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深看到桑奇电话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她想了想,没有回电,给自己的理由是:没打第二次,应该是没什么急事,或者就是之前无意拨错了,自己拨过去又没话说,多尴尬。
给桑靓的画已经完成,沈深准备送过去。周瑾的课程一结束,她便让大山帮忙把画放到车上。
你的小车不行,用我的吧。
你那是卡车。
小卡车开起来跟你那车差不多。然后大山就把沈深的车开走了。
沈深坐到车上才知道,开起来差很多!
没办法,硬着头皮,慢慢开。后面不断有超车的,更有甚者对着她按喇叭闪灯,估计心里都在骂女司机!沈深后背都湿了,巴望着赶紧到目的地。
感觉历经千辛万苦,在最后一个转弯口,因为拐得幅度小了点,直接蹭到了旁边的车。
两车卡住的时候,沈深整个人都僵了,都是什么事儿啊!
下车,查看状况,还好不严重,估计那车往旁边让了一下。司机还坐在车里,很是淡定的样子。
不好意思。沈深说。
司机放下车窗,示意沈深先挪车,原来人家出不来。
沈深拍了照,挪开车。
两车停到路边,司机下车,也是先检查碰擦处,然后说:你都快把我挤到路牙上去了,我也想让你,但有绿化带,车跳不过去。
是我拐弯小了。
男子看了看沈深,突然不说话了。
对不起,我全责。
我们见过吧。
啊?
我是箫楠。
有些尴尬,沈深真不记得箫楠是谁了。
我们相过亲,一起吃过午饭。
哦,是你啊!沈深想起来了,当时她的心思全在桑奇和陆燕身上,以至于对箫楠没有什么印象。
我注意到你这车,一路上摇摇晃晃的,走着蛇形,开不惯吗?看样子也不是新车啊。
我朋友的车,借了装东西。真是不好意思,我直接付钱给你吧。
不严重,算了。
真是抱歉。
你去哪儿?还有多远。
就在前面了。
箫楠看看沈深:你确定可以开过去?
剩下没多少路,但沈深想到进小区后,到车库更不容易,老实的摇头。
箫楠看看手表,在心里做了个选择题,然后开口说:附近有个停车场,把这车停过去,回头让你朋友来取吧,我送你去目的地。
我的画很大,好放吗?
没事,把后排椅子放下来,后备箱就够大了。
安全第一,那就太谢谢你了。
两人先把画挪到箫楠的车上,然后箫楠开大山的车,沈深开箫楠的车。
停车场不远,这时候空位置很多。箫楠停好车,走到路边,重新上了自己的车。
这里往前一直走,第二个红绿灯左拐。沈深让出驾驶位,指路。
箫楠一路送沈深到小区,还帮忙把画搬到桑靓家。
桑靓看到箫楠,先是一愣,然后就给了沈深一个询问的目光。
哦,我车子里放不下,请朋友帮忙运送。他叫箫楠。
谢谢,索性就放到三楼吧。
箫楠:
桑靓拿来饮料的功夫,箫楠完成了搬运工作。
来
,喝口水。
谢谢。
桑靓迫不及待的除去包装,欣赏自己的画像。
屋子里有一瞬间的安静。桑靓是沉浸,箫楠是吃惊。
他听说过沈深会画画,但没有亲见,也没有想到一个把画画当业余爱好的人,能画出这么传神的作品。箫楠是第一次见桑靓,但一眼看出画中人就是她,但这画并非完全写实,是带着抽象手法的。
小深,我真的好喜欢!桑靓抱住沈深。
喜欢就好。
确实很好。箫楠也忍不住夸赞。
你是没赶上上次画展,我还买了一副她的作品。桑靓带箫楠到书房,献宝。
箫楠看了许久,想问桑靓这画她卖不卖,好不容易忍住。
桑靓留沈深一起,箫楠便先离开。
下次有机会,一起吃饭吧。箫楠说。
好呀,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下次我请你吃饭。
好,一言为定。他坚持加了沈深的微信。
箫楠一走,桑靓就说:我怎么看出点味道。
你到底是用眼睛看还是鼻子看?哎,我要洗个澡,你借我一身衣服,先前出了好多汗,难受死了。
打开衣橱,沈深一眼看中一条深浅烟灰两撞色的长裙,亚麻质地,舒适又好看,便挑了出来。
洗完澡,换了干净衣服,顿时舒服多了。沈深再次下楼,看到陈予乔在厨房忙。
哎,小深,予乔说找到你的素描本了。
真的,太好了!
