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岭城的太守既然暗地里是太子殿下的人,那么守备将军自然逃不过庆王与杨相的安排,陆唯的猜测在王开全到来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没想到,王某能和陆元帅有所交集。”
“真是荣幸万分。”王开全笑得开怀。
“王将军客气。”陆唯客气的说道。
“元帅此次解决掉乌洛的侵袭,夺回了南岭城,大唐的百姓重新送给你一个名号--小战神。”
“圣上还特意褒奖了陆老太君。”
王开全一路笑说。
“战神之名,陆某可不敢当,已经祖父的光绩,陆某只愿能替他老人家守好这片山河。”
“说起陆家,当初是威振四海。”
“元帅太过自谦。”
“可惜,本想借着这个机会与陆元帅畅饮几杯,以表达下官的敬仰之情。”
“此次一别,不知道何时再能相见。”王开全语含惋惜。
“王将军他日有机会到滇州陆唯一定好好的尽地主之谊。”
“如今的形势是不是不快马加鞭的回去,虽然卫王镇实在南境,吐蕃清静了一些时日,可保不起会在其它边境惹事生非。”
“确实有些遗憾。”陆唯一路顺着王开全的话道,表达自己的遗憾之情。
在交换完所有文书这后,陆唯正式与杭溢告别。
程越与青月坐在马车里先行上路,末元与末山随侍在侧。
来时是一片战火,离时仍然带着一股萧条,但南岭城经历过许多朝代都屹立不倒,这一次小小的伤痕,一定会很快恢复元气。
转身回头,午时的日光照在那块闪耀的牌额上,铁笔银勾的南岭城三个字仍然苍劲十足。
陆唯领着陆杰打马而去,杭溢带着肖玉芳立于城墙为他们送别。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江湖终会再见。
赶了几日的陆路,便走了路程最快的水路,舟车劳顿,经过的九日的时间才勉强走了大半的路程。
这次陆唯的行踪大半都在庆王与杨相的掌握之中,一路人众人都不敢掉以轻心,毕竟那些人的阴谋诡计从来不曾停息过。
暗杀,就目前而言是个很好的机会,只是这危险藏何处还不得而知。
到了七月的最后一日,仍是酷暑难熬,特别是正分时分马车行在路上,那一波又波的热浪弄得程越险些中暑,所以,陆唯临时决定找一个小镇休整一两日,避一避这恼人的酷热天气。
小镇依山而建,深入其中,那些白日里受的热气在这里渐渐有了清凉之感,程越干脆弃了马车与陆唯并肩而行。
“怎么样?”
“感觉好些吗?”陆唯扶着程越的细腰,关切的问道。
“好多了,这里的清风算是救了我一命。”
“以前乡下野惯了的孩子,怎么这两年开始娇气了。”程越将头偏向陆唯,眼里闪着调侃的光芒。
“说明,我把你养得好啊。”陆唯语含骄傲。
“那倒是,整日里锦衣玉食,还有小丫环侍候着,恁是将一个村姑养成了千金小姐。”
“功劳不小啊。”
“这表扬,本帅可是受得起的。”陆唯一脸得意。
程越轻笑了声,挽着陆唯的手欣赏着一路的风景。
青月与末元率先上镇子里寻找落脚的客栈,末山跟在离两人三尺的地方,机敏的注意着周围的一切事物。
小镇本就不大,平时来往的客商并不多,镇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对如画中走出来的青年男女,自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时不时有清秀可人的姑娘和英武俊俏的少年从他们周围穿梭,末山一直紧盯着两人的身影不敢有半分闪失。
好在此地民风淳朴,对于如此出众的两人也只是报着好奇观赏的心态,并不上前打扰,倒也相安无事。
三人走了近一里地的时间,终于在古镇东西大街转解的位置看到等候多时的末元。
“少主,夫人,这里。”末元高声的打着招呼。
陆唯等人快步的走上前去,末元将人引进了今晚下踏的客栈。
掌柜的是一名年不过惑的中年男子,慈眉善目的,看上去十分的亲切。
“客官里面前。”
“有劳掌柜。”陆唯微笑着打起的招呼。
“客官这是打那里来?”
