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人们连日的奋战,鱼龙城里的植物密度总算降低了许多,至少已经不会影响到正常人的行走。植物性困扰与日降低,不过以天蛾人为的异化人突然出现了身体不适,除锦蕊外,他们每个人的身体似乎都生长了肉瘤,,这些皮肤内的肉瘤有的大如拳,有的小如豆,不痛不痒,只是经常会使他们的身体生麻颤,自体生不受控制的兴奋性的哆嗦,这种感觉对于他们来说,愉悦大于痛苦他们虽然很享受这种快感,可是又不免对其产生疑虑与不安。
鱼龙城里的医家无法对这种肉瘤做出肯定性的判断,推测是食物性毒素在体内的积聚,就像普通人长痘一样,大概某一天,这些肉瘤会不药而愈,自然脱落。
自然脱落这一点医家判断的分毫不差,他们亲眼目睹肉瘤从异化人皮肤上脱落,像蛋壳孵化般生出一群虫子,这些虫子如虼蚤,虱子,蜱虫一样,爬到人的身上,吸食血液,并且对人们的生命造成极大的威胁,很多人或失血过多,或身体病弱致死,最为严重的是这些虫子还在从异化人身上源源不断地分裂脱落,每一天,每个异化人身上都会生出二三百个吸血虫,这些吸血虫咬中人后会先弃皮,即将自己的血肉通过口器注入到被咬者皮肤内,并深入肌肉内部,进行生殖,然后以被咬者的皮肤育出自己的新皮腔,合成血骨,自然脱落。
天蛾人做了鱼龙城的皇帝,但鱼龙城里的人对吸血虫不堪其痛,无有效药抵抗这些吸血虫,被咬者与未被咬者再也忍受不住这种肉体与精神上的痛苦,在天蛾人祭天称帝之时,大批民众表不满,要求异化人离开鱼龙城,不能让他们身体内寄生的吸血虫将鱼龙城里的人害死,任由吸血虫把众人的血吸干而无法药治。
面对群情激奋,蟹人先满身肉瘤地跳出来指责众人,他言辞凶恶,痛骂众人不讲恩德,没有情面,只在乎个人安全,不感恩异化人为鱼龙城尽心尽力的付出与牺牲,数说众人翻脸无情,没有心肝,卑劣透顶。
死亡的压迫刺激着众人无法容忍异化人在鱼龙城为所欲为,他们只是希望异化人不要伤害到他们,请求他们离开,义正言辞地宣告,他们不想因吸血虫丧命。
双方争闹的很凶,身着龙袍,站在祭天塔上的天蛾人不得不向众人做出答复,他对塔下聚集的人众说:“是我们的身体产生了吸血虫,这对你们的生命造成了威胁,这些威胁我们都看得清楚,是我们伤害了你们,但同时我们也是受害者,这些虫子也在吸食我们的血液,它们不知何时寄生在了我们体内,我们也深受其害,我们同是受害者,只因为我们身体强壮,不会因其而死,但是,我认为我们彼此之间,应共同患难,生死与共,而非因这次未解决的危机,你们就主动毁坏我们建立起的这得之不易的感情与关系,过去我们一直彼此信任,共同维护鱼龙城的安全,我们在一起度过了无数次危机,而这次危机也会过去,我们会祛除我们身体内的寄生虫,医官正在研制药物,我们一定会做到既保证我们的身体健康,也不损害你们的生命安全,我热切地希望,我们能携手共生,毕竟鱼龙城的安危系于你我双方之手,我们不应该因为一次危机就互相排斥,甚至敌对,你们不该厌恶,辱骂我们,被一时的愤怒与恐慌支配,更不应该冲动,我希望我们彼此冷静,我们的身体很快就会健康了,再不会出现吸血虫,之后我们又能为鱼龙城的安全出力了,又能保障鱼龙城的安稳繁盛了,我们有的是度过危机的经验,这就像我们所拥有的能力那么强大,这你们应该清楚,而且明白。”
他说这些话时,滑稽的是他的身体又开始脱落吸血虫了,随后他的身体产生了莫名的快感,使他短暂的丧失了意识,仿佛吸食了鸦片。
当天蛾人停止宣言时,蟹人接替他说道:“你们不要忘了,现在天蛾人是鱼龙城的皇帝,而我们是鱼龙城的王侯,而且自从我们来到鱼龙
城后,我们为鱼龙城出了多少力,解决了多少次危机?
