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棋的目光落在灰暗的电脑屏幕上，屏幕上积著的薄灰模糊了倒影，他下意识地抬手，用指腹轻轻擦了擦屏幕角落。
就在这时，屏幕的反光突然清晰起来，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倒影里——那个穿著白大褂、头髮有些凌乱的男人，正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灰冷地看著他。
回忆像潮水般涌来，两个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不管是为了培养黑色光环，还是规避这些卡带来的毁灭打击，元宇宙的搭建都势在必行。”
“道理我都懂，这么大一个工程，人力物力负方晶，得耗多少啊。”
“我说，这又不是靠你我两人就能搞定的事，我同不同意有什么关係？”
“你听不懂人话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没个几十年出不来，还要面对很多技术、资金和舆论上的问题”
“你活不到那天！听不懂吗！”
“妈的，复读机吧。”
李观棋腹誹一句，盯著电脑屏幕里自己的倒影，胸腔里还残留著回忆带来的闷胀感。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起身走向休息室唯一的窗户。
窗户是老式的推拉款，金属窗框上覆著一层薄尘，他伸手握住把手，稍微用力就將其推开。
一股清爽的风立刻涌了进来，带著高空特有的微凉。
李观棋扶著窗框向外望去，眼底被艾尔维拉的繁华填满——下方的透明悬浮通道里，无人悬浮车像流光般穿梭，远处的能量塔楼正缓缓展开“瓣”形態。
微凉的风贴著耳际掠过，带著草木的清香，他嘴角释然地扬起，胸腔里满是舒畅的凉意，连指尖都放鬆下来。
愜意中，脑海里又响起另一段对话，两个沧桑的声音。
“我还能带一个人离开这个时空，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穿到未来。”
“呵呵，掌握时空的神，说话怎么这么没自信？”
“你到底走不走？”
沉默几秒。
“未来里，有我爱的人吗？”
“…不知道。”
“那还是算了，我就该死在这时代。”
对话猛地从李观棋的脑海里消失。
他晃了晃头，才发现自己盯著远处的能量塔楼出了神，指尖还无意识地攥著窗框。
“活在当下有什么不对。”
李观棋指尖还攥著窗框的微凉触感，手腕上的超算环突然发出一阵短促的“滴滴”声，屏幕上跳出“临时权限剩余30秒”的红色提示。
十分钟，怎么这么快。
他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休息室的桌椅与电脑，深吸一口气，轻轻合上窗户，转身快步走向门口，在铁门闭合前一秒，最后看一眼“505”的门牌，才迈步踏入走廊。
刚走出没两步，他就顿住了。
唐馨和艾拉正站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显然是在等他。
看到李观棋出来，艾拉率先走上前，语气带著几分担忧：“刚才一直用超算环联繫你，都没收到回復，怕你出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李观棋抬手看了眼超算环，才发现刚才沉浸在回忆里，竟没注意到消息提示，他略带歉意地说：“抱歉，没留意消息，发生什么事了吗？”
“边走边说吧，解析室那边有点情况。”艾拉说著率先转身，唐馨跟在旁边。
李观棋走在最边上，耳边传来艾拉的声音：“刚才饭纲发消息说，心灵崩坏的解析进度突然卡在70，小爱反覆校准仪器都没用，数据一直停在那里不动，我正想带你过去看看.”
