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回红裳楼，马文杰的绝望 2019-08-09 回红裳楼，马文杰的绝望
“卧槽，怎么是你？”
却说李然走出四公主府，便看到一名身穿伙头军军服，头戴大毡帽的胖子，站在车轿边，憨笑着直朝自己招手。
“是我啊！然哥！当然是我！二公主叫我来接你的！”
马文杰冲了上去，将李然一把抱住，看得出来，这家伙心情不错，气色也较之前好了许多。
“咦？最近二公主不让你当肉弹战车，改让你当后勤大厨啦？难怪这两日没见你。”看着马文杰这一身滑稽的伙头军打扮，李然哭笑不得。
“是啊！然哥你果然没有骗我，那日咱们在演武场大展威风之后，二公主殿下果然对我另眼相看，直接将我从苦逼的前锋营，调到了伙头营，不仅如此，托她的福，还让我觉醒了一项天才技能——做菜！”
马文杰满脸兴奋，一双圆圆的眼睛，闪烁着激动的星星。
看着相识十多年的死党，沦落成这个样子，李然忍不住长叹一声。
“阿杰啊，你好歹是兵部侍郎之子，堂堂准君侍郎，你……就不能有一些自己的脾气么？”李然无语道。
“脾……气？”马文杰明显听不明白，毕竟这种东西，好像自己从来就没有过啊。
“是的。”
李然咬了咬牙，还是决定把话挑明了，最后尝试一下叫醒对方：“你有没想过！前锋营也好，伙头军也罢，她从来就只是把你当成玩物、奴隶而已！你清醒一点好吗！”
“阿杰，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肥宅了，有些东西，你真的需要壮士断腕，作出抉择了。放弃她，出宫吧，要不然……你这一生都会被她踩在脚下，毫无尊严。”
李然摇了摇头，他难得说出这种掏心窝的话，能不能听进去，就看这胖子自己的造化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然哥，其实……”
“我又何尝不知呢？”
马文杰撅着嘴，一张肉脸耷拉下来，眼中闪烁着泪光：“但是我真的爱她，从见到她第一眼，我就沦陷进去了……她是那么的迷人，她就是我心中性感完美的女武神，就算……就算被她一辈子踩在脚下！我也愿意！”
“呕——”
“然哥，然哥！你怎么了！？”
“走开！让我一个人吐一会儿！老子受不鸟了！”
胃部一阵痉挛，一番翻江倒海后，李然总算恢复了过来。
“阿杰，真的，我发现我一直以来都小看你了，我正式跟你道歉。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劝你了，因为任何的规劝，对你这种宇宙无敌终极“舔狗”来说，都是一种侮辱、亵渎。”
李然凝视着眼前的胖子，一脸认真道：“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你……加油吧。”
“然哥，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马文杰总算是听出了点什么，嘴巴一抿，眼泪“咕噜咕噜”的就流了下来：
“然哥，我阿杰不傻，我若有你的才华、样貌，试问这世上哪个女人会对我说不呢？你老是取笑我，说我低贱如狗……可是……可是…….”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谁又会愿意做一条没有尊严的舔狗呢！”
说到这里，小胖子再也崩不住情绪了，放弃了一切的心理包袱，嚎啕大哭！
“乖，别哭。”
毕竟兄弟一场，李然也是有些于心不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答应你一件事情，保证让你爽上天。”
“什么？”小胖子赶紧揉了揉眼，光速变脸，一脸期待：“然哥你快说啊！”
“这一次见面，我会建议二公主选你为君侍郎。”
李然望着虚空，目光深邃。
“对啊！”马文杰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儿：“虽然这几天比武大会我不在场，但我也听说了，然哥你现在是真的牛逼了啊！御前国师呢！由你出面，二公主说不定真会给你这个面子呢！”
“呵呵，嗯。”李国师露出了高深莫测的表情。
……
……
二公主府。
装饰豪华，别具一格的武道风房间里，李然见到了萧晴雪
此时此刻，她已褪下了一身战甲，穿着蓝色的武者紧身内衬，美艳不可方物。