我们一次次地力挽狂澜,扶大厦将倾,保护了鱼龙城以及你们的生命,你们怎么能不记得我们的付出?
这么毫无良心,这么该死?
你们说,消灭泥狗人我们是不是出了大力?
消灭豆芽虫我们有没有功劳?
杀死天虎龙我们难道没有牺牲?
这一次次的危机如果没有我们,你们不想想是否还有机会安全的生活在鱼龙城里?
我现在可以直白地告诉你们,如果没有我们,鱼龙城这个灾城早就毁灭了!
你们早就无家可归了!
我今天必须要你们知道,当我们意化人来到鱼龙城后,为你们解决了多少次危机,你们不能忘记!”
有个蜜蜂人振翅高飞,面对蟹人大叫道:“自从你们意化人来了我们鱼龙城,我们鱼龙城才接二连三的遭遇危机,如果你们不来鱼龙城,鱼龙城根本不会有这么多的危机,那更谈不上我们共同出手解决,防止鱼龙城毁灭,你们更应该知道,我冯顺也想请你们知道,在你们未来鱼龙城之前,数百年来,鱼龙城从来没有泥狗人,豆芽虫,天虎龙,还有吸血虫的危机,鱼龙城根本不是灾城,鱼龙城一直很安稳,相反,自从你们来了鱼龙城,鱼龙城才一次次的生危机,这分明是你们引来了灾祸,如果你们还待在鱼龙城,鱼龙城才将会生毁灭,你们不仅没有帮助我们什么,反而害死了我们更多的人,正是因为你们,鱼龙城才快要毁灭了!”
甲壳人越听越怒,早想恃强降众,他叫骂一声,甩手丢出他的一柄短足戟,黑戟直射入说话的蜜蜂人胸膛,戟刃上有的毒素迅损坏了他的内脏,他从高空坠落,当场命殒。甲壳人飞掠向死者,气势汹汹地去抓取他的短足戟。
蟹人也一时了性,面对乌泱泱,声嚷嚷的众人长声吼道:“谁再敢胡说八道,侮辱诋毁我们,我们就杀了谁!
我要告诉你们,我们掌管着整个鱼龙城,皇权天下,你们要服从于我们每一个帝王将相,你们和我们尊卑有别,人分贵贱,我们是你们的主人,你们是我们的奴仆,你们不许反抗,反抗者死!”
他张着大口吼叫着,突然有只白蛾飞进了他的口中,迫使他不得不闭嘴。
那只白蛾是有人施了法术,号称辣椒蛾,奇辣无比,入口即化,中术者恨不得要咬下舌头。
鱼龙城早就破除了尊卑贵贱的陋习与意识,此情此境,众人哪能听任异化人叫嚣,众口铄金,群情激愤,都叫喧了天,无不觉得惨死的冯顺说的话有理,帝王崇拜在一瞬间崩塌,他们各拿出了兵刃,誓死不惧异化人暴力威胁,否认皇权天下,人分等级,声称鱼龙城不需要帝王将相,喝斥异化人不能在鱼龙城当皇帝,让他们拖着有寄生虫的身体立刻离开鱼龙城,否则兵戎相见。
双方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只是众人自知战斗防御力皆与异化人实力悬殊,因此没人敢贸然主动动攻击。
甲壳人暴跳如雷,他从冯顺身体内取出短戟,飞悬在天,逼视着鱼龙城百姓,叫道:“不想死的全部散开,不散开者就是叛乱者,罪大当诛,千刀万剐!”
“你们才罪大当诛,邪恶祸害!”
“你们才该死,你们都不是好人!”
“你们比泥狗人还可恶,比豆芽虫还讨厌,比天虎龙更狂暴,不可理喻!”众百姓你一言我一语地叫着。
天蛾人见人心渐失,心中怒火越烧越旺,他双拳彼此捶打,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愤怒。青蝠人更气,他对天蛾人叫道:“忒欠揍了,简直无法无天!”
鸽女说:“叛乱,叛乱,绝对是叛乱!既然他们不讲理法,那必须管教他们,要他们记住,鱼龙城有皇帝,有王权,在鱼龙城,他们应该怎样做人!”
