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 丹
李先在进入这些仙光的第一时间便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这种仙光……
蕴含着显著的虚空特征。
且这种特征……
他感到有些熟悉。
这是……
“合道！？”
他顿时明白了熟悉的源头。
这就是合道！
身合虚空大道！
“不怕道化？”
他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可紧接着却又明悟了什么。
“已经炼虚合道的真仙，即便临时性身合大道，仍能保持一丝真我……他们试着‘合道虚空’的真正目的，仅仅是为了借助虚空大道，前往大道本源之地，也就是……仙界！”
一旦到了仙界，他们就会自“虚空”中挣扎出来。
所以，真仙飞升，又被称为“破空”飞升。
以大道为舟，横渡虚空，登临仙界。
李先心有明悟。
但明悟这些，对现在的他来说除了开拓眼界，并无太大意义。
他现在真正要做的，是利用天地相接之际，领悟阴阳交汇。
“至阳雷炎、纯阴地煞……”
李先位于光柱中，静静感应着这两种力量在罡风层产生的剧烈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会有恐怖的光芒震散开来。
这种震散的波动通过光柱，传递而下，被位于其中的李先等人一一感触，进而洞悉其中的阴阳交汇之妙。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这就是一次极佳的师天法地之机。
李先感应着这种变化，同时回味着记忆中关于阴阳交汇的点点滴滴。
而脑海深处，太阴真元、太阳真火两种力量，已经模拟着，迅速旋转、交汇、碰撞。
就如同两颗原本循着不同轨道运转的大型气态行星。
它们，将会在不断的交汇、接触中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等到时机真正成熟的那一刻，两颗行星会撞在一起，彻底的融为一体，并利用两者撞击时的浩瀚伟力，将新星体彻底点燃，使其化作一枚熊熊燃烧的不灭恒星。
这就是金丹的本质！
“掌控阴阳、炼化五行，混元合一，是为金丹。”
李先静静的体悟着这份玄妙。
甚至，为了让自己对这份玄妙体悟的更为清晰，他甚至腾空而起，循着地煞之气，直上云霄。
而离云霄处越近，循着真仙许州飞升残留下来的虚空痕迹引下来的雷炎就越多。
大部分雷炎都会被阴煞吸引，发生碰撞，并在碰撞、爆炸中交汇一体。
但这一过程中，亦会有少量雷炎失去控制，朝李先轰来。
李先稍稍一接触，顿时感觉这些雷炎当中的力量霸道绝伦，至刚至阳，至纯至烈！
其特性，似乎超出了所有能量的结构形成，涉及到了最为低层的组成结构。
就像是物质最基础的原子一样。
这种纯阳之力，似乎就是构成万物的基础形态。
“炼神达到极致，便会凝聚阴神，阴神一成，便可深入雷炎层，引下雷劫，这一过程，便是人与天地间的阴阳交汇，阴神在雷炎的不断轰击下，捕捉到其中的纯阳之力，使阴极生阳，淬炼、点亮阴神中的一点纯阳，化为阳神，亦称元神，这便是元神散仙之境……”
李先思绪流转。
这一刻，他恍然明悟了什么。
炼神中的阴神和阳神，某种程度上便是道境中的五境太阴和六境太阳。
只不过，太阴、太阳两重境界，仅仅是初步接触阴阳玄妙，为以后的掌控阴阳奠定根基。
而阴神……
尤其是阳神显化后，注入灵魂而成的元神，则是将生命转化为一种全新形态。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的升华。
一种，由人，到仙的蜕变。
再往后的人仙之体，亦相当于人形金丹。
或者说是大道之体。
属于炼虚合道的基础所在。
到了人仙那一步的仙人，只需悟透一种大道，再与道合真，便能化为真仙，做到理论上的天地同寿，日月同辉。
“太阴、太阳、金丹、炼神……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成仙！”
这一刻，李先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四重境界在古时候会被用一句炼气化神所概括。
因为这个境界的终极追求，便是修成炼神返虚的人仙。
这其中，最关键的返虚，并不是指单纯的“虚无”状态。
修成虚无，那不就被道化了？
返虚的关键，是必须能在虚无中仍保持自身的存在。
这个存在的根基，是大道！
这正对应了人仙之体就是大道之体的过程。
亦对应了真人到仙人间的蜕变。
