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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百里可亡,下唐不可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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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便需要步行,一行五人快步走到大殿深处,来到了苍云古齿剑的所在,也是幽长吉殒命的地方。

在两边墙壁上由鲛人制作的万年灯的照耀下,入眼的是横七竖八的都是尸体,地面是血红色的,像是地狱屠场。

...

风掠过草原,掀起一阵起伏的绿浪。草尖划过我的靴底,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大地在低语。夜已深,营地里的火堆早已熄灭,只剩余烬泛着微弱的红光。我站在帐篷外,望着那颗流星消逝的方向,胸口仿佛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不痛,却久违地柔软。

我曾以为“放下”是件轰轰烈烈的事??撕碎系统、斩断因果、封印记忆,像一场壮烈的谢幕。可如今才明白,真正的放下,是无声无息的。就像雪落进湖面,没有回音;像风吹过山岗,不留痕迹。我不再是那个必须做出选择的人,不再是谁的救世主、谁的宿命之子。我只是个走路的人,走着走着,就走出了曾经的世界。

草原的清晨来得极早。天边刚泛出青灰,露珠便已缀满草叶,在初阳下闪烁如星屑。我起身收拾行囊,将仅剩的一块干粮用油纸包好,放进包袱深处。牧民一家还未醒来,我轻轻将空碗放在帐篷门口,转身离去。

走出不远,忽听得身后马蹄声轻快响起。回头一看,是昨日递奶酒的孩子,骑在一匹小马上,脸上带着笑:“叔叔!阿爸说你走得太急,让我送你一程!”

我笑了:“你不怕迷路?”

“不怕!”他扬起小脸,“草原上的风会带我们回家。”

我点头,与他并肩而行。马儿慢悠悠地踱步,孩子叽叽喳喳地说着部落里的事:谁家的羊丢了,谁家的女儿要嫁人,还有老祭司昨夜梦见一只白鹿从冰湖方向而来,停在营地前,凝望东方。

“白鹿?”我心头微动。

“嗯!祭司说,那是‘归途之灵’的象征,代表一个迷失的灵魂终于找回了自己。”孩子认真道,“阿爸说,也许就是你。”

我没有否认,只是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我们一路前行,直到草原尽头出现一条蜿蜒的河流。河水清澈见底,映着蓝天白云,岸边芦苇丛生,水鸟低飞。孩子在这里停下,挥挥手:“叔叔,我就送到这儿啦!以后要是再来,记得找我们喝酒!”

“一定。”我笑着应下。

他调转马头,哒哒地跑远了。我站在河边,望着他的背影渐渐模糊,忽然觉得,这或许就是最真实的“圆满”??不是登顶神座,不是万众膜拜,而是有人记得你,哪怕只是片刻同行。

我沿河而下,走了三日。途中经过几处渔村,人们以舟为家,织网捕鱼,生活简朴却安宁。我在一处渡口帮一位老渔夫修补破网,他请我吃了顿鲜鱼汤,汤里加了野葱和姜片,暖胃又暖心。

“你不像本地人。”他一边抽着旱烟,一边说。

“嗯,从北边来。”

“那地方冷吧?听说连鸟都不飞过去。”

“冷,但干净。”我说,“雪落下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老人点点头:“安静好啊。人活一辈子,吵吵闹闹的,到头来也不知道自己图个啥。”

我默然。这话简单,却比任何哲理更直击人心。

第四日,我抵达一座古城遗址。城墙早已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被藤蔓缠绕,石缝中长出野花。城门上依稀可见刻痕,写着三个古字:“归墟城”。

我脚步一顿。

“归墟”??在《无限边境》中,这是所有穿越者最终湮灭之地,传说中连接万千世界的枢纽。可在这个世界,并无穿越之说,它只是一个被遗忘的旧都。

我走进城中,街道上杂草丛生,偶尔有野兔窜出。一座废弃的学堂引起我的注意。屋顶塌了一半,但讲台仍在,黑板上还残留着几个字:“人之所以为人……”

我走近细看,心猛地一震。

那笔迹,竟与我在《千面之人传》中写下的最后一章完全一致。

我曾在那个世界,以“陈临”之名写下:“人之所以为人,不在其力,不在其智,而在其选择。哪怕明知前方无光,仍愿迈出一步??此即自由之始。”