蝎人满口酒气地说:“是应该让他们知道,要规规矩矩做人,讲理又讲法。”
独角刺人说:“斑鸠女不能白白的为他们牺牲,我绝不能容忍他们如此没有良知,我要管教他们
,我忍不了了!皇帝,你下令吧!”
天蛾人脖子里的一个肉瘤脱落了,他一把抓住,气愤地丢到了人群中,接着以最高音量叫道:“每一个没有良知,不记恩义的叛乱者都不配活着,我事先声明,没有反叛之心的人赶快离开这里,不然,人人都得死!”
所有人突然被天蛾人气息充沛的吼声震住,鱼龙城从未如此安静,甚至没了呼吸,但愤怒的爆炸声就在下一秒,鱼龙城人回击道:“鱼龙城没有皇帝,皇权全都滚蛋!为了鱼龙城的安定与平等,我们要与你们誓死抗争到底,我们不畏惧暴力!不畏惧死亡!”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些话是异口同声喊出的,每个人都满腔愤怒,空前团结,他们激愤的眼睛表明他们视死如归,为了鱼龙城的美好安定,人人又无不愿意慷慨赴死。
异化人炸弹般冲进了鱼龙城人群中,他们杀伤力惊人,砍瓜切菜般屠戮人命,瞬息之间,尸如沙堆,血流成河,断肢残骸遍布街角巷尾,整个鱼龙城陷入前所未有的血腥之中。叫骂声,惨嚎声,惊天动地;生存者,死亡者,摩肩接踵;压迫者,不屈者,兵戎相见。
我和锦蕊待在一起,一直在观望,她作为异化人,相对而言,几乎毫无战斗力,她因此被人遗忘,当众人接二连三的被撕裂,杀害时,她双眼噙泪地说:“谁能结束这一切?他们不该死亡,他们更不该这样杀人!”
我很平静坦然地看待杀伐死亡,对红衣森林的一切早已不再大惊小怪,这一切都不过是这里的生存游戏,我没必要插手其中,事态不管向任何方向展,我多少都有些无所谓了,这一切对于我毫无影响。
“我们该怎么做?”锦蕊突然又痛苦地说道。
“接受结果。”我摸着她的头说。
“麻木不仁!”她丧气地推开我,“可惜你没有改变结果的能力!”
我见她似想出手,忙拉住她说:“你不能死,你改变不了什么,没必要白白牺牲。”
“你放开我,我看不下去!”她和我纠缠起来,但我牢牢把握住她,远离血腥厮杀。
正当我们纠缠之际,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虚幻的龙影,这道龙影在众人头上盘旋,并从中传出声音道:“所有人都停止杀伐,不准恶意厮杀!”
青蝠人与独角刺人因争抢杀人而产生矛盾,双方仍在互殴,由于他们的冲击力巨大,他们二人之间的打斗仍然害死了很多人。除此之外,还有蟹人与甲壳人在抓着他们已经打死的人挥拳,其余人众,皆望向天空中那离奇的龙身幻影。
龙影在天空盘旋,缈缈虚幻,似真似假,忽而一身金光,一身白光,忽而又一身红光,一身青光,大家分不清是一条龙还是多条龙,但刚才的说话声还萦绕耳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如雷贯耳。
远天又飞来两个身影,一白一粉,倏忽既至。锦蕊眼神跳跃地说道:“又是两个意化人?”
那条千变万化,如梦似幻的龙影坠落在一处石台上,横空出现了一个人身,其面貌清晰,容光焕,每个人都认得那张面容,那是前任城主李重波,早被鱼龙城人众抛弃的人,并且认为他已经死了,人们也几乎已将他忘却了。
在李重波身后站着一男一女,男子一对白翅,一身细白绒甲;女子粉黄双翅,亦是一身细腻羽绒衣甲,二人双双将羽翼隐于体内,面目看起来与常人无异,身体也成了蜜蜂人的形象。
人群中已经有人对来人做出了判断:“又是意化人,一个玉鹤人,一个凤凰人,还有一个龙化人。”
“啊!”一人叫道,“我认得他们,他们是老城主李重波,和他的护卫冯允,冯胜。”
天蛾人一脸阴鸷地盯着一身鳞甲的龙化人说:“你真是李重波,你没死,也生了意化?”