是的,不知道你今天在这儿,早知就带过来了。陈予乔系着围裙,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样子。
沈深只心里隐隐觉得可惜,可惜这男人的家不在这里。
偷偷拉过桑靓:我先走吧,不做电灯泡了。
不用,一起吃晚饭,予乔今天也只能陪我吃个晚饭,然后正好让他送你回去。
吃饭的时候,陈予乔接了个电话,他是尽量走远接的。桑靓叹了口气,嘴上说不介意,心里还是难受的。
沈深就拍拍她的手背,鼓励。是啊,明明相爱,却不能正大光明一起。
后面桑靓就没了聊天的兴致,喝完杯中红酒:予乔,你们早点走吧,正好还有时间去拿小深的素描本。
陈予乔有些尴尬。
是我着急。沈深解围。
坐在陈予乔的车上,许久,沈深找不到话说。
你给桑桑的画很棒。陈予乔先开口。
嗯,她喜欢最重要。
也要你画得好,我看了,很有神韵。
谢谢。对了,这会儿来得及去拿素描本吗?实在来不及可以下次。
来得及的,就在我单位。
好。
路上很顺利,约摸开了半小时就到了。
把车停到停车场,陈予乔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楼上拿。
沈深点头。有些累,闭了眼睛,靠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人拉开车门,紧接着就有巴掌拍到自己脸上,还没反应过来,连挨了好几下。
臭不要脸!狐狸精!有人在骂。
沈深第一反应就是周军的岳母又来了!看清面前的人,发现是另一个年轻女子。
女子拉扯沈深,满脸通红,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人。
你是谁?干什么!沈深抵挡。
你
个小三,没资格管我是谁!
女子是汤倩彤,她在这里蹲点半天了。
近来,陈予乔特别忙,一开始汤倩彤没上心,但后来发现不对了,这男人对自己完全没了兴趣。其它倒罢了,无所谓有没有夫妻生活,但她想要个孩子,这样就有了精神寄托,也是给婚姻上个保险。
汤倩彤对陈予乔还是了解的,虽然对方不爱自己,但他是个负责任的人,只要有了孩子,婚姻就牢固了。
他在外面有人了吗?脑中有了这个想法,汤倩彤就坐不住了。
一次,陈予乔说有饭局,汤倩彤就中途打视频电话,陈予乔没接,这愈发让汤倩彤怀疑。还有一次,她找去陈予乔说的饭店,在停车场等了大半夜,直到保安赶人。
那个晚上,陈予乔没有回来,直到第二天晚上。
你去哪儿了?汤倩彤问。
昨晚喝多了,睡的酒店,早上就直接上班去了。陈予乔说。
你是不是外头有人?
别瞎说。
晚上洗完澡,汤倩彤爬到陈予乔身上。
我很累了,下次吧。
你回回说下次!汤倩彤不依,扯他的裤子。
陈予乔一把将她推开:你再闹我就出去了。
出去?你巴不得出去吧!好,那我就遂了你的愿!
陈予乔又一次推开她。
汤倩彤破口大骂,又哭又闹。
陈予乔皱眉,从橱里拿了衣服换,看样子真要走。他不想回家,不想跟汤倩彤一起。每次说跟桑靓只一起吃个晚饭,但最后总舍不得离开,依依不舍,到很晚,甚至到第二天。
你不许走!汤倩彤抢他的衣服。
拉扯之下,衬衫撕开一个大口子。陈予乔直接甩门而出,将汤倩彤的哭声挡在门后。
汤倩彤去他单位找人,被告知出差了。等了三周,陈予乔才回来,这次她不敢闹了。准备了晚饭,客客气气的。
这次出差去哪儿了啊?这么久?
江西。
哦,都没有带衣物,怎么办的啊?
买的。
予乔,以后我们不闹了。
好。
那我们好好的,有个孩子吧?
我们这样不适合有孩子,我正想跟你说,以后我睡书房。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有孩子!汤倩彤绷不住了。
不合适。其它的陈予乔不肯多说。
你一定是有人了!没良心的!
你刚说好不闹的。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陈予乔放下碗站起来。
别,你别走!我我不闹了。陈予乔住在家里,她才有机会。
汤倩彤不敢问不敢管,也没办法找到陈予乔外面的人。本来死了心,想只要陈予乔不提离婚,就这样凑合过,然后想办法有个孩子。
一日,她去逛街,去了金鹰。汤倩彤还是挺节约的,她不理解,为什么要花钱买那么贵的,看起来衣服也没好到哪里去嘛。最近实在心情不好,她想血拼发泄一下。
试完一件连衣裙,正对着镜子照呢,看到镜子里有一对背影闪过,男的很像陈予乔,一个女子挽着他,穿着烟灰色的长裙,背影窈窕,两人有说有笑,很是亲热。
汤倩彤赶忙要追,被营业员拉住,等她脱下衣服再找时,已经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