那时,系统判定此言论为“高危思想”,几乎将我抹除。而如今,这句话竟以如此方式重现于尘土之间,仿佛冥冥之中,有谁替我完成了未尽的传递。

我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迹,指尖微微发颤。

“你也来过这里吗?”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回头,见一位白发老者拄着拐杖立于门框之下,眼神浑浊却锐利。

“你说谁?”我问。

“那个写这些字的人。”他指了指黑板,“二十年前,有个流浪汉在这里住了半个月,每天教村里的孩子读书写字。他走的那天,说了一句奇怪的话??‘当所有人都能决定自己的命运时,英雄便不再需要诞生。’”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我在《武极苍穹》终结时,对万千信徒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后来去了哪里?”我低声问。

老者摇头:“没人知道。有人说他进了雪山,有人说他化作了风。但我相信,他还活着,在某个地方,继续教人读书。”

我笑了,眼眶却有些发热。

原来,即便没有系统记录,没有维度存档,那些我曾坚持的东西,依然在某个角落悄然生长。就像种子落入荒原,看似沉寂,实则在等待春风。

我在归墟城停留了五日。白天清理学堂,修补桌椅,晚上就在讲台上铺张草席入睡。第六日清晨,我用炭条重新写下那段话,字迹清晰,力透石板:

**“当所有人都能决定自己的命运时,英雄便不再需要诞生。”**

然后,我离开了。

继续南行。地势渐低,气候回暖,山林重现,溪流潺潺。某日傍晚,我路过一片竹林,听见琴声幽幽,如泣如诉。循声而去,见一女子坐于石上,抚琴自娱。她穿着素白衣裙,眉目清冷,琴声中却藏着极深的哀伤。

我驻足聆听。一曲终了,她抬头望来,淡淡道:“听够了吗?”

“没听够。”我笑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别离辞》。”她说,“是我为一个人写的。”

“他也走了?”

她垂眸:“走了很久。他说要去找答案,结果把自己弄丢了。”

我心头一震。

“他……是不是也常说一句话:‘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不想装作看不见’?”

女子猛然抬头,眼中闪过惊疑:“你认识他?”

我沉默片刻,点头:“认识。他曾是我的影子,也是我的光。”

她怔住,良久,轻声道:“他叫李玄。”

我闭上眼,仿佛又看见那场终焉之战??李玄站在法则风暴中央,身体逐渐透明,对我微笑:“替我看看,没有我们的世界,会不会更好一点。”

“他没丢。”我说,“他只是先走了一步。”

女子低下头,泪水滑落琴弦,发出一声轻响。

“你能找到他留下的痕迹吗?”她问。

“不用找。”我望着竹林深处,“只要还有人记得他的话,他就还在。”

她不再言语,只是重新拨动琴弦。这一次,曲调变了,不再是哀伤,而是希望,像春风吹过冻土,唤醒沉睡的根芽。

我在竹林边住了三天。每日听她弹琴,偶尔谈天。她告诉我,她本是医女,李玄曾救过她的村子,从此便追随他行走天下。后来他消失在时空裂隙,她便在此筑庐,等他归来。

“你知道他不会回来了。”我说。

“我知道。”她轻声答,“但我愿意等。不是等他回来,而是等我自己,也能成为那个‘不愿装作看不见’的人。”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心中敬意油然而生。

第四日清晨,我留下一封信,悄然离去。信上只有一句:

**“他若归来,告诉他:世界很好,不必再战。”**

半月后,我来到一座繁华城镇。市集喧嚣,人流如织,商铺林立,旗幡招展。我在一家书肆前停下,见橱窗内陈列着一本新书,封面题着《千面之人传》。

我推门而入。

老板是个中年文士,正低头抄录。见我进来,抬头一笑:“客官想买书?”

“这本《千面之人传》,讲的是谁?”我指着橱窗问。

“哦,这可是最近最火的话本。”他兴致勃勃地取下书递给我,“讲的是一个叫陈临的奇人,他能穿梭万千世界,斩妖魔、救苍生、破宿命,最后却选择隐退,归于平凡。有人说他是神仙下凡,有人说他是梦中人物……反正众说纷纭。”

我翻开书页,粗略浏览。书中情节七分真三分虚,将我的经历编成了传奇故事,甚至加入了儿女情长、宗门争斗等俗套桥段。可那核心??“拒绝被定义,选择自由”??却被保留了下来。

“这书……是谁写的?”我问。

“不知道。”老板耸肩,“手稿是某天清晨摆在店门口的,没署名。但文笔极佳,逻辑严密,读来令人热血沸腾。已经卖出去三千多册了。”