龙化人点
头道:“正是,我是李重波,生了意化。”天蛾人与龙化人皆是意化人,只是一个因正直意志而变,一个因个人意欲而变,之前没有人能分清他们意化的不同本质,只有香草人不承认自己生了意化,认为自己是吃了某种食果而生了中毒变化。
“你想来争我们的东西吗?”蟹人舌头早已辣肿了,他含糊不清地说。
“你们三个能打死我们吗?”甲壳人傲慢地笑道,“不自量力!告诉你们,不要来和我们争……”他突然倒在地上,全身抽搐,瞳孔放大,喉中出几声怪叫,顷刻间便断气死了,简直令人摸不着头脑。
独角刺人停止了和青蝠人的打斗,他对龙化人叫道:“你对他做了什么?使了什么阴险手段,就这样把他杀了!”
“我们什么也没做,”龙化人说,“是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他自己死了。”
“胡说!”鸽女一脸惊惶地说,“我们不死不灭,长生不老,永远也不会死,是你耍了什么手段,下了什么毒手!”
玉鹤人冯胜说:“没有人能不死不灭,只有长生人,但他们也能被杀死。”
“打死他们!”青蝠人血脉贲张,暴戾地吼道,他纵身跳起,向龙化人扑去。
天蛾人紧随令,一众异化人向三个意化人围攻过去。
意化人的攻击防御力丝毫也不比异化人差,他们正气凛然,意志坚定,不屈不挠,远非私欲熏心的异化人可比。只见鸽女被凤凰人打得想逃,但凤凰人始终纠缠着她,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玉鹤人以一敌二,力斗蝎人与独角刺人,双方旗鼓相当,一时难分胜负;天蛾人,青蝠人以及蟹人围攻龙化人,以众凌寡,却丝毫讨不到任何便宜,但见龙化人抓住蟹人双脚以其使作兵刃,向天蛾人与青蝠人身上打去。
双方打斗激烈,战斗幅度巨大,忽南忽北,战况未明。人们对双方皆无好感,希望他们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意化人略显强大,终将取得胜利,不过众人已经对强大的力量恐惧多于崇拜了。
正当双方打得如火如荼之际,独角刺人与天蛾人的身体又极衰弱,他们像被抽走了精髓一般,突然就丧失了强力,萎靡地坐倒在地,呼吸困难,眼珠凸张,身骨似碎,痛彻心扉,汗流浃背,身心俱疲,生不如死。
龙化人知道凶险,一把擒住青蝠人,将少了半条命的蟹人踩在脚下,向一众异化人叫道:“还不停止打斗!你们的性命都危在旦夕,如果不听我良言一告,每个人都会像甲壳人一样死去,我们的生命都是有限的,绝非不死不灭,不要自以为是,自认谬误,害了自身!”
蝎人也感觉身体有些不适,鸽女更是想要求饶,因此他们全都停手罢战,来到龙化人身前,聚拢在天蛾人身旁。
龙化人放开对青蝠人与蟹人的控制,对天蛾人说:“放弃你的意化能力,放弃你那惊天动地的能量,否则无药可救,是生是死,只有你们自己选择决定,每一个意化人都会死,而且在快消耗生命力,死亡也在加,但只要放弃意化威力,死亡必会延迟,生命也可以延续。”
“不可能!”独角刺人暴躁地叫道,他也只剩叫嚷的力气了,“一定是你们对我们做了什么,把我们无所不能的身体毁了,你们何不直接杀了我,不必鬼鬼祟祟暗中伤害我,我宁死也不会向你们求饶的。如果不是你们对我们做了什么恶毒手脚,你们是不可能打得我过我们的!”
“死性不改!”凤凰人说道,“你们自己难道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吗?告诉你们,不光你们会消耗尽原始生命力死亡,我们也逃脱不了这个魔咒,每一个意化人都是掌握了释放自己原始生命力的能力,进而改变身体,变得强大,潜能激,但万万不可被自己爆的生命能量蒙蔽了心智,自欺欺人,以为自己不
死不灭,无所不能。告诉你们,你们的强能力是在不断衰竭的,这不易察觉,因为在你们死之前,你们依然自我感觉是不死不灭,无所不能的生命体,行为霸道,但是,死亡的魔咒一旦开启,它将很快结束,甲壳人已经死了,如果他肯及时放弃意化能力,散去自己激的潜能,那他至少可以像普通人一样,自我生存。”
“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天蛾人痛苦地问道。
龙化人说:“我希望你们能放弃那种过分燃烧你们生命力的能量,不希望你们为了一时的暴力欲望,消耗掉自己的生命,转瞬死亡。”
鸽女说:“如何放弃意化能力?我们的能力怎么可能会消失?”