见李然走了进来，她那双酷似某位天女大人的凤眸，微微一瞥，那高傲妩媚的御姐气息，尽露无余。
“这……这丫头是想诱惑我么？”
李然不由得心生警惕！
桌上早已堆满了飘香四溢的宫廷菜肴、御酒，但李然却完全没有心思。
他总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对他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图谋！
“马文杰，你出去。”
萧晴雪小酌了一口酒，凤眸低垂道。
“晴雪姐姐我……我想……”马文杰都看得流口水了，哪里还想出去啊！
“乖，听话。”萧晴雪的声音竟然出奇的温柔！
“这些荤食都吃腻了，今日这天气这般炎热，本殿下倒突然有些想吃你做的松丝百苓膏了，你去做几份来，顺便也让李国师尝尝，可以吗？”
最后“可以吗”三个字，她说得柔软无比，略带了几分女人味十足的撒娇，配上她这张御姐脸蛋，简直酥到骨头去了，完全不像是昔日叱咤沙场的帝国二公主！
这等的温柔攻势，便是一旁的李国师都只能勉强招架，何况马文杰这种小处男？
“是！殿下！我会用最快的速度给你送过来！”见女神第一次对自己如此温情，马文杰心花怒放道。
“不用太快了，慢一些，做出来的东西，更细致可口。”萧晴雪美眸一转，挥了挥手：“去忙活吧，本殿下颇有些饥渴难耐了。”
“是！是！是！”
总算等来了献媚的机会，马文杰点头如捣蒜，冲着李然天真无邪的笑了笑，迈着欢快的小碎步，冲出了房间。
萧晴雪扬了扬眉，扫了面前的俊美少年一眼，一边斟酒，一边道：“我是该叫你妹夫呢，还是李侍郎，亦或是……”
“你叫老公最好。”李然脱口而出。
“什么？”萧晴雪微微皱眉。
“没什么。”李然回过神来，光速严肃脸：“说吧，二公主殿下，找本国师有何贵干？”
“我要你帮我。”
萧晴雪给他斟了一杯酒，“事实上你也没有选择，以你的见识，朝廷如今的局面，也应该看得真切，你已贵为御前国师，有些东西，你逃不掉，躲不了，你必须得作出自己的选择。”
“不用选择了，我生是二殿下的人，死是二殿下的死鬼。”
李然等得就是她这句话，俊目真挚，简直做到了一个业余演员的极限。
“本殿下在跟你谈正经事，休得轻浮！”
萧晴雪冷叱道。
“我是认真的啊！”
李然一脸无辜：“二公主手握二十万赤凤军，雄踞西疆，又与西南诸省的宗门世家交好，在臣看来，对于即将到来的风暴，您绝对是稳操胜券的大赢家啊！
“哦？你真这么想？”萧晴雪到底是戎马出身，心思较萧灵秋而言，果然是单纯啊，听李然这么一说，顿时朱唇翘起，显现出了一个得意的弧度。
“那是当然！”李然赶紧道：“不过臣既然选择站队您这边，就必须得给您一些中肯的建议。”
“你说。”
“蛮人的巨神寨打不得，至少现在打不得。”李然道。
“你还是觉得我赤凤军攻打一个困守一隅的蛮人老巢必败？”萧晴雪的眸子隐隐闪着火星。
“其实……也不算是必败，但只要不是必胜，那二殿下就赌不起。”
接下来李然把大公主萧灵秋的算计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当然，他省去了自己这一部分。
其实萧晴雪作不作死，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他只是不想对方在他作好足够的筹备之前，轰然倒塌，而让萧灵秋一家独大。
毕竟，萧灵秋对他的一些保证，完全没有卵用，这世上最不可信的，除了男人（他李然）的嘴，就是政客的承诺。
当年慕容钰破城的时候，还喊话文武百官，缴械归顺者不杀呢，结果呢，还不是血流漂杵。
至于节操……这玩意儿对于一个立志猥琐发育，暗中掌控全场的幕后大魔王来说，简直不值一提好吗。
“平心而论，你分析得不错。”萧晴雪道：“本殿下亦知这等局面，可惜，我没有选择，西疆战局，是我唯一可以扭转乾坤的筹码，而且近在眼前，我不得不做！你知道吗，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母帝她……实在是太庇护我大姐了。”
李然当然知道对方这句“时间不多了”是什么意思，他想了想，上前一步，用精妙内力，传声道：“二殿下，臣用人格保证，三年之内，陛下绝对不会立储。”
“你……你这话从何说起？”萧晴雪脸色一变，随后冷笑道：“李然啊，李然，你这人浑身是宝，但唯有人格，完全不值钱，我凭什么相信你？”
草，你这是人说的话吗？
李然心中不由吐槽道。
其实啊，他这话真的没有骗萧晴雪。