“这么热的天气,赶路一定十分辛苦。”
“小店已为客人备好了热水。”
“待休整后可下楼吃晚餐。”
“多谢掌的。”陆唯两手作揖,表示感谢。
“哪里。”
“客人有什么吩咐可直接叫人。”
“老夫不打扰几位休息了。”
陆唯扶着程越上了二楼的客房,末山临行前特意转头回望了大厅的客人和老掌柜一眼,并未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这才心安的和末元也跟了上去。
直到二楼的雅间传来关门的声音,店小二和一些八卦的客人齐齐挤挤到柜台。
“掌柜的,可听出这些人是哪里人氏吗?”其中一个穿青衫布衣的小伙子好奇的问题。
“对啊,对啊。”
“这男子与姑娘身上有一种贵气,一看就是高门在户出来的。”
“怕不是新任的官爷带着自己的夫人出来远游。”另一位书生模样的男子猜测道。
“为什么是两夫妻呢?”
“说不定只是兄妹到外地探亲。”从门外走进一位打扮华丽的姑娘,眼神里装满了傲气。
“缪姑娘回来啦。”
“今日有什么收获。”掌柜的笑得很客气。
这位缪姑娘是从燕地而来,在他的店里已经住了大半个月了。
说是去长安探亲,可是一路行来,气候太过炎热,这位缪姑娘很喜欢这个镇上的风景便在这里住了下来。
缪姑娘身边带了几个侍卫还有婆子和丫环,将二楼北面的客房合部包了下来,可是大主顾,掌柜的不敢有半分怠慢。
“今日去了镇子东面的云啸山,山中那泉溪水简直清亮透澈,和小丫环钓了几条鱼,掌柜的叫厨房好生给我们做一桌鲜鱼宴吧。”
“好的,我这就吩咐下去。”
“小栓子赶紧将这几条鱼交给风娘,让她使出看家本领。”
缪姑娘的侍卫将桶子交到了店小二的手中,立在一旁等着自家小姐的吩咐。
“有劳了。”缪姑娘虽然有些傲气,但礼仪家教还是非常不错的。
好奇的众人直到这位大主顾和下人全部回了二楼,又开始响起八卦的声音。
“掌柜的,还是给我们说说刚才那对男女吧。”
“你老见多识广,可看出起什么名堂没有?”
“大家都是小店的客人。”
“老夫怎能在背后随意的议论他人。”
“各位对不住啦。”掌柜一脸的歉意。
众人只得一哄而散,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小栓子打厨房回来,对于现时的情形满怀疑惑。
“掌柜的,这人怎么一下子就走光了?”
“我怎么知道?”掌柜的埋头在柜台前记录着这几日的帐目。
“那才住进来的客人,他们的饭食有什么要求?”
“我好和风娘说去。”小栓子在这里做了二年的店小二,可是第一次见到这般俊俏的男女,内心有抑制不住的激动,自然想套套近呼。
“不急,你先和风娘将热水抬上去。”
“客人到时自会吩咐。”
“是。”小栓子兴高采烈退回厨房。
掌柜的摇摇头,忍不住一声叹息。
这两位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人,光是两人通身的气派和身边的侍卫身就手不凡。
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那名男子不是长安的贵人便是一统治一方的霸主,这种人往往会招来一些麻烦。
他可是忧心重重,虽说能挣到不少银钱,可其中的风险一旦出现,那可是毁灭性的。
现如今人也住进来了,他只有在心中祈祷一切平安,哪里还敢有别的八卦的心思。
小栓子和风娘将热水送到门口,末元与末山谢过两人,便将其赶走了。
“姑娘,快起来。”
“有热水了,你先洗漱完了再睡觉吧。”
程越懒洋洋的趟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十几天都在马车上颠簸,今日好容易沾上这软和的床铺,她真起一直趟在上面美美的睡上几天,此时连个脚指头都不想动。
“姑娘?”青月在门口叫了好几声都不见程越有回应,只好走到床边推了推程越。
“别动,让我再趟会儿。”
程越小声的发出抗议。
“姑娘,你再耽搁一会儿,水会凉的。”
“赶紧洗了再美美的睡一觉,岂不是更好。”青月不厌其烦的劝说。
程越无奈的翻了个身,坐了起来,漆黑的长秀女一倾而下,比平时多了几分难得的柔美。
“好了,好了。”
“这不是起了吗?”
“真是怕了你这个小丫头。”程越颇显无奈。
经过一翻梳洗,天色已渐渐黑了下来,程越摸着咕咕大叫的肚子挑了挑眉头,现在必须解决掉温饱问题才能睡得着了。
“青月,少爷有什么安排啊?”
“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开饭?”
“说是姑娘弄好了就去找他。”青月小心的收拾着屋里的笼箱。
“别收拾了。”
“我们现在就去找少爷吧。”
“你也应该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