子辉挤出了几滴眼泪,捶胸顿足,一副孝子贤孙痛不欲生的模样,心中却是一片冰凉和后怕。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无意中,卷入了一个比他想象中更加危险和复杂的漩涡。安邦的天,真的要变了,而这场风暴,或许会将他和他母亲,都吞噬进去。
ICU病房外,沉重的空气几乎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着那扇紧闭的门,直到它被从里面轻轻推开。
安若曦和邱琴韵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两人的脸色都极其难看,如同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安若曦依旧是一身素雅却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但眉宇间的冷冽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忧色。邱琴韵则换下了泳装,穿着一身深紫色的旗袍,外搭一件薄呢披肩,美艳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凝重。
看到她们出来,走廊上黑压压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纷纷围拢上前,七嘴八舌地询问。
“大小姐!韵夫人!老爷子怎么样了?”
“医生怎么说?有转机吗?”
“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吩咐!”
安若曦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压抑的沉重。
“医生的初步诊断出来了,情况……很不乐观。老爷子年事已高,这次突发是多脏器功能衰竭,加上旧疾复发,非常凶险。医院已经组织了最好的专家团队在尽力维持,但……没有把握。”
邱琴韵也点了点头,补充道。
“老爷子对我们安邦,对我们每个人,都有再造之恩。现在不是互相猜忌、争执的时候,大家要齐心协力,想办法,动用一切能用的资源,给老爷子争取最大的生机!”
她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既表达了对老爷子的关切,也暗含了稳住局面的意思。
ICU病房外,气氛凝重得如同即将降下暴雨的铅云。安若曦与邱琴韵面色阴沉地从病房内走出,带来的消息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安老爷子的病情,恶化了,情况岌岌可危。
当众人急切地围拢上来询问时,安若曦的目光却如同冰锥,越过人群,径直钉在了试图隐藏在人群后方的太子辉脸上。
她没有绕任何弯子,声音清冷而直接,带着压抑的怒火。
“李光辉,昨晚在大学城烧烤摊,故意挑衅、陷害秦洛,让他今天早上被警方带走,耽误给老爷子治病——是不是你干的?”
这如同惊雷般的直接指控,让原本嘈杂的走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
太子辉的心脏猛地一跳,脸色瞬间白了三分,但他反应极快,立刻跳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被冤枉的愤怒和委屈,声音也提高了八度,指着安若曦。
“安若曦!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但你不能把这么大的屎盆子往我头上扣!是,我跟那姓秦的有过节,他打了我的人,闯了我的地方,我巴不得他倒霉!
但你说我安排人去陷害他?还偏偏挑在老爷子病重、需要他救命的时候?我李光辉再混账,也知道轻重缓急!老爷子对我妈有恩,对我也不薄,我再怎么着,也不会拿老爷子的命来开玩笑!”
他这番辩白,将自己对秦洛的仇恨摆在明处,反而显得“坦荡”,又抬出对老爷子的“感恩”,试图博取同情,同时将“不顾老爷子死活”这个大帽子反扣回去。
“就是!大小姐,说话要讲证据!”
“没有证据,这就是诽谤!”
邱琴韵身后的一众心腹立刻鼓噪起来,纷纷指责安若曦。
邱琴韵也适时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面色严肃地看着安若曦,语气带着长辈的威严和一丝不满。
“若曦,我知道你担心老爷子,心里着急。但这种事,不能凭空猜测。小辉他虽然有时做事冲动,但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有分寸的。你说他指使,证据呢?
没有证据,就是诬陷,就是挑起内部不和,让亲者痛仇者快!现在老爷子危在旦夕,我们更应该团结一心,想办法救老爷子,而不是在这里互相猜忌,内耗!”
她这番话,既维护了儿子,又站在了“顾全大局”、“救老爷子”的道德制高点,显得冠冕堂皇。
安若曦一方,夜玫瑰、武御风等人虽然坚信是太子辉搞鬼,逻辑上也说得通——秦洛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约定给老爷子看病的这天早上出事;那几个混混挑衅得莫名其妙,报警验伤快得反常,事后关键人物还消失了——这一切都太巧了。
但苦于没有抓到直接证据,那四个混混尤其是为首的黄毛不知所踪,一时之间竟被邱琴韵母子以“无证据”为由,反将一军,争执中渐渐有些落下风,个个气得脸色铁青。 眼看局势僵持,邱琴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她再次开口,声音提高,压下双方的争吵。
“好了!都别吵了!现在争这些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秦洛从局子里弄出来!他是老爷子现在唯一的希望!多耽误一分钟,老爷子的危险就多一分!其他的事情,等老爷子平安了再说!”