我默默合上书,付了钱,将它收入包袱。

走出书肆,阳光洒在街面,照得青石板闪闪发亮。一个小贩在叫卖糖葫芦,孩子们围着他嬉笑追逐。我站在人群中,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曾以为,只有改变世界才算活着。

可现在我明白了,活着,也可以是静静地看这个世界如何改变。

夜幕降临,我寻了家客栈投宿。房间简陋,但干净。我取出《千面之人传》,就着油灯一页页读完。读到最后,作者写道:

**“真正的自由,不是拥有无限可能,而是即使只有一种选择,也敢于亲手去做。”**

我吹灭油灯,躺下入睡。

那一夜,我没有梦见系统,没有梦见战斗,没有梦见旧友。

我梦见了一片麦田,金黄翻涌,一个少年在田埂上奔跑,手里握着一把新打的铁刀,笑容灿烂。

第二天,我启程前往南方海岸。

一路上,我路过书院,听见学子们齐声朗读《千面之人传》的节选;

我路过军营,见将领在帐中讨论“陈临式决策”;

我路过山村,有孩童用树枝在地上画出“穿越之门”,嚷着要去做英雄。

而我,只是默默走过。

一个月后,我抵达海边。沙滩洁白,海浪轻拍,远处帆影点点。我脱下鞋袜,赤脚走入浅水。海水清凉,漫过脚踝,仿佛洗去一路风尘。

我站了很久。

直到夕阳西下,海天交界处燃起一片金红。

我忽然想起小智最后一次对我说的话:“你已经完成了所有可能性的遍历。”

是的,我试过成为神,也试过成为人;

我试过掌控一切,也试过一无所有;

我试过被铭记,也试过被遗忘。

而现在,我终于可以坦然地说:

**我存在过,我选择过,我走过了。**

这就够了。

我转身离开海滩,走向远方的村落。

那里有炊烟升起,有孩童欢笑,有老人坐在门前晒太阳。

我走进村子,见一群孩子在玩“千面之人”的游戏。一个男孩扮演陈临,手持木剑,大声宣布:“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任何人安排的棋子!我要做自己的主人!”

其他孩子齐声欢呼。

我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嘴角微扬。

没有人认出我。

也不需要认出。

我买了些米粮,借住在村东的老妇家中。她独居多年,儿子死于战乱,女儿远嫁他乡。我帮她劈柴挑水,陪她说话解闷。她常问我:“你从哪儿来?”

我总是笑答:“从路上来。”

“那你去哪儿?”

“还没想好。”我说,“但每一步,都是回家的路。”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村里办起了学堂,我自愿去教孩子们识字。没有教武功,没有讲穿越,只教他们读诗、写字、算数,告诉他们:**知识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理解;力量不是为了统治,而是为了守护。**

有个小女孩问我:“先生,你见过真正的英雄吗?”

我望着窗外的晚霞,轻声说:“见过。但他最厉害的地方,不是杀了多少敌人,而是始终没有忘记自己为什么出发。”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冬天来临,第一场雪落下时,我收到了一封信。信封朴素,无署名,却是从北方寄来。

我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冰湖的钟声,响了。”**

我握着纸条,久久未语。

良久,我将其折好,放入怀中。

我知道,那不是召唤,也不是警告。

那是某种意义上的“确认”??确认我所做的选择,已被世界接纳。

第二年春天,我离开了村子。

没有告别,只是在清晨留下一篮鸡蛋和一封信,信上写着:

**“谢谢你们让我学会平凡。”**

我继续行走。

走过平原,走过丘陵,走过江河湖海。

我不再赶路,也不再停留。

我只是走着,像风一样自由。

许多年后,有人在西域沙漠中见到一个布衣男子,坐在沙丘上看星星。

他身边放着一本破旧的《千面之人传》,书页泛黄,边角磨损。

旅人问他:“你是陈临吗?”

他笑了笑,反问:“你觉得呢?”

旅人摇头:“我不知道。但你的影子很长,像走过很远的路。”

他仰头望星,轻声道:“影子再长,也走不出自己的心。而心若自由,便无需名字。”

那晚,他又写下一段话,刻在沙丘石上:

**“当你不再寻找意义,意义自会寻你。”**

次日清晨,石碑被风沙掩埋,无人再见。

而我,依旧走在路上。

风起了,草低了,远方的山峦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我迈出一步,再一步。

这一次,我不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