酒醒大半的蝎人叫道:“谁说我们的能力是生了意化而来?我不相信你们说的那些,我的能力是自然激的,是天授的,是与生俱来的,我们只是变得非凡强大了,成了人类中的佼佼者,可以以一敌百,敌千,敌万!”
“对!”青蝠人被打歪了嘴,但仍附和说,“我们不同于其他人,他们愚蠢弱小,不堪一击,而我们却强大坚强,生命高贵,我们之间有天渊之别!”
“说得对!”独角刺人突然又大叫起来,“我不在乎意化,我只知道我们是最强大的人,拥有无法击破的防御力,因为我们所具有的能力,我们和其他人有了强弱尊卑之分,我们是不死不灭,高高在上的人,可惜我没有翅膀,否则我是最强大的人!”他歇斯底里,言尽而死,溘然而逝。
他的死给予天蛾人心头重击,天蛾人战战兢兢地问:“我相信你们说的话,但不知道如何放弃意化能量?”
“胡说八道,贪生怕死,毫无主见,耳根子软!”天蛾人的话使青蝠人震怒。
“而且无勇无谋,外强中干,色厉内荏!”蝎人接口道。
“并且唯我独尊!”蟹人像泥瘫在地上,仍不忘说上一句。
“并且还有很多,”鸽女也满嘴不满,“自命不凡,自贵为圣,自高自大,自以为是,自我陶醉,自相矛盾,自娱自乐……”
“不要再废话了!”玉鹤人喝止道,“你们如果想早死,不会有人逼迫你们放弃意化能量。”
“哼!”鸽女表达自己的情绪,撇开了脸。
“选择放弃意化能力吧,”
龙化人劝慰道,“我们同是意化人,但本质上差异很大,你们身体生意化,是受外部因素导致的,没有那些外部刺激,你们的身体是不会激能量的。
我已经清楚了你们是如何意化的,关键是你们选择摄取了森林里的某些被我们从古至今所认识的那些有毒有害的某些食果,这些食果能促使你们机体改变,你们钟情于某些食果,长期食用,当身体内积累到一定程度后,你们就会不可遏止的伴随着个人强烈的意欲而生身体异化,成为具有强能量的人,释放了原始生命力,并且在食果的毒性作用下,改变了身体外貌,机体获得了提升。
这种变化大有害处,如果不及时放弃,只有早死一条路,死亡魔咒降临到你们身体上的表现就是自生吸血虫,满身肉瘤,这些肉瘤吸血虫是因为你们身体内的毒素释放,你们身体内没有更充足的能量滋养这些血虫,它们因此要离开你们的身体,以获得新的寄生肉体,而它们的离去,就意味着你们身体内能量的衰竭,而现实已经证明了,毋庸我多言语,如果你们能相信我,不想死亡,肯放弃意化能力,就听我一言。”
“等一等!”终日醉酒的蝎人此时无比清明,他问道,“你说我们的意化不同,那你们的意化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的意化是修行,”龙化人解释说,“即修身行心。我们通过行心而达到修身,不依靠摄取食果,单凭自己的意念想象,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只要意志坚定,勤心颖悟,探索憧憬,真心真意,自我追求,最后就会生意化,潜
能激。”
“就算你说得对,”蝎人一脸精明相,不依不挠地问,“你知道你自己的意化原因,你又如何敢大言不惭地判断我们的身体变化,能量变化?”
“这是我对万事万物的感知与认识,”
龙化人说,“这是我修行之后拥有的判断力,辨识力,推断力,以及等等一切其它能力,我能透过你们的身体行为看到你们的心灵,甚至感受到你们的想法,也许我不能完全看透你们,但多少会对你们有些判断,不过现在你们必须要做出肯定的决定,放弃异化能力,因为有三只天虎龙已经逼近鱼龙城了,它们是被你们吸引来的,它们不吃肉食,却偏偏以你们这种有吸血虫的异化人为食,你们会诱它们的冲动,使它们狂,放弃你们的异化能力吧!
那三只天虎龙已经来了!”