“只有修成人仙之体后，再进行炼虚合道，才不用担心被道化，也就是丧失自我，真正成为天地、虚空、大道的一部分。”
“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
李先口中念叨着这三重境界。
当对这些境界有了足够的了解后，他再回望太阴、太阳、金丹、炼神……
顿时有了新的感慨。
“真是将一个复杂的境界掰开了，揉碎了让世间修行者来修炼，生怕他们窥不到其中玄机，悟不透仙凡真谛。”
李先收敛心神，一边感悟着雷炎、阴煞间的阴阳交汇，一边主动引来一道道雷炎，看能否捕捉到其中的至纯至阳特性。
由于下方雷炎太少，他甚至更往上飞了一段距离。
一时间，甚至亲眼看到了穿梭在雷炎中，不断观摩雷炎，甚至将神识波动收敛到极致，时不时去体会一下雷炎临身状态的季清风。
当然了，他也只是试上一试。
真正抵挡雷炎轰击的还是从卷云山地脉中源源不断引上天穹的阴煞之力。
相当于蹭一蹭别人渡劫时的劫雷。
而且，由于地脉阴煞没有灵智，引下来的雷炎也属于天然之物，不会有心魔伴生。
算是一次雷劫的体验版。
这种体验对想要渡劫的修行者来说，自是极其宝贵，说一句千载难逢亦不为过。
……
天地相接的过程持续了小半个时辰。
终于，那些积累了整整一个甲子，被升仙峰阵法引入虚空的地脉阴煞在九天雷炎的轰击下，纷纷溃散。
天地之气，为之一清。
随着地脉阴煞被九天雷炎尽数击溃，阵法亦是无需继续维持。
漫天光柱渐渐散去。
无论是天穹之上的季清风，临近天穹的李先，还是阵法中抓紧时间参悟阴阳交汇之妙的三十五位大罗仙宗高手，一个个都是意犹未尽。
“好了！机会难得，我宗已为诸位准备好了修行洞府，抓紧时间，好好消化这次经历感悟。”
季明月这尊元神散修的声音传来，提醒了众人。
“是。”
众人应诺着，也不浪费时间，纷纷循着指引，往一座座洞府而去。
李先也不例外。
化作遁光，很快来到了离季清风最近的一座府邸。
他不断回味着雷炎轰击阴煞那种浩荡恢宏的场景。
“可惜，我触及雷炎不下百道，却始终没有自雷炎中感应到纯阳之力……这种情况，要么，是我接触的雷炎太弱，里面尚达不到滋生纯阳之力的标准，要么，是我未曾练出阴神……甚至连神识都没有练出来，就更别说感悟其中的纯阳之力。”
李先思忖着，却是想到了什么。
“我观季清风体悟雷炎时，将神识波动死死收敛……因为神识属阴，在雷炎所处之地一旦显化，就会引来雷炎轰击……”
灵墟曾说过，没有练出神识，连虚空道体大成的信息都接受不了，或者说接受了也无法消化，自然就无法让道体大成。
不出意外的话……
纯阳之力亦是如此。
唯有练出神识，并在雷炎中显化神识，方能感悟纯阳，练就纯阳仙力。
“神识。”
剑意大成，说是可以挖掘出神识了，可李先近来太过忙碌，终究不得空闲。
而且……
若能剑意圆满，再来挖掘神识，不啻于事半功倍，所以他本人对此事也不是特别着急。
“与其花费大量时间精力以大成剑意挖掘神识，倒不如先练出金丹。”
金丹凝练，阴阳平衡最是关键。
他原本打算尽快将剑意堆到圆满，一步到位练出神识，然后靠着神识优势确保阴阳之力的平衡，万无一失的凝聚金丹，但现在……
亲眼目睹天地相接，阴阳交汇的过程中，他对阴阳平衡已经有了足够多的感悟。
可以先练金丹了。
“我的短期目标，就是三年金丹，五年炼神，算算时间，实际上也已经过去三年了。”
当下，李先稍稍看了一眼储物戒指中的藏品。
在将八境法宝交给季清风后，宗门那十亿筹功自然还了回来。
眼下他储物戒指中，无论是九转造化丹，还是更高级的还魂丹，都有储备。
“虽说灼庸太上那边的九境法宝已经在打造了，但……没必要非得等剑意圆满激发神识了，先结个丹吧。”
当下，李先思绪一动，体内太阴真元、太阳真火，开始旋转。
阴极生阳、阳极生阴。
阴阳二气，本就势同水火。
像太阳真火境修士的法力爆发，就是靠着太阴之力和太阳之力的阴阳相冲进行。
以往，这两种力量的相冲都会精准控制，想要爆发出多少威力，就往太阳真火里洒多少太阴真元。
可冲击金丹，为了确保两者能紧密融合，过程中本就要让太阴真元、太阳真火高速旋转。
旋转过程一起来，就再难停下。
稍有不慎，没有控制好阴阳交汇的过程，那就是太阴、太阳的力量全面相撞，并在撞击的那一刻彻底释放出来，那威力……
和自爆金丹也没什么区别了。
别说李先这等六境修士了，就算是鬼仙，乃至元神散仙，在没有法术抵挡的情况下正面挨那么一下也绝不好受。
就像现在……
“轰隆隆！”
这处洞府不远处，猛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太阴真元、太阳真火，肆意炸散，形成的能量波动滚滚弥漫。
