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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迭连逢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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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白蜡般的球体在手中把玩,冥冥之中感觉它不是凡物,但又无法猜测它到底是什么?我认为它必有文章,移步退至一隅,抚弄着它,对它呵气,在手心中擦拭,瓷白瓷白的一颗珠子,直径大约两厘米。

突变猝不及防,白球变暗,至而发黑,原本明亮的环境也随着球体色泽的变化而转变,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只觉我掌心冰凉,有强大的沉坠感,甚至有点油滑,内心之中也莫名出现了压抑惊悸地窒息感,迫切的渴望光明,感到黑暗尤其恐怖,令人心惊肉跳。

忽然,一声声鬼哭狼嚎般地厉叫回荡在博物馆中,似有无数恶鬼正在索命,仿佛整个天地的人都陷入了绝望的呻吟之中。我浑身惊颤,如芒刺在背,四周昏昏冥冥,心头被恐慌的阴云笼罩,呼吸越发沉重,耳畔传来的叫声,又令我头皮发麻。作为有神力的我,腿都因无法清除的恐惧与压抑而打哆嗦了,我忍不住颤声大叫:“发生了什么?”空谷回声,无人答复,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还伴有更惨烈的撕咬咀嚼声,黑暗中似乎出现了嗜血的魔鬼!

到处阴森紧张,叫声嘶哑鬼唳,然后我听到更多人在呼救,有些叫声高亢尖锐,有些有气无力。我感同身受地大叫道:“是什么?谁要害人?”我气愤异常,愤怒的喘息,不由得双手紧握,但觉白光一闪,四周又恢复了明亮。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令我摸不着头脑,晃的我头晕目眩,心头狂跳。

博物馆里血迹斑斑,出现了很多伤残之人,更有甚者肚破肠流,已然气绝。刚才在我身旁感情热络的那对男女,男子横尸在地,女子披头散发,全身是血,她脸色惨白,欲哭无泪,震惊无比的叫道:“是谁杀了李强!我的爱侣?李强!是谁杀了你?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她抱着尸首,嘶声痛哭,亲吻着李强的面颊。

博物馆中遍地呼喊哭泣:“是谁杀了你?”

我正义感爆棚,使命感激发,面对惨况,大声道:“是谁杀人?快出来!”将右手中的球体放入左手心中,欲取翼剑。

我的眼睛彻底被晃了,黑暗又一次来袭,浓墨一样扩散,我完全失去了方向,剑翼之光太惨淡了,什么也照射不到,我深感束手无策,但听博物馆中又重新陷入凄厉的鬼叫声中,更有恶鬼噬骨磨牙,喘息吮血的声音,着实令人发毛。

我感觉我被黑暗孤立了,目不视物,判断尽失,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想搞明白正在发生什么,同时又恐惧恶魔突然闪现在我面前,我不由自主的握紧拳头,誓死对抗未知的黑暗。

一弹指间,光明又取代了黑暗,目之所及,更是惨不忍睹,有些尸体已被咬去大半,活着的人有的精神颓废,有的异常亢奋,面对他们身旁的残骸,他们已没有了情感表达。

我问那满脸是血的女子:“究竟是什么?什么在作怪?是谁杀了人,还吃了人,你看到了吗?”

不知有多少人异口同声地说:“是魔鬼来了,魔鬼带来了黑暗,在黑暗中杀人吸血,食肉嚼骨!”

“魔鬼?”我难掩紧张,身体出汗,左手微微松开,却发现在我指间,道道黑光泄出,而我已笼罩在黑暗之中。

我听到有人大叫:“黑暗又来了!”

我吓了一跳,已然明白,是我手握的圆球,惊惧之下,连忙丢掉,瞬间黑暗又浸染了整个天地,处处鬼唳,吮血磨牙。

我慌张惶惑的魂不附体,突然明白,要握住那个球体,封闭住它,不然黑暗不褪,魔鬼将横行这个世界。我憋着气在地上狗爬,四处摸索那颗由白转黑的晶珠。终于找到!我伸手握紧它,果然,光亮再一次取代了黑暗,魔鬼消失了,我惊愕难安。

我内心实难平静,握住黑晶珠的手几乎痉挛,我不能想象并理解我手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力量,但对它的魔性认定已萦绕心头,我担心它会侵染我的心灵,使我魔化,念及此处,噬脐莫悔。我为何要拿起它呀!该如何使它恢复原貌?我不敢打开手掌,绝对的黑暗会紧随而来,我几乎陷入了绝望。