天虎龙奔临鱼龙城,电光弥漫,万幸能量不大,未造成人员伤亡。
“我不太相信!”蟹人说,但谁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因为他的舌头已经辣的肿出了嘴巴。
“如何放弃异化?”天蛾人胆颤心惊地叫道。
龙化人说:“想象身体收缩,感觉自己的皮肤上涂满了毒素彩粉,闭上眼睛,平顺呼吸,你们都要按我说的做,否则会被天虎龙吃掉!感觉自己身体内有毒素,启动自己的汗能力,使自己汗,从身体内排除汗水,排出毒素,用汗水冲洗掉满身粉彩,用心想象,做出改变。天虎龙已经进城了,越紧张越有利于你们排出毒素。”
他又吩咐玉鹤人与凤凰人去取几桶水来,准备当头淋下,冲掉异化人身体外的毒素。
最先放弃异化能力的是鸽女,她身上出现了彩粉与汗水混合,像油泥一样正从她身上流下。天虎龙逼近,青蝠人叫道:“傻瓜才相信他,我先走了!”与此同时,玉鹤人取水来到,冷水淋在众异化人身上,刺激他们身上的粉彩油泥顺水而下,除蟹人未排出身体内的毒素,其他异化人皆去除了异化能力,自新为人。
天蛾人是鱼龙人李全,鸽女是蝴蝶人,蝎人竟然是会残杀鱼龙人的蛤蟆人,众人看见蛤蟆人,都吓了一跳,蛤蟆人和蝴蝶人更是因残杀关系恐惧地逃离了鱼龙城。
此时此刻,青蝠人妄图飞逃出鱼龙城,但他的身体气息触动了天虎龙,一只天虎龙精准地射出绿磁射电,将其击毙,然后以红吸射电把他的尸体吸入口中,吞咽下肚。而已死的甲壳人与独角刺人也被天虎龙隔空取物,以红吸射电吸入口中,吞食入腹。固执难改的蟹人亦遭天虎龙的袭击,龙化人抵挡住一击而来的绿光,向他问道:“你难道不想放弃异化能力吗?”
在死亡的压力下,蟹人以最快的度转变,原来他是个蛛衣人。
以天蛾人为的异化人全部消失,天虎龙也因此来去匆匆,飞奔离开鱼龙城。
还有一个异化人成了锦蕊的心头大病,她竟无法按龙化人所说的方法转变自身,为此,她不得不向龙化人出疑问。
龙化人对她解释道:“香草人草木之躯,与天蛾人等异化人不同,你身上的草木之性就像一种法术的体现,一种状态的变化,集天地之灵气,降于你一身,这是幸运,你完全不必将此放在心上,你的草木之性虽然有时会改变你的血肉之躯,但这是福祸相依的情况,不过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草木之性对你的生命力不会有任何影响,相反你反而得益,你只要打破心灵的困锁,适应你所拥有的草木之性。”
锦蕊说不上高兴,亦说不上悲伤地答应一声,闷闷地看了我一眼。
我对李重波的龙化转变感到好奇,也有疑问问他:“你们不是不死不灭,那你们什么时候会死,死前会有什么征兆,会不会也对其他人造成伤害?”
龙化人把我的问题看作是替鱼龙城解除担忧疑虑的提问,他严肃认真地回答:“我们成为意化
人后,封口禁食,从此清心寡欲,不悖心志,只要我们的身体能量不再消耗,我们的生命将长久永存,就像山石立世,千百年几乎未改其貌,不过山石长时间的在日晒雨淋的侵蚀下,也会山倾石解,而侵蚀我们生命能量的事就是惨烈的战斗,可以说,每一次暴动,都在把我们推向死亡,我们身则一死,却不会造成其它不良伤害,这是请你们一定要相信的。”
“那你还当不当鱼龙城的城主?”我挑逗性的试问。
“我的意志而非在城主之位,”龙化人说,“我的意志在于保鱼龙城安稳长存,避免其惨遭毁灭。”
“那你的意志是什么?”我问凤凰人。
凤凰人说:“生存不遭破坏,避免残杀过甚。”
我的目光又放在了玉鹤人身上,依旧问他:“告诉我们,你的意志呢?”
