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魔法 > 创业因果道 > 第322回 积木易形开新境,匠心重铸续前盟

第322回 积木易形开新境,匠心重铸续前盟

上一章创业因果道章节目录下一章
菜菜执掌匠印工作室营销大印的那几年,活脱脱像坐了一趟惊险刺激的创业过山车。

高光时刻,真叫一个“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政府官员青睐有加,商贾大佬推杯换盏,门庭若市好不风光。

然而商业江湖哪能只有繁花?

低谷期也不请自来,门可罗雀的日子犹如冷水浇头。

最萧条时,整整一个月的营收报表都能唱“空城计”

,那叫一个清冷寂寥。

可吴建明和菜菜这二位舵手,内心那簇名为“创意策划永不熄灭”

的火苗,始终倔强地烧着。

再难的日子,他俩脑子里也从没闪过“放弃”

的念头——总觉得这世间的精彩故事和空间魔法,永远需要有人来编织、来搭建。

然而,人算总难及天算。

他们扛住了市场风浪,熬过了行业寒冬,万万没估算到——“疫起三年”

这只黑天鹅竟有如此惊人的破坏力,生生扑灭了他们最后的信心火种。

养活一支思维火花四溅的策划天团,那可是吞金兽级别的开销!

光每月发薪水的日子,就足以让两位老板对着账本“胆颤心寒”

,仿佛那数字能跳起来咬人!

无奈之下,一场壮士断腕的清盘大戏终究上演。

匠印工作室,这艘曾经意气风发的创意航船,带着对未来的迷惘,缓缓沉入商海的港湾。

清盘散伙后,吴建明一头扎进书堆搞起了“哲学闭关”

,琢磨未来的星辰大海。

菜菜则剑指归鞘,轻车熟路地重回她纵横捭阖的老本行——职业买手的战场。

直到后来,听闻吴建明要在这片废墟上“重起炉灶”

开国医馆,菜菜那江湖儿女的豪情“噌”

地一下就被点燃了。

她二话不说,自告奋勇杀回老战友身旁撑场子:提金点子、找靠谱供应商,愣是把兼职采购的活儿干出了全职的敬业。

眼瞧着吴建明的国医馆步入正轨、杏林春暖,她才带着一份“事了拂衣去”

的满足感,功成身退,悄然淡出国医馆的舞台长达一年多。

接到吴建明那通久违的召唤电话,菜菜二话没说,脚尖一点油门就奔赴目的地——匠印国医馆总店。

这医馆选址,堪称闹市中的隐士!

通常医馆恨不得直接长在马路边吸客引流,或者盘踞商场核心地带。

可吴建明的匠印国医馆偏生不走寻常路,硬是在高端得发亮的南村CBD甲级写字楼二十层开辟出一方净土。

上楼的过程都自带几分神秘气息:得先在前台亮明“身份”

刷身份证,换取一张仿佛通关密钥的二维码小条。

电梯内无按钮,你得像个解谜游戏高手,把小条往电梯门旁的读码器轻轻一贴——“嘀”

一声轻响,这座“沉默的方舟”

才会开启专属通道,载着你“嗖”

地一下直抵二十楼仙境,其他楼层?

对不住,恕不开放观光!

电梯门“叮”

声滑开,菜菜迈步而出。

目光向左一扫——哇!

廊道中赫然悬着一块木质古匾,上书“匠印国医馆”

,字迹古朴苍劲,气韵扑面而来。

虽栖身高楼,门外那条走廊却被精心打造成了时光隧道:脚下的仿古青石板被摩擦得温润,似乎每一块都沾染着千年岁月的低语。

踏入医馆真容,更是震撼:不见冰冷的玻璃门,扑面而来是一座活脱脱从唐宋画卷里切下来的仿古木结构殿堂!

右侧赫然立着一座顶天立地、气势恢宏的老药柜!