在博物馆中那些在黑暗中幸存下来的人恢复了平静,地上的尸体不再使他们情绪化,他们面对生死无比淡然,几乎是没有感情的,他们有的受了轻伤,但他们都有自愈力,大多数伤损可以马上愈合。他们匆忙离开了博物馆,而我忧心忡忡地追随着。

整个鱼龙城都遭受了黑暗侵袭,死者无数,血流漂杵。面对这古怪的惨祸,我更内疚。我昏昏噩噩地看着有些人在搬运处理尸体,到处都显得庄重肃穆,几乎没有人说话。黑暗的侵扰,满目疮痍,但鱼龙城内的法度未失,城市中忽然奏响哀乐,闻者无不泪垂伤感,人人悲戚,天地色暗。

日近黄昏,天色转暗,我坐在鱼龙城区的博爱广场上,恍惚觉得是我的手未握紧,黑晶珠又泄出了黑暗,魔鬼又卷土重来了。我胸口压了一块大石,压力巨大,这远比找寻森林的成因更令我感到沉重。

我发现鱼龙城的一切都恢复了,秩序如常,哀乐绝响,人们的心头也丝毫没有留下什么难以磨灭的悲哀与伤痛,欢笑又回来了。我深受他人情绪鼓舞,发誓要搞清楚手中的黑晶珠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我的认知使我迷茫。突然想到李顺,他心思莫测,或许能有什么见识告知我。我摒弃一切杂念,决定去请教李顺,总之,我是无路可寻,只好去做尝试。

我犹疑天黑,冲冲闯入富春苑,在院中没有遇到任何阻拦,甚至任何人,我轻车熟路地向内院走去,看到一间房中有光,不知为何,我竟是潜踪而上,透过窗棂,看见房内有两人,李顺与李凌。李凌上身裸露,背身而坐。李顺正在桌子上一个大瓷盘里调着什么药泥。二人很沉默,房中一支黑蜡烛,光线有些暗淡,而且带有兰花香气。

李顺左手端着瓷盘,盘中红红绿绿的泥糊,看起来很令人恶心,而他却一勺勺的向李凌布满鳞甲的背上涂抹,很快,李凌的半个脊背已被药泥覆盖,看起来像皮肤腐烂了。

“不要憋气强忍,”李顺忽然说,“这只会加深痛感。”

哈得一声大喘气,李凌的背一驼,声线颤抖的说:“这次真的是痛,和以往大不相同。”

“呼吸会带走疼痛,汗水会流出沮丧,此刻的痛苦,只是你付出的一点代价罢了。”李顺鼓励说。

“之前的黑暗究竟从何而起?”李凌问道。

“不清楚,”李顺说,“我一生从未经历过。”

“我的心真的难以克制,思想滑出了我的身体,意识不能支配,我对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太可怕了!我还全然不清楚我发生了什么,后来才发现死了两个金娃娃,真的,一切都让我感到不真实,太虚幻了。”李凌说道。

“那是你的冲动,就像怒火,怒火在胸中烧起来,情绪会操纵一切,思维与意识一瞬间消失,你只有尽快找回来,才能克制自己,保持清醒。”李顺边说边向李凌身上抹着彩泥,像在画油画。

“那很难,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李凌问道,“难道老师你能够做到?”

“我在克制,”李顺说,“尽力做到。”盘中药泥已尽,他放下盘子,“涂好了,只待它们被吸收。”

李凌忽然起身,目光如隼,叫道:“有人!是谁?”

我的大喘气出卖了我,我叫道:“是我,李帅,冒昧前来,打扰了。”

他二人面上的惊慌失措稍纵即逝,对我展现出莫名的亲近感。李顺打开门,笑问:“你何时无声无息的来到我家?”

我艰涩的笑道:“刚来到。李师傅不是有过邀请吗?”

“是,”他手一延,作势请我进门,说,“进来吧,药气勿嫌!”

“不会,”我笑问,“李凌兄背上涂的是什么?为何涂这种东西?”

“他受了伤,”李顺说,“他的鳞甲受到了伤损,必须药愈,否则自身很难恢复。”他见我心事重重,眼中流露出疑虑。

“他也受到了攻击?”我惊问,“李凌兄,看清魔鬼的样貌了吗?”

“魔鬼?”李凌摇头说,“没有,魔鬼倏来倏往,我什么也没看清。”

未知的敌人最可怕,你不知道他的弱点,身在何处,毫无战胜他的机会。我垂着头,不安又袭上心头,流露在眉目之间。

李顺吩咐李凌离开,询问我道:“你遭遇了什么?我粗通医理,不知能否帮你?”