玉鹤人说:“解救不欲进行残杀的人,希望他们有正确的生存方式。”
“是说服他们参与残杀,还是鼓励他人放弃残杀?”我好奇地问。
“因人而异。”玉鹤人回答,这话让我感觉他并不清楚残杀是对是错,是好是坏,是否必然。
鱼龙城人早就听我问话不耐烦了,仅存的三个乐官中的一个迫不及待地问龙化人:“你们还待在鱼龙城吗?你到底还坐不坐城主之位?管不管事?”
龙化人答道:“我不会坐城主之位了,至于我待在哪里,哪里都可以,最好的地方就是鱼龙城,我也不会去管理鱼龙城的琐事了。”
凤凰人说:“我们是修行者,不参与鱼龙城的生活,只有当鱼龙城出现了生死存亡的状况,你们无力解决时,我们才会出手相助,以全心志。”
玉鹤人说:“我们会为人们指点迷津,待在鱼龙城里,才能给你们最大的帮助。”
人们欣喜地接受了他们,他们在鱼龙城里就像三尊活佛一样,宛如定海神针,使每个人都安下心来,只要有他们存在,鱼龙城似乎就万世永存了。
在我们商辩之际,蛤蟆人已畏畏缩缩地逃离了鱼龙城,现在恢复成蛛衣人的蟹人依旧舌头肿大,吐在口外,据说他要想自己的舌头恢复原状,必须以毒攻毒,以更强烈的辣味刺激自己的舌头。
关于如何处置对待以李全为的曾经生过异化的人成了群情激奋的焦点,几乎所有人都众口一词地认为他们罪大恶极,给鱼龙城带来了难以磨灭的伤害,必须要他们以死亡来赎罪,抚平人们心灵上的创伤裂痕,毕竟在刚才,他们还满手鲜血,屠刀般杀死了成百上千人,死者的尸体残骸就堆积在眼前,点燃着生者心中不屈的火焰。
李全大声叫嚷道:“既然要我们死,那何必又劝我们放弃异化能力呢?
如果非要死,我们宁愿以一个异化人的身份战斗至死,而不是现在任人宰割!
我们之前杀死了很多人,但同时你们也想杀死我们,只不过由于我们双方实力悬殊,所以你们中的一部分人才会被我们杀死,而且我们也为鱼龙城贡献过我们的力量,就在之前,若非我们不及时转化,天虎龙也会因攻击我们而伤害到你们,这虽然不是我们的功劳,但至少减少了我们的罪恶,还有最重要的一句话我想对你们说,我们是因为想活着才放弃异化能力的,我们虽然有罪,却还不想死!”
人们的愤怒是不会因李全的三言两语就能平息的,众口铄金,万众一心,都声称要杀了李全等人。
龙化人暗暗惊心:“我是该杀了他们呢,还是不杀?”
凤凰人对大众说:“李全他们现在已经不是满手罪恶的异化人了,罪恶的异化人已经死了,他们改过迁善,重获新生,和你们每一个人都彼此一样,都对生存心存渴望,对死亡心存敬畏,你们可以不原谅他们先前的所作所为,但暂时不要向他们挥动屠刀,我们应该对他们进行审判,依法对他们
定罪处罚……”
李全打断她的话叫道:“你们如果排斥,痛恨,甚至厌恶我们,请安静的让我们走吧,我们离开鱼龙城,永远的不会再回来了,和你们不再有任何交流,彼此也不再相见。你们现在不要再关注我们,你们应该着手重整鱼龙城,鱼龙城已经不能再遭受摧残了,必须在下一次危机到来之前,把鱼龙城恢复如初,繁华富足!”
众人坚持己见,对李全等人深痛恶绝,一时耳目闭塞,什么话也改变不了他们的情绪,正当众人闹得不可开交之时,泥塑泥狗人经过多日的修养,腐化内里物质,产生大量水分,润湿了外部泥壳,全都生龙活虎地苏醒过来了。它们连声吼叫,震惊了整座城池,只见一个泥狗人跳上五层楼高的城心塔上,对着人群吼气,顿时一股温热恶臭之气朝众人扑面而来,一时间,每个人无不凝眉掩鼻,满目惊恐。
龙化人大为失察,他竟然没感受到某些泥塑里隐藏的生命气息,而玉鹤人与凤凰人完全认为这些泥塑是鱼龙城人自塑的,是为了纪念战胜泥狗人所设的纪念品。泥狗人突然复生,即便是意化人也没有任何生命力量可以轻易消灭泥狗人,相反,泥狗人对一切血肉之躯皆一视同仁。
对付泥狗人的方式只有哪几种,但是鱼龙城毫无准备,此际,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意化人身上,而意化人拥有的战斗力量并不适合与泥狗人对抗,抵抗并战胜泥狗人,还是要依靠全民一心,共同努力。
龙化人在众人惊怔之际,急忙提醒众人,赶快部署运作与泥狗人的斗争,这是生死存亡的时刻,齐心协力才能制敌取胜。
鱼龙城里的人问龙化人:“你不能消灭它们吗?你不是激了生命力量吗?”