上千个小小的抽屉小药斗如同鳞次栉比的百宝格,每一个小抽屉下方还用蝇头小楷标注着中药名——当归、黄芪、三七、茯苓…百草精华仿佛在柜内吞吐香气。

一位身着素雅汉服的姑娘,正手持软布,像呵护古董般细细擦拭着这些承载千年智慧的柜格。

左边临窗处,则坐镇着一位“活化石”

——鹤发童颜的坐堂老中医老先生,同样一身古韵盎然的“郎中行头”

,此刻正捋着白须,悠然自得地翻阅着一卷泛黄的线装古医书。

菜菜正琢磨如何开口询问“吴总何在”

,那位汉服姑娘已像只警觉的灵鹿,捕捉到她的气息。

莲步轻移间,唇边绽开一个温婉浅笑:“请问,是菜菜总驾临吗?”

得到确认,姑娘笑意更深,侧身做出“请”

的姿态:“吴总在内堂恭候多时了,这边请。”

引着菜菜绕过药香氤氲的前堂,向内行去。

穿过一道木格屏风,眼前豁然开朗。后堂别有洞天,吴建明正独坐茶台前,指尖拨弄紫砂小壶,缕缕茶香随水汽氤氲升腾,颇有几分“小隐于市”的意境。一见菜菜,他脸上立刻绽开老友重逢的热乎劲儿:“来来来!快请入座!”那引路的汉服姑娘也落落大方地在侧座坐下,娴熟地开启红泥小炉,着手为宾主二人烧水、取茶烹制香茗。

“雅雅,我们这位是大名鼎鼎的菜菜总,当年匠印的肱骨栋梁!”吴建明向菜菜介绍那姑娘,“你认得那位老店长嘛?被高升去‘调教’琶洲分店啦!这是雅雅,我们新晋的总店掌舵人,根正苗红的国医专业高材生,汉方本草、望闻问切这些看家本事,那可是信手拈来!”雅雅闻言,微微颔首致意,笑容里既有书卷气又带着专业范儿。

吴建明今天约菜菜来,显然不是推销医馆养生套餐的。

简单寒暄铺陈后,话锋便巧妙地转向了菜菜这一年的“江湖轨迹”



当得知菜菜如今在为一家以色列公司效力时,他端起茶杯的手不易察觉地顿了顿,眉头随即笼上一抹不易察觉的轻云——他对那片硝烟弥漫之地的观感,实在难以言表美妙。

特别是最近加沙地带上演的那些人道悲歌,更让他心头梗着一块难以下咽的疙瘩。

刚想组织语言委婉表达点什么,又听菜菜补充说那边因为局势紧张,反而开出了“战火镀金”

级别的优渥报酬…得了,吴总立刻像被掐住声带,嘴边酝酿的那点“家国情怀”

顿时化为一缕幽幽茶气——忽悠人家跳槽?

这底气瞬间就泄洪了!

还怎么张口?

菜菜看着他那欲言又止、表情微妙的模样,端起眼前雅雅刚奉上的青瓷茶盏,轻轻吹散热气,嫣然一笑,嘴角微扬道:“吴总,您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今天约我来,总不能是专门来跟我忆苦思甜的吧?”她手指优雅地在这古香古色的医馆空间里轻轻画了个圈,“老实讲,我这都奔五路上的女侠了,现在再让我扎进国医馆这片水深火热的新蓝海?兴趣嘛,有点提不起劲儿咯。还不如在现在这家‘壕气冲天’的公司,安安稳稳划水到光荣退休呢。”

吴建明倒也爽利,仿佛那身员外袍自带几分江湖豪气。他抖了抖宽袖,顺手扶正头顶那根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和田白玉簪,脸上堆起老狐狸般温煦又不失精明的笑意,提起紫砂壶,汩汩地将琥珀色的茶汤注入菜菜面前的青瓷盏中。“菜菜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他喉头滑动,字字清晰,“老哥我琢磨着重振‘匠印场景设计’这杆大旗。不过嘛,此番格局要大变——你来做那掌舵的头把交椅,控股权归你!我嘛,甘当绿叶,小股东一枚,如何?”

生怕这位昔日的得力干将被这“虚位”

吓退,他未等茶烟散尽,指尖便潇洒地划过这满室精心炮制的宋明风华——“瞧瞧!”

吴建明语带蛊惑,眼神里跳动着热切的火焰,仿佛那精雕细琢的古药柜、温润的青石板都化作了闪闪发光的金元宝,“咱匠印国医馆如今坐拥四家旺铺,个个生龙活虎!