我有点犹豫,要不要将黑晶珠告诉他,不知他能否承受?一番琢磨,决定旁敲侧击,从博物馆拿不动的白晶球说起。我问道:“李师傅常去博物馆吗?知不知道里面有一个特别的东西?”

李顺思索状,皱眉说:“是膝枪,肘刺?”

我摇头问:“膝枪,肘刺是什么?”

李顺连比划,带解释,说:“一提膝,膝枪射出,一挥肘,肘刺刺出。”

我很惊恐,这分明与我背上的剑翼是类似的神兵利器,难道有无数似我这样的炮灰级人物死在了红衣森林中,而我手中的黑晶珠就是罪魁祸首?我紧张的坐在椅上,垂头丧气地说:“还有什么,你还知道什么?”

“你想知道什么?”他反问我。

我抬起头,问道:“你知不知道博物馆中有颗被人移不动的白色小球?”

“我知道它,”李顺说,“这是个天外来客,这件事一直没有人注意,那大约是二十年前,我从博物馆前走过,一道白光打碎了博物馆的水晶玻璃。我走进博物馆,便发现了那个白色晶球,移不动,拿不起,非常奇怪!我不能确定它是什么,一直也未披露于人,你今日来问这做什么?难道你知道白晶球的来历?”

我脸上发热,脸上的肌肉在看不出的抖动,我说:“不是白晶球,是黑晶珠!”

“什么意思?”李顺问,“它是白的呀?”

“它现在是黑的,”我一口咬定,“不是白的了,它就在我手中!”我抬起我的左手给他看。

“你能拿动它?”李顺很讶异,“这是什么?打开你的拳头。”

“不能打开,”我的声音变得尖锐,“这是黑暗的魔鬼,之前的黑暗就是它带来的,我不知道它招呼了什么来?”

李顺盯着我看了有半分钟,问道:“你是受了伤吗?你的情绪有些激动。”

“我说的千真万确,不是在胡说,我也不傻,也没受伤,当然,也许有未知的内伤。”我说道。

“你是说,之前的黑暗是你引发的?”他正色的问道。

“不是我!”我强调道,“是黑晶珠,只有捂住它,才能禁锢黑暗。”

李顺取了个木盒,说:“放在盒里。”他想要验证我的话。

我内心七上八下,畏畏缩缩,右手拿木盒,将拳头放在盒子里,动作迅速,松手前说:“会有黑色光束射出,一定要封闭它!”

木盒显然封闭不了黑晶珠的力量,白日的黑暗在夜色中更令人绝望。李顺嘶叫着,发出怪兽般的呻吟,道:“抓住它,抓住它!魔鬼,魔鬼!”

我早知道唯有我的手才能封闭黑晶珠,变故一起,立刻重新握在手中。黑色蜡烛的光线重新照亮房间,而李顺坐倒在地,他的脸有些发青,眼神跳跃,痛苦未消。我不禁问他:“您没事吧?”

他有气无力的喘息道:“有魔鬼,一定不可松手,不然,城中的人将被黑暗吞噬!”

“那怎么办?”我感到身兼重任,激动与豪情未失,说,“你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他站起来,脸色恢复,他精神起来,疑虑的问我,“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能拿起它?你太神秘了!”

“我和你不一样吗?”我说,“这你还用问!”

他盯着我的眼睛,我亦盯着他,感到他已不像初见时那么高深莫测了,他眼中更多的是惊疑,迷顿,他看不透我了。

“但你为什么能拿动白晶球?”他说,“或者是黑晶珠,它怎么变黑的?”

“不清楚,”我摇头说,“我只是好奇才拿的,对它一无所知。”

“你是与众不同的,正如李凌所说的,你是个异人,想不到你是李限的儿子,李限我很熟悉。”他若有所思的说道。

“是吗?”我镇静的说,“你真的不知道有关白晶球,黑晶珠的事吗?你了解鱼龙城的历史吗?书中有没有有关它的记载?”

“没有,”他斩钉截铁的说,“我熟读史书,你也可以自己去查。”

“我……”我不太认识草书字体,书是没法尽看了。

“你认识字吗?”他问我道,“你难道没有一点历史知识?”