话音还没落下，三人刚转过一个走廊拐角，两道人影从斜后方擦肩而过。
“扑通——！”灵魂猛然一震！
李观棋的脚步顿住，瞳孔瞪大，耳边的声音被按下静音键——艾拉后面说的话、唐馨的担忧，全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八哥，你怎么了？”唐馨察觉到他的异样，停下脚步疑惑地看著他，手机还停留在萤火虫的照片。
李观棋回过神，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后，可那两道人影早已转过下一个拐角，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看向身旁的艾拉，声音带著一丝急切：“刚才那两个人，你认识吗？艾尔维拉的工作人员吗？怎么没穿制服。”
擦肩只在一瞬间，看不清模样，但他清楚地记得那两人穿的便装。
艾拉摇了摇头，指尖在超算环上轻点，调出走廊的临时人员记录：“我也是第一次见，不过系统没触发警报，应该是正常的拜访人员，其他研究团队吧。”
“这样啊。”李观棋轻声应著，目光还停留在人影消失的方向，心里的疑惑却没散去。
走廊的另一头，转过拐角的是一对男女，男人名叫洛白，女人名叫伊蓝。
是一对无家可归的小夫妻。
不过，爱在哪，家就在哪。
伊蓝怀里抱著一大袋薯片，薯片袋被撕开一个小口，她正边嚼边含糊地问：“怎么了？”
洛白望著刚才与李观棋擦肩而过的方向，眉头微蹙，轻声说了句：“好像碰到个奇怪的人，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熟悉感？”伊蓝从薯片袋里又抓了一片塞进嘴里，“又是你哪个时代的灵魂碎片？”
“应该不是。”洛白没再纠结，目光扫过旁边紧闭的505，转身推开旁边502室的门：“算了，先办正事。”
502室的布局比505室更简洁，正中央放著一台半人高的金属机器，机器表面布满细小的凹槽，正在待机。
洛白快步走到机器前，摊开手飘出五张卡牌——电子龙无限、水晶机巧中枢大蛇、救援ace队涡轮湍流消防战车、机关傀儡机械降临的粉丝幻想和闪刀机燎里。
前四张卡牌环绕著淡淡的金色光环，最后一张则是红色光环，可无一例外，每张卡牌都有一两道清晰的裂痕。
他將卡牌一张张放进机器的凹槽里，刚放好最后一张，机器就发出一道柔和的提示音：修復系统启动中，请操作者佩戴神经连接装置，確保意识稳定接入。
洛白走到机器旁的座椅上坐下，身后的金属支架缓缓降下，无数细小的银色线头悬在他头顶。
伊蓝抱著薯片袋凑过来，还想往嘴里塞一片，洛白突然伸手抢过薯片袋，抓一片塞进自己嘴里，含糊地说：“你都吃一路了，败家娘们，著点给我当宵夜。”
“你还给我！我好不容易攒的！”伊蓝伸手想去抢 洛白却笑著偏过头，趁她不注意，又抓两片塞进嘴里。
金属线头缓缓落下，精准地插入他头部的神经接口，细微的电流声响起，他缓缓合上眼，嘴角还带著刚才抢薯片时的笑意。
伊蓝看著他紧闭的双眼，眼底闪过一丝担忧，薯片抢回来也不香了。
李观棋三人快步赶回解析室时，门口的感应灯刚亮起，就听见饭纲清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小爱，再重新校准一次能量频率，把扫描精度调到最高。”
推开门，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中央悬浮平台——心灵崩坏泛著细碎的淡紫色光粒，可光粒的闪烁频率极慢，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节奏。
进度条卡在70的位置，红色的“数据停滯”提示不停闪烁。
小爱的机械臂还在徒劳地调整仪器参数，淡粉色的机身因为持续高负荷运行。
警告：第三號扫描模块与卡牌能量共振中断，第七號数据採集通道无响应，尝试重启三次均失败。
艾拉快步走到饭纲身边，伸手调出另一组界面——解析室的网络连接记录。
她指尖点在“数据传输链路”一栏，眉头瞬间拧紧，罕见地爆粗口：“幻崩这群狗崽子。”
唐馨凑过来，看著满屏的代码和数据，有点发懵：“匿名数据流？”
艾拉没立刻回答，而是抬手让小爱调出“能量干扰记录”，界面上跳出一条波形图，淡紫色的曲线在三分钟前突然出现一段尖锐的波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匿名数据流轨跡，语气变得严肃：“现在可以確定，有人在刻意阻止我们解析心灵崩坏，还想盗取內部数据。”
“小爱，先切断所有外部数据连接，用本地离线模式重新启动解析程序，我来手动校准能量共振参数。”
收到指令，正在切断外部连接，离线模式启动中。
小爱机械臂上的指示灯从红色变成黄色，开始重新调试仪器。
艾拉一边操作反入侵，一边抬起超算环，对著空气说了句：“通知安保部，加强解析室周边的巡逻，在500区域，刚才发现两名可疑人员，系统没报警，但需要確认他们的身份和目的。”
李观棋几人只能光看著，这种专业的事，他们插不进手。
直到艾拉突然来一句——
“你们五人，谁决斗最厉害？”
米奇和唐馨同时后退一步，各指著一个人。
“她。”
“他。”
谁最强他们不確定，但肯定不是他们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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