这架势,分明是连锁扩张、招商引凤的黄金起点!”

他话锋陡然拔升,如同名角登台亮嗓,“只消你领头挂帅,拉起匠印场景设计工作室的旗号,往后咱所有医馆连锁的‘门面’工程——从意境蓝图到一砖一瓦的搭建——全数肥水不流外人田,统统委托给你的金字招牌来做!”

菜菜眼波流转,不动声色地将这满室“国潮风韵”尽收眼底。心里那把算盘拨得噼啪作响:一家门店的设计建造,几十万真金白银总是要的底数…若是一年扩张几十家?啧,那可是几千万流水的大买卖!吴总这画饼,馅儿倒是真材实料,端的是豪气干云,诚意十足。

论家底,她菜菜倒也算得上小富即安。

两夫妻丁克逍遥,收入殷实,更别提当年非典无情卷走双亲,却留下十几套房产的硬通货家底——几千万固定资产打底,工薪族的日子愣是过出了小老板的滋润。

然而,心底最深处,当年跟随吴建明创业时那份滚烫的激情与同袍之谊,始终是午夜梦回时最熨帖的回甘。

如今吴总这番慷慨陈词,听在她这老江湖耳中,却瞬间戳破了那层温情脉脉的窗纸——呵,好个阳谋!

设计工程行当,哪一个项目不是前期垫资如山如海?

这位员外打扮的总舵主轻飘飘让出“控股权”

,图的只怕是她菜菜兜里那沉甸甸的银子和背后盘根错节的人脉资源!

菜菜心下雪亮,面上却依旧风轻云淡。

盏中清茶轻抿一口,她悠悠放下杯子,话锋却如游鱼般灵巧一转,抛出一道精心淬炼的难题:“吴总心思通透,魄力非凡。

只是——”

她尾音轻扬,带着一丝为难的喟叹,“纵使我等有意再续前缘,重聚当年沙场兄弟,恐怕也非易事咯。”

纤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痛点被她信手拈来:“比如那唐友军,如今可了不得!

当年咱们匠印半数精兵悍将,早已被他招安麾下。

人家如今风头正劲,人人持股分红,麾下坐拥百员战将,早非昔日吴下阿蒙咯!”

吴建明原本打得一手如意算盘:自己退居二线,让出“大股东”名头这块香饵,诱使菜菜以新任掌门之姿去召回旧部,股权分配这烫手山芋自然甩给她来谈。哪曾想半路杀出个唐友军!他闻言身躯微震,脸上掠过一丝真切的错愕:“啊?唐胖子?他不是做货架配套起家,土里刨食的么?几时也插足这阳春白雪的场景设计行当了?”

“此一时彼一时咯!”

菜菜唇边浮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变戏法似的亮出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翩然轻舞,“人家总舵扎根货架江湖不假,可在古河创意园新辟的分部,可是妥妥的‘意境营造专家’!”

屏幕豁然洞开,古河创意园内一派忙碌景象的照片跃然而出——唐氏员工们正围着那些风格各异、细节拉满的场景造景作品挥汗如雨。

“瞧瞧,”

菜菜指尖点划,图景次第铺展,“从意境构思到落地生根,人家如今是‘一杆子插到底’的全方位服务,自然要养着一班虎狼之师喽。”

吴建明目光死死钉在那亮得刺眼的屏幕上,一幕幕昔日部将的手笔清晰可见,胸口仿佛被塞进一把湿漉漉的谷糠,堵得发胀发闷。“咦?这不是屈静姝那丫头?”他一眼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混杂其中,心头疑惑如杂草丛生,“她不是自个儿有个设计小天地,单打独斗惯了么?竟也舍得寄人篱下了?”

“寄人篱下倒谈不上,”菜菜收回平板,指尖在屏幕边缘轻巧一划,画面瞬间切换到另一个光彩陆离的界面——“这,才是她如今的‘洞天福地’。”屏幕上流光溢彩,正是滴水岩公司那个声名在外的“大话真”平台。

菜菜语气带着几分推崇几分调侃:“吴总,这个‘真我余影’APP,可是专攻微短剧、微电影和…嗯,那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黑广告片场服务的奇地!