满朝皆知，根据近几年玄月女帝做的一些政治举措，基本上算是在为大公主萧灵秋铺路，准备立她为「帝姬」了。
但现在计划变了。
为什么变了？
因为那位天女大人遇到他这个天降奇才，无所不能的大帅逼女婿了啊！
是的，先前女帝这般打算，是因为她自知身患蛊毒，时日无多，如今李然出手帮她压制了毒性，又续了五年的命，那么以这位中兴大帝的雄才伟略，她绝对会利用这五年，将一些梦寐以求的事情完成。
第一步，便是出兵东海，征服东瀛，让天朝上国的一十三州，彻底加上一个东瀛州。
第二步，则是整肃国内的江湖武道势力，或者说是清算——圣武院！
而且，李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七名武爵，甚至……当朝武圣姜太渊，到时候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很可能会出来搞事情！搞大事情！
不过这些跟他的谋划没有关系。
至于玄月女帝的第三步，便是加强北边的军事固防，以帖木儿汗国为军事缓冲，稳住漠北七国，静待这些草原上的猛虎互相撕咬，生出动乱，然后徐徐图之。
不过，这恐怕也是几十上百年后的事情了，这位岳母大人虽贵为真命天女，到底也是凡胎肉身，纵有一颗征服宇宙的雄心，也只能叹惋于人生苦短。
毕竟，不是人人都像他李修士，随随便便苟个几百上千上万岁，因此，她现在能做的，顶多是为后继女帝铺路罢了。
综上，这也就是李然断定，玄月女帝会延宕立储的原因，就像那晚她亲口对他说的，她想做的事情，还有太多太多。
至于西疆战局，如果李然所料不错，女帝已经完全放弃了对蛮族巨神寨的最后攻伐，反正蛮族颓局已定，她所需要的，只不过是西疆的稳定而已。
这也就是，以她的雷霆手段，能容忍萧晴雪擅自屯兵西疆的原因。
哎，这么看起来，岳母大人真是一个聪明智慧美丽大气，又迷人的完美女人啊。
李然心中再次对大玄帝国的全民女神表示叹服。
不过也该回到主题了。
李然一本正经的道：“至于我断定陛下三年之内不会立储，这……这算是一个秘密，二殿下您也知道，政治合作是必须得有一定的信任基础的，如果您不信任这一点，那么后续的，恕臣不能说下去了。”
“好，我姑且信你，你说。”萧晴雪想了想，一甩马尾，美眸冷视道。
“在臣看来，二殿下现在需要等。”李然道：“等东海边上发生一些大事件，比如船——”
“你的消息蛮灵通嘛。”萧晴雪有些诧异的看了少年一眼，“母帝派工部侍郎墨如风，在东海秘密督造战船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你不要忘了，东南三省的总兵，王山海，早年可是赤凤军走出去的元老。”
“哎呀，二殿下真是慧眼如炬，人在京师，却早已洞察全局，真乃王者风范。”李然嘿嘿笑道。
“但这跟我没有关系。”萧晴雪目光黯然：“东海之战，母帝她……不会再用我了。”
哟，这丫头不傻啊。
李然目光一闪，连忙又道：“这当然有关系，您想想，若是臣弟接任了东海武督之位，而我又是二殿下您的人……”
“呵呵，你现在就打起了武督之位的算盘，是不是太早了一些，母帝确实说过，谁为朝廷夺得了武林大会冠军，武督之位便归谁，可是你又怎么确信，你弟弟打得过那东瀛人，打得过谢欢？”
“我百分之百确定，这些都是臭鱼烂虾而已。”
李然目光闪动的道：“若是臣弟做到了，到时候还请二殿下行个方便，活动一下您在东海一带的武人关系，也让臣弟的工作……好开展一些，他尽早掌控强大兵力，对咱们便是大大的好处，毕竟，大家都是一家人嘛。”
“谁跟你是一家人？”
萧晴雪冷冷的白了他一眼：“也罢，若你弟弟真能做到，我自当全力协助，不过，那东海三省的布政使，都是张宁辅提拔的门生，到时候我大姐会不会从中做梗，我就不敢确定了……”
“不，大公主绝对不会！”李然脱口道。
“嗯？”萧晴雪愣了许久，狐疑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李然，我说……今晚你对我说的话，不会……对我大姐也说了吧？”
李然心中一震，随后单膝跪地，扬起一张俊美无匹的小脸，从平生最真挚的眼神道：“臣对二殿下仰慕已久，奉若天女，此生恨不得为你下刀山，下火海，誓死效忠于你，岂能有二心？”
“啊，这样啊。”
萧晴雪淡淡的应了一声，美眸流转，托起李然的下巴，冷笑道：“你仰慕我，我自然知道，只不知咱们的李国师，是仰慕本殿下的腿，还是.......”