她目光扫向人群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有些斯文的中年男人。
“老贾,我记得你跟城北分局的贾局长关系不错?能不能想办法,先让秦洛出来?哪怕只是暂时的,保外就医或者取保候审都行!需要什么打点,集团出,我私人也可以出!”
那被称为“老贾”的中年男人连忙点头应承。
“韵夫人放心,我这就去联系我堂哥!应该……应该问题不大,毕竟只是协助调查,伤情鉴定也可以再议……”
说着,他拿起手机走到一边去打电话。
太子辉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甚至涌起一丝窃喜。只要能把秦洛暂时弄出来给老爷子看病,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等老爷子这边情况稳定或者……
到时候谁还会死抓着那点“巧合”不成?而且他自信那四个混混已经被他安排的人送走藏好了,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没有直接证据,安若曦就拿他没办法!
就在他心思稍定,以为能暂时蒙混过关时——
走廊尽头拥挤的人群,忽然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开,自发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一个身影,缓步从通道中走来。
他身形高挑,约有一米八五,体型偏瘦却精悍,如同一柄收在鞘中的古刀。留着一头略长的黑发,发丝在廊灯下泛着冷光,随风微微拂动。面容算不上特别英俊,但线条冷硬,眉眼之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漠然与冰冷,眼神深邃如同古井,不起丝毫波澜,扫视众人时,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却让所有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刀锋!
安老爷子早年收养的孤儿,安邦集团内部公认的、实力深不可测的第一人!他从不参与集团的具体管理和权力争斗,只对安老爷子一人负责,是老爷子手中最神秘也最锋利的一把刀。其地位超然,即便如佛爷这般凶名在外的人物,在他面前也要矮上三分,恭敬有加。
太子辉看到刀锋出现,心头莫名一紧,尤其是当他注意到,刀锋的右手并非空着,而是……拖着一个人!
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满脸血污、衣服破烂、如同死狗般瘫软的男人!
刀锋就这样,面无表情地拖着那人,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拖痕,径直走到了人群中央,太子辉的面前。
手一松,那瘫软的男人如同破麻袋般被丢在了太子辉脚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地上那个惨不忍睹的男人身上,然后又惊疑不定地看向面色冷峻如冰的刀锋。
太子辉更是瞪大了眼睛,当他勉强辨认出地上那人染得五颜六色的头发和依稀可辨的五官时,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是那个黄毛!昨晚被秦洛一脚踹飞,事后报警并做了轻伤二级鉴定的那个混混头子!
他不是应该已经被自己的人连夜送走,藏到外地去了吗?!怎么会……怎么会落到刀锋手里?!还被打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刀锋没有看太子辉那瞬间惨白如纸的脸色,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那奄奄一息的黄毛身上,声音低沉平缓,不带一丝情绪,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同冰冷的铁块砸在地面。
“这个人,昨晚收了钱,在烧烤摊故意挑衅秦洛。报警,做假鉴定,都是计划好的。”
他顿了顿,抬眼,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掠过脸色剧变、额头瞬间冒出冷汗的太子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淡淡补充了一句。
“他说,给他钱,指使他这么干的人,叫李威。”
“李威?!”
“太子辉手底下那个李威?!”
“昨晚在西山别墅被秦洛打伤的那个?!”
“原来真是他们搞的鬼!”
“为了报复秦洛,连老爷子的命都不顾了?!”
“这下人赃并获,看他们还怎么抵赖!”
刀锋的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瞬间引爆了全场!之前所有的怀疑、推理,此刻仿佛都得到了铁证!安若曦一方的人顿时群情激愤,看向太子辉的目光充满了愤怒、鄙夷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那黄毛混混被丢在地上,本就半死不活,此刻看到满走廊都是凶神恶煞的大佬,尤其感受到刀锋那冰冷的目光,早就吓得魂飞魄散。
他挣扎着爬起来,也不顾身上剧痛,对着太子辉的方向就“噗通”跪下,磕头如捣蒜,哭嚎道。
“不关我的事啊!大哥!各位大佬!饶命啊!是……是李威哥!是他给了我一千块钱,让我带几个兄弟去找那个叫秦洛的麻烦,想办法激怒他,让他动手。
然后立刻报警,去医院把伤情往重了说……他……他说事成之后还有钱拿……我……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饶了我吧!”
李威!又是李威!
这个名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太子辉的心头!他眼前一阵发黑,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邱琴韵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但她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柳眉倒竖,厉声喝道。
“李威?!这个混账东西!他好大的狗胆!竟然敢背着主子,因为一点私人恩怨,就做出这种不顾大局、陷害他人、耽误老爷子治疗的蠢事!小辉,这就是你平日里管教不严、纵容手下的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