线上平台火热,线下加盟店林立。

它有个最妙的规矩——在它这‘江湖’里,只许说‘假话’,讲‘假事’,拍‘假景’!”

菜菜特意加重了这几个“假”

字,眸子里闪着促狭的光,“所以呢,圈里人送它个恰如其分的诨号——”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嘴角噙笑,“‘大话真’!

嘿,您还别说,玩家们就吃这套!

眼下月活千万活跃玩家在里头乐此不疲地‘弄虚作假’呢!”

滑了几页“菜菜牌PPT”,吴建明那颗精算师附体的心脏已经在“噼啪”作响地打起了算盘。好家伙,滴水岩公司这些散落各地的“大话真”线下据点——或者说,“大型真话实验室”?——这成本可一点不带掺水的!

“嘶——”

吴建明对着屏幕上一处装修古典、仙侠感快要溢出屏幕的加盟旗舰店,指尖点得屏幕咚咚响,“菜菜啊,你瞅瞅这个成本!

就这种水准的‘话聊店’,没个七八百万起步砸得进去?

这早就脱离普罗大众的‘加盟友好区’了!”

他的头摇得像拨浪鼓,目光精准地锁定另一处,“喏,再看这个‘康康米’旗舰店阵仗!

投资额?

我看不低于三千万!

乖乖,这都够开十家我熟门熟路的‘匠印国医馆’了!

就眼下这经济小寒冬,搞这么大手笔搞招商?

啧,我看悬得很。”

噼里啪啦地心里过完账本,吴建明感觉自己已经抓住了滴水岩的命门,双手往老板椅扶手上一拍,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我已看穿”的架势:“这公司,说白了就靠这几家面子工程撑着门脸儿,大头营收还是指望着线上那点流量过活吧?”

菜菜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嘴角弯起一点看透不说透的笑意,指尖优雅地戳了戳手机:“吴总,高见得先验货嘛。‘真我余影’APP链接给您甩微信了,小程序、APP都备着,您亲自上手盘一盘?比我这解说可直观得多。”

吴建明的手机桌面堪称“APP海”,密密麻麻铺了几屏。他懒怠新下软件,熟练地在微信小程序列表里一划拉,戳进“真我余影”的大门。脚还没站稳呢,一条提示毫无预兆地糊了他一脸:距离您仅572米,有心动的女孩正在等待邂逅,速去相见?

“嚯!”吴建明心头突地一跳,差点把手机当烫手山芋甩出去,手忙脚乱地把屏幕硬怼到菜菜面前,“这、这什么情况?”他一脸懵圈。

菜菜乐不可支,笑得像只刚偷到灯油的小老鼠,歪着头调侃:“吴总,刚才注册账号填资料时,您小手一滑,是不是在‘婚姻状态’那栏点了个‘未婚’,‘兴趣爱好’还顺势勾了个‘美女’?”她纤细的手指点了点窗外斜对面,“瞧见没?那栋楼底下的‘大话真’就是沧美造型旧店改的。现成儿的‘心动邂逅’窗口期哦,真不去偶遇一下?说不定您这雷达就响了!”

吴建明老脸“腾”地有点发热。结婚多年是真,老婆孩子这会儿确实在海外,刚才填“未婚”纯粹是图省事儿,怕被平台消息烦死,没成想这坑挖在这儿呢!他战术性清咳两声,强行转移“战场”:“咳!扯远了啊…啧,沧美这么大的摊子,连锁店做得风生水起,怎么也‘沦落’到给这小公司跑龙套当加盟商了?自降身价嘛!”

“啧啧,吴总,这您又看走眼啦!”

菜菜扬起下巴,带着点小得意,指尖在平板电脑上点兵点将似的一划拉,调出沧美集团的官网,“‘沦落’?

您瞧瞧这!

沧美可是主动‘暗度陈仓’,秘密合作,跟滴水岩绑得紧着呢!

只是对外低调罢了。

他们现在的线上线下全套系统,骨子里全是滴水岩在支撑。

您看——”

屏幕被她熟练地拖到一个界面,“喏,这个叫‘恍如初见’的小游戏。

沧美改造后的那些社区店,规模都不大,专门服务这小玩意儿里的约会拍照、场景打造的!