哪怕有阵法第一时间阻隔、压制，可仍然有一丝动静传了出来，被感知敏锐的李先捕捉。
这种特征…… “有人结丹失败了。”
他皱了皱眉头。
“才刚观摩完阴阳交汇多久？为什么不稳一手先沉淀一番再行突破？这也太鲁莽了。”
他道了一声。
不过……
看着体内已经转起来的太阴真元、太阳真火……
他好像并没有资格说别人。
沉默片刻，他一挥手，将洞府的阵法全面开启，进入了闭关模式。
灵识牵引下，运转起来的太阴、太阳之力互相缠绕，互相旋转，越来越快，且旋转的角度亦是渐渐的由圆形化为弧形，并且，角度越来越近。
某一刻……
太阴、太阳两种力量突然就在体内发生了一轮交错。
理论上在惊人速度下，两种能量交汇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轰鸣。
就像将原本应该在十秒钟释放的能量加速到在一毫秒释放，时间单位变化，带来的破坏效果，却会提升无数倍！
但李先本身对阴阳交汇已经有了充分经验。
在两者交汇的刹那，碰撞的太阴真元精准的打入太阳真火内部，使其双方完成融合。
同样，太阳真火亦是精妙的注入太阴真元内部，令双方恰到好处的融为一体。
使得原本在高速运转下要呈十倍、百倍释放出来的能量，根本没有引爆，双方反而进行了一次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融合。
当然了，小范围震荡仍然不可避免。
这种震荡在李先体内爆发，甚至撼动了他那炼入先天五气的五脏六腑。
但，将浮黎真身修至七重天的他，对内亦有不错的强化，再加上大成剑意铸就的强大掌控力，这种逸散的能量爆发被精准控制在可忍受的范围内。
最终，这一轮交汇带来的损伤，连含在口中的九转造化丹都用不着咬碎，靠着不死道体本身的恢复力就缓和过来。
“阴阳交汇……”
李先静静感应着刚才两种能量相交带来的变化，并精准的刻录了两种能量“交汇”过程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过程。
太阴、太阳两种能量仍在急速旋转，且旋转的速度还在较快。
仅用了不到上一次一半的时间，两种高速运转的能量再度进行了第二轮交汇。
“嗡嗡！”
太阴能量抛洒入太阳真火，太阳真火亦点亮着太阴真元。
但这一次……
两者间震荡释放出来的能量强度比之刚才来小了一大截。
“就是这样。”
李先平静控制着两种能量运转，使得双方加速更快，为最后一刻两者相融，凝结金丹，奠定基础。
在这种加速下，很快，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两团能量运转的轨道不断缩小，速度亦是越来越快，碰撞的频率也不断增加，从一开始数个时辰一次，到一个时辰数次、数十次、数百次、数千次……
能量和能量的交汇过程不断攀升，能量和能量的碰撞亦是越发频繁。
终于……
在某一刻，快到极致的两团能量彻底撞在了起来，一阵前所未有绚烂的能量波动，带着一阵不朽不磨般的金色光辉，猛然自李先体内照耀而出。
这些光，甚至穿透了他的皮肤，挥洒到了整个洞府，将他，以及周身数百米，尽数照耀成淡淡的金黄。
“不朽金丹！”
李先第一时间凝神感应体内那团光芒万丈的金色物质。
那种绚烂和璀璨，一如一颗由两大气态行星撞击所形成的新生恒星，释放出无尽的光芒和热量。
没有任何犹豫，强大的灵识搅动着刚刚成型，尚未凝聚而成的金色物质，使其循着混元浮黎真身、大罗无极剑气的轨迹运转起来，并将其刻录。
“嗯？”
就在李先顺利的完成这两门无上法术的刻录时，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我这金丹，好像……还能再刻一道本命法术？”
他眼中有些惊异。
绝世道基铸就的金丹，只能刻录两门无上法术，这是共识。
可他……
虽然有些意外，但他的思绪却丝毫不慢。
下一门法术……
他脑海中很快闪过逐日剑气、无尽耀阳、水神律令、元磁神光、生命吐息等镇宗法术。
可这个念头涌现的刹那，就被他否决了。
刻录镇宗法术，浪费。
那么……
“虚空剑遁！”
虚空剑遁既为神通，亦属法术！自然也可以刻录！
“等等！既然虚空剑遁可以刻录，我那门剑意神通？”
思绪流转间，李先那即将“冷却”的金丹深处，犹如浮现出一轮黑日，黑日以极快的速度坍塌一个沉重无匹的黑暗质点。
随着这个黑暗质点形成，李先那原本只相当于金色物质的“金丹”亦是迅速凝结，并且，以一种结构前所未有稳定的姿态，显现形体。
“成了！”
李先眼前微微一亮。
看着那枚散发着不朽之光般的金色结晶，以及结晶上属于混元浮黎真身、大罗无极剑气的纹路，还有那藏于金丹深处的黑暗质点，他的脸上亦是忍不住露出笑容。