“二殿下想多了，臣作为当朝国师，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岂敢觊觎您的美貌？”
李然一脸严肃的道：“不过，臣倒是可以告诉您一个平生最大的实话，要知道，我这个人很少说真话的。”
“这个我看得出来。”萧晴雪冷笑：“说来听听。”
“好，那臣便实话实说了。”
李然俊目直视，一脸真挚道：“此时此刻，在我面前的二殿下你，是臣平生见过的，最美的姑娘，没有之一。”
他这话绝对是很严谨，并且字字真心，毕竟先前的天女大人是最美的女人，萧婉儿是最美的女孩，而眼前的这位，是最美姑娘，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啊！
听了这话，萧晴雪美眸一凝，掀起难以察觉的波澜。
想她自幼随军打仗，身边都是粗来粗去的莽汉，加上她自身性格强势，何时听过这等温柔暧昧的夸赞？
许久许久，她反应了过来，眉头一皱，随即转过身去，“呛”的一下，抽出了兵器架上的宝剑，架在了李然的脖子上！
“我警告你，你这等无耻献媚之言，对别的女人或许行得通，对我萧晴雪，没有丝毫的作用，只会让我更厌恶你，明白了吗？”萧晴雪冷然道。
“叮！恭喜宿主！由于「皇室之友」天赋的加持，你获得了来自「萧晴雪」的好感度+1，已为你转化为积分60点，当前：3340点！”
噗。
要不是老子有天赋在身，还真被你给唬住了。
李然心中冷笑，不过还是装作很委屈的样子：“也罢，这种话臣一辈子不会再说了，不过似乎也找不到第二个女人去说了，哎。”
“你……”萧晴雪咬了咬唇，粉颊微微发红，“你刚才的话可是认真的？”
听了这话，李然眼睛一亮，他认不认真不重要，他能感觉到，对方认真了！
因为眼神骗不了人！
「之前在比武大会装逼，撸了她好几点好感度，难不成她……」
想到这，李然的小心脏砰砰直跳！
除了某位不可说的天女大人……这位大姨子可是他的理想型啊！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嘴瓢了，而是很坚定的道：“殿下别这样，臣是正人君——”
那个“君”字没有说完，他的初吻——
又没了！！！
“别这样，晴雪姐，我……我可是你妹夫！我们……不能对不起婉儿殿下啊！”
李然双手抱胸，竭力唤醒对方的理智，并使力将对方推开！
萧晴雪粉颊桃红，冷冷道：“你知道吗，你这家伙是本殿下最讨厌的那种男人！从我第一次在神武门见到你，就对你……对你厌之入骨！”
“所以，不管……不管今晚发生什么！你给我记住，是我萧晴雪欺负了你！”
说来奇怪，她语气霸气凶悍，眼波之中，却仿似......柔媚无限？
这简直让人......
卧槽，你是不是精神分裂啊，姐姐！
李然慌了，他彻底慌了！
“晴雪姐姐，您的松丝百苓膏到啦！”
外面传来了马文杰欢快的声音。
屋内，两人相视一眼，都是满脸尴尬。
“我……我绝对不能再对不起文杰了！”
李然咬了咬牙，正要象征性的逃跑，却听萧晴雪用一种与当前的状态极为不符的冷漠声音道：“放外面就行了，别进来。”
“啊……啊？”马文杰明显有些懵了，透过窗纸，看着里面隐隐约约的烛火剪影，他仿佛回想起了多年前，在红裳楼被支配的绝望！
“没有，绝对没有这种事情！然哥他……他是最讲义气的！”马文杰安慰着自己，但不知为何，他的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紧接着，手一抖，手中的糕点怦然落地。
但他不敢，他不敢进去。
就正如多年前在红裳楼那样。
“对她温柔一点，然哥……”此刻，他的内心竟然泛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激动！
终于，一个人出现，解救了他。
那是一个太监，矮矮的，胖胖的，跟他有点像，不过他没有那么老。
这家伙好像是陛下身边的……邱公公？
“圣上有旨，请李国师即刻前往神女殿商议重大国事！”邱怀礼等一干太监，立在门外，宣旨道。
“我母帝宣你……你走吧。”萧晴雪总算是冷静了下来，魂不守舍的道。
“嗯，臣告辞了。”
李然点了点头，不知为什么，心里第一次痛恨邱怀礼这老太监，你说你一大把年纪了腿脚那么利索干什么呢？你他喵的晚个几分…哦不是，晚个几十分钟，他不就被成功糟蹋了吗？
哎，好气啊。
嗯？什么？这大晚上的，女帝召见我！？
他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