虽然砸钱也没比康康米旗舰店少太多,但现在可是成了年轻人相亲约会的网红打卡地!”

“相亲…约会…”吴建明喃喃,思绪瞬间被拉回二十年前。他当初加入沧美时,那定位不就是为恋爱中的姑娘们打造形象的吗?兜兜转转几十年,竟是“返璞归真”了?然而,资深从业者的本能质疑很快冒头:“不对路啊!沧美那些老店,客户可都是跟咱们‘同龄’的‘老姐妹’了!这‘心动’对象从哪儿批发来?”

目光垂落,无意间扫过平板屏幕上“真我余影-恍如初见”花哨夸张的约会装扮界面,他脑中仿佛灯泡“叮”地一亮:“哦——!我悟了!这是用线上撩妹游戏当鱼钩,钓着流量精准投喂给沧美这些线下店做接盘侠!线上吸睛,线下变现,这套O2O闭环玩儿得溜啊!”

至此,吴建明对这个滴水岩总算燃起了那么一丝半真半假的兴趣。指尖戳戳屏幕,麻溜地下好了“真我余影”APP。安装完毕,再次点开那个粉色的小图标——这一次,一条更“炸裂”的推送弹了出来:“XX女生读到您的心意暗生情愫,即将离开门店!火速赴约搭讪吧?”

“啧!…得,我这手!”吴建明哭笑不得,赶紧眼疾手快地叉掉那自带粉红泡泡的“催命符”,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像个要研读百年企业财报的金融家那样,开始认真审视这个魔幻又精密的线上“红娘”。

窗外的日影悄悄爬了寸许,茶盏里蒸腾的热气也淡薄了几分。吴建明终于把滴水岩这套“数字魔法搭实体戏台”的买卖里外琢磨了个通透,心下那“好家伙”的惊叹几乎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然而这瓢冷水非但没浇熄他重燃“匠印场景设计工作室”的火苗,反倒像泼了油,那念头“噌”地更旺了,烧得他两眼放光:“菜菜!唐友军那套场景定制和工程落地的法子,发现致命伤露馅了没?”

“您是指唐总那乐高拼贴式的个性化?”作为当年沧美并肩打江山的老搭档,菜菜的刀锋依旧精准,“活儿是精细,可骨子里透着一股子流水线的生硬气,跟他早年间搞那些花架子货架定制一个模子刻的——形式大于魂灵,对吧?”她指尖轻点桌面,眼神锐利如旧,“吴总,您可是点石成金的主儿,肚子里又揣着稀奇古怪的点子,有何高见震聋发聩?”

“‘个性化定制’?

哈,这词儿如今糊弄外行都嫌馊!”

吴建明嗤笑一声,随手抄起两张雪白宣纸,犹如亮出兵刃。

只见他笔走龙蛇,在第一张纸上刷刷画满密密麻麻的格子,笔锋再转,那些格子竟像被无形丝线牵引,硬生生勾连出一幅岭南水乡的轮廓。

“喏,瞧好了,”

他指尖一弹纸面,“这就是唐友军的套路:工厂预制好格子砖,跟建筑工地派发红砖一个理儿!

任凭你怎么垒砌花样,骨子里还是流水线造出来的格子间,哪门子真个性?”

接着,他手腕翻飞,在另一张纸上泼墨挥毫,几乎呼吸间,一幅更为灵动飘逸的岭南山水跃然眼前。

山岚水汽仿佛要从纸上漫出来,远非第一幅规整却呆板的作品可比。

吴建明玩味一笑,抄起裁纸刀,“唰啦”几下,第二幅活色生香的画作瞬间化作一堆不规则碎片。他把这堆“艺术残骸”推到菜菜面前:“来,试试,把你眼前这堆碎梦在茶几上重新拼出个模样,比比看,哪幅拼出来的东西更像是老天爷的手笔?”

菜菜眉梢微挑,依言接过,凝神屏息,素手纤纤在玻璃几面上挪移拼凑。不过片刻,一幅与原作神韵暗合的拼图便重现眼前。她看看自己拼好的,又看看第一幅生硬的格子画,唇角一勾:“单论这画中意境,自然是我手下这幅活泛。不过吴总,这撕碎了再黏回去,终归是‘破镜难圆’,痕迹太显眼了吧?”