“我要翻阅书籍那太慢了,黑晶珠使我恐惧,我不想时时抓着它,我害怕我的手会松开,毕竟我不能永远都握着它啊!李师傅,你能不能告知我,有谁有可能会对黑晶珠有所了解,或者是说,有谁知识最渊博,知道最多奇闻轶事的?”我的无助一清二楚,声情并茂,表情达义。

他想了想说:“这很难说,不过我可以介绍一个人,他叫李全,阅历丰富,也许他可能知道。”

“他在哪?”一线曙光在我眼前闪现。

“他不在城里,他出城击杀,应该也快回来了。我们的食果也快丰收了,收获的日子就是他们回城之时,也就是几天过后,最多不超过七天,你可以等候他,不过,我希望他能一如既往的回来,不会身遭不测。”李顺对我说道。

“你什么意思?”我有点焦躁。

“出城击杀是很凶险的,你这也不懂?”他瞅着我问道。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这几日我该如何度过呀?”我又紧张,又焦虑地说道。

“将你的手缠起来,拳头不要打开,一切平安无事,也不要提防有人会居心不良。”李顺告诫我说。

“黑晶珠会不会伤害我?”我弱者的心态难除,不安地说。

“不知道,”李顺说,“你自己要时刻感受,如果身体不适,可以来见我,我尽可能给你治疗,到那时候,我们再想办法,或者去见一些官员,告以国王,去请教他们。”

“也只好如此,”我叹息道,“我真搞不清楚头绪!”

“不要过分担心,”李顺说,“我明显感觉你是非凡奇异的人。”

他的话使我清醒,我招引了魔鬼,必须解决它!李顺给我包扎左手,他又问道:“你是出城击杀,还是守城防御,你的鳍刀是什么颜色的?”他先用布把我的手缠了五六层,然后又浇上了黑蜡,将我的手封得密不透风,像戴了拳击手套。

我心不在焉,不假思索的说:“蓝色的,但我不清楚残杀关系,他们是要我等待任务,我不明白出城击杀与守城防御具体是什么意思?”

“你不懂残杀关系?”他不可谓不震惊地说,“那你一定会被强制要求出城击杀。我真想不到你会这样!”

我收摄心神,全神贯注地和李顺交流,问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必须残杀吗?不能不主动击杀他人吗?”

“原来你根本不懂得该怎么生存,”李顺审视着我说,“不仅不知道我们会如何死,也不清楚我们怎样才能生,你是没有生存力的人。”

“哪有这么严重?不懂残杀关系就没有生存力?”我质疑道,毕竟我有神力。

“不懂残杀关系就不清楚我们该杀什么人,什么兽,也不懂谁会杀我们,无法避免危险。”他为我痛心的说道。

“这有什么?你们告诉我,我不就清楚正确的残杀关系了吗?”我笑道。

“我敢担保!”他说,“你睡一觉后就会忘了正确的残杀关系,你心中根深蒂固的意识最难改变,必须要你日积月累,在森林中厮杀,才能加深你的印象,进而改变你的思想,使你自我纠正,将正确的残杀关系重新烙印在你的心里面。”

我没有说话,但明白他说的意思,知道有那种人。

李顺又说:“每隔几年,或十几年,总会有一些你们这样的人,历史与经验告诉我们,无论如何告诉你们正确的残杀关系,等你们睡过一觉后,你们一样将残杀关系说错。”

“有一个女子和我一样,”我说起锦蕊,“她也残杀关系混乱。”

“那你们都要出城击杀,不能待在城里。”李顺说,“不管你们是否适合出城击杀,总之,你们不适合守城防御,不适合万众一心,通力合作。”

这时,李凌突然领人来到屋外,他走进门来说道:“老师,勤王府的牢狱所所长李为身体欠安,经御医院众医官救治后仍性命堪虞,勤王府派人来请师父前去诊视,来人就在屋外。”

李顺和我对视了一眼,然后说:“我立刻去。李帅,你的伤已无大碍,你先回家吧,等李全回来,我会去通知你,你放安心好了,有事可以再来找我。”

我只好告辞,离开李顺家后,我辗转来到了李限家门,那是八房二室的一个小院落,大门没有锁,我可以自由进出,我走进空落落的房子,躺在木板床上,看着自己被包扎的密不透风的左手,真是感到活的稀里糊涂,不明不白的。

我想着我的大志愿,不免想到曾经有无数似我这般进入森林的开拓者,拥有神力,一事无成,最后闹得个尸与泥沙,而博物馆中的有些神兵,俱是表证!

我认为我遇到了劫难,人因能力的大小而遭遇不同程度的磨难,能力越强大的人,搞不好反而越容易毁灭,黑晶珠很有可能就会要了我的命。

我辗转反侧,无心睡眠,夜半潦倒,前景似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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