法术完成了刻录。
且金丹一成，浑身上下的精气神几乎尽数凝结于金丹中，化为固态，只要不经历生死搏杀，又或者遭受重创，根本不会有半点损伤。
这种状态……
“难怪说修成金丹能活一千年……若是凝结金丹后，从来不用神通法术，也从来不进行剧烈活动，活上一千五百年都不成问题。”
李先估算着。
可惜……
没有哪个金丹会为了多活几百年不去用神通法术。
……
数日后，洞府阵法大开。
李先的身形自阵中浮现。
他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传讯阵盘震动。
显然是南宫飞絮发来了信息，但却被阵法所阻。
不过，此刻不是回讯的时候，他已在洞府外感觉到好几道气息。
随着他身形一纵，便见许世平、季清风，包括修了假丹破境艰难的慕星垂同时等候在外。
且在他阵法打开时，一道神识亦是破空而至。
正是太清剑派掌门，坐镇大罗仙宗边疆门户的元神散仙季明月。
这位散仙也在时刻留意他的状况。
感受着李先身上那尚不能完好收敛的圆融气息，季清风眼前一亮，忍不住道：“李真传，你这是……成了！？”
“嗯。”
李先应了一声。
凝结金丹，风险有，每一次能量交汇，都称的上凶险至极，但他底蕴太过浑厚，且每一次阴阳交汇都能积累经验，将下一次风险降到更低，以至于所有过程中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听得李先回应，季清风忍不住抚掌而笑：“我就知道，金丹一境，必然拦不住李真传你……不对，现在不该再叫你李真传了，而是李道子！”
他第一时间拱手笑道：“恭贺李道子，凝结金丹，证道真人，寿享千年！”
许世平和慕星垂亦是紧跟着拱手：“恭喜李道子！天不敢轻，仙道长青！”
“金丹。”
李先亦是拱了拱手回应。
这，确实是一个堪称里程碑般的境界。
一粒金丹吞入腹，方知我命不由天，他日若赴仙宫宴，莫忘人间证道年。
这一步的修行者，才可称真人。
根据李先推衍出来的金丹与人仙之体的关系……
称一句半仙亦无不可。
放到任何一个大势力中，都属于举足轻重的人物。
死了个真火……
哪怕有金丹战力的真火境，大宗都权当是下面的小辈拼杀，不会放在心上，充其量到时候找回场子便是。
可死了个金丹……
那就是严重挑衅，一个不慎，直接引发顶尖势力间的局部战争亦非怪事。
“这一期另三十五人中，除了我以外，可有谁破境金丹了？”
李先问了一声。
“尚不曾。”
慕星垂神色微微黯淡：“反倒是有两人急功近利，倒在了阴阳交汇的路上。”
“无需着急，这才一个来月。”
季清风笑着道：“往届一般要一两个月，乃至三五个月才会出现有人破境结丹，慢一些的甚至一次性闭关一年半载，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李道子一般，底蕴浑厚，破境如此之快。”
“咻！”
这个时候，一道流光投射而下，凝聚成季明月的身影。
季清风、许世平等人连忙行礼。
季明月摆了摆手，同时望向李先：“恭喜你，李道子，金丹一成，炼神于你而言，不过是早晚之事，你已然相当于踏破了仙境之前的所有门槛，未来，只需渡过雷劫，仙境已然在向你招手，并且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
“过奖了。”
李先客气的回了一声。
金丹到炼神之间，属于淬炼精神的水磨工夫，基本上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天赋高低，无非是速度快慢罢了。
而他眼下已然剑意大成……
炼神对他，确实是或早或晚。
“你当得起这份评价。”
季明月道：“你在升仙峰凝结金丹，可要举办金丹大宴？若是需要，我太清剑派可全权代劳，这一境界，乃是修行者一生中最重要的一道关卡，渡过后，寿享千载，可是真正的证道长生了。”
“金丹大宴就不必了，我还是尽快去一趟宗门。”
李先道。
季明月听了，略一思忖，倒是点了点头：“三甲子内凝结金丹的真传，便为宗门道子，而你，寿命也就半个甲子，道子之名，毋庸置疑，一旦成为道子，可享宗门诸多特权，更将在宗门身兼要职，确实得先回一趟。”
她笑了笑：“宗门境内，没有仙人可以潜入，凭你的遁术，无人留得住你，我就不随行相送了，希望下一次再见，你能给我带来更大的惊喜。”
李先微微颔首。
他对道子的其他特权兴趣不大，但……
修成金丹，在那些仙境大能的认知中，才算真正证道长生。
这个时候再去葬仙古地，必然能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