“哈哈!撕纸显痕,那因为它本质柔弱,不过是张纸!”吴建明朗声大笑,变戏法似的摸出一块沉甸甸、光可鉴人的银白色金属方块,“当啷”一声稳稳墩在几上,激起金属特有的冷冽回响。“猜猜看,这铁疙瘩若是个‘完整体’,由几多机关暗窍组成?”他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菜菜俯身凑近那“铁疙瘩”

,冷冰冰的金属镜面精准映出她带着狐疑的脸。

伸手一提——咦?

本该沉重的铁块竟轻飘飘被拎起一个薄如蝉翼的银色方框!

而几面上,那金属块岿然不动,依旧是个完整的立方体!

她瞳孔微缩,不信邪地将方框放下,再次探手去抓那方块——拎起的竟又是一个略小些的方框!

方块本身则悄然小了一圈…如此往复,菜菜指尖飞舞,动作愈快!

叮叮当当,茶几上如堆银山,眨眼间排列出二十几个大小递减的精巧银框!

而最终显露的核心部件,赫然只剩下一枚小小如指甲盖的金属芯!

“我的老天…”菜菜掩口轻呼,仿佛窥见了天工开物的秘密,“方才真是瞎了眼!浑若天成的一块顽铁,竟是机关算尽、严丝合缝的暗器匣子!”她小心翼翼将金属芯放回原处,再依序由小到大,如侍奉精密仪器般将银框一一嵌套复位。须臾之间,一面毫无破绽、完美映照出她震撼表情的银色魔方再次端坐茶几,气韵浑然,仿佛刚才的拆解只是集体幻觉!

“看明白了?”吴建明抚掌而立,整个人如同刚锻造出一柄绝世神兵的大匠,神采飞扬,字字铿锵:“唐友军玩的那一套所谓个性化定制,是最原始的、糙汉版本的‘乐高搭积木’!而我们匠印即将开启的——”他手腕一抬,指尖如剑,直指那方光华流转、暗藏玄机的金属圣物,“是名为‘匠印积木’的新纪元!精密嵌套,浑然天成,可拆解万千变化于无形,又能合归一体无瑕!这才是真正的‘场景道法自然’!”

“指望普通客户自己憋出个惊才绝艳的艺术造景梦?

那跟让鸭子唱我的太阳没两样!”

吴建明再次指向菜菜拼好的那幅“破碎重生”

的画作,话锋如刀,直切要害:“我们要做的,就是甩开膀子搞创作!

做出铺天盖地的精品场景库!

客户要做的,就是凭心而动、用脚投票,伸手点个赞:‘嘿,这味儿,对爷的脾性!

’”

他眼中闪烁着市场猎人般锐利的光芒,“他挑中的那个,不是我们为他量身定制,而是他自己个儿凭本心定制的!

这才是真正顶级的个性化!

老子管这叫‘灵犀一点通’式的心选定制!”

言毕,吴建明手一伸,又从身后摸出一沓雪白宣纸,笔蘸浓墨,“唰唰”几笔写下“匠印”两个狂狷中带着筋骨的大字。笔下如有风雷,一口气写了十几幅,姿态各异,气势奔腾。他拈起这叠墨香四溢的“求贤令”,递到菜菜眼前:“怎么样?老搭档,瞧瞧哪幅最合你这会儿心尖儿上扑腾的念头?”

菜菜目光如扫描仪般掠过,最终定格在一幅草书行楷交融、锋芒毕露却又不失法度的墨宝上。“就它了!”她指尖一点,语气笃定,“狂得有章法,藏锋纳气,动静相宜,很有点不甘蛰伏的烈性子!”

“好!好眼力!”吴建明眼底精光一闪,唇角勾起志在必得的弧度,那神情像极了一位布下珍珑棋局终于等来破局之人时的智者。他身形微正,一揖手,郑重如开山立派:“怎么样,菜菜总?当年沧美那股子打江山的劲儿还没散干净吧?这舞台都搭好了,就缺你这双‘点金手’。重挂‘匠印场景设计’这面旗,咱哥俩再搭伙干他个天翻地覆,如何?风头,不等人!”
上一章创业因果道章节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