龙化人说:“我修行了身体,并未修习法术,我的意化能力不足以战胜那么多的泥狗人,我可以释放生命热量,这种热量只能够消灭一个泥狗人,但我的生命也会因此走到尽头,即便我们三个人愿意牺牲生命,那也只能炙烤消灭三个泥狗人,而一个泥狗人,就能够毁灭一座鱼龙城,何况这里还有那么多尸体!”
玉鹤人与凤凰人各抱着根木柱飞向空中殴打泥狗人,阻止它们靠近人群,泥狗人是流体物质,烂泥一样吸附在了木柱上,并试图向凤凰人与玉鹤人流去,迫使他二人不得不将木柱丢弃。
地面上的泥狗人有十余个,它们已经围了过来,烂泥飞溅,一滴有生命活性的烂泥就可以腐烂一具尸体,将尸体转化成新的泥狗人,而鱼龙城现在可谓尸积如山,不知可生成多少泥狗人。
龙化人呼吁众人,要焚烧尸体,并且建议众人四散奔走,短暂地离开鱼龙城,弃城保命,以免被泥狗人吞噬。事态紧急,危情似火,大家已经无法正面与泥狗人对抗了,只能四散逃命,残喘自保。
泥狗人偏爱鲜活的生命体,死尸并不是它们选的吞噬目标,但从它们高行动的身躯上飞溅出的泥浆落到了堆积的尸体上,腐烂力由点及面,整个尸堆都有泥化的风险。
龙化人看见泥变的尸堆,无暇顾忌逃命的活人,衡量轻重,先取火焚尸,他依仗意化能力,行动迅捷,能够轻松避开泥狗人的追击,以桶装火浆向尸堆上倾倒,如此岂不是杯水车薪?他自然有所意识,打算舍命一搏。
只见他幻化龙影,龙身盘旋,半空中突然卷起旋风,霎时间,火龙从橘香井中升起,向着泥化的尸堆飞去。龙影绵延,不止不绝,直至整个尸堆完全被火浆覆盖。
龙化人现可以用这种方法炙烤奔袭的泥狗人,于是卷着火浆向泥狗人头上淋去,泥狗人被火浆包裹,火浆似糖稀一样黏在它们身上,炙烤着它们,水汽蒸腾。
有些泥狗人被火浆淋身,它们自有解法,趁火浆完全裹身前,反而反裹火浆,要知道,泥狗人腐烂血肉,它们身体内部也产生高温湿热,
这是它们的部分动力,而且泥狗人的流体性质又能轻易地舍弃自己无法腐烂的物质,因此当泥狗人有了妙解之后,火浆竟然也奈何不得了它们了,好在火浆不会被感染毁灭意识,否则后患无穷。
龙化人费尽千辛万苦,几乎徒劳无功,这一行动,耗损了他大量的生命力,他甚至感觉自己行将就木,他内心无法平静地看着满城狼藉,时生大志难舒之感。玉鹤人与凤凰人正手忙脚乱地从泥狗人的指尖下抢救生命,他们的度不低于泥狗人,突然现有一两个泥狗人行动越来越慢,最后甚至伫立在地,僵死一般。
玉鹤人说:“它们的生命力耗尽了,没有吞噬,就没有泥狗人,只要人们不停的奔跑,泥狗人都会成为泥塑。”
凤凰人说:“不要放松大意,也许它们又在耍什么诡计,它们是有灵魂意识的恶魔,不会这么容易消失。”
也是出于巧合,一只吸血虫竟然不为人所察的爬到了泥狗人的后脚跟上,它陷进正在淌塌的泥中,正是由于它的血肉补充,泥狗人立刻又获得了一些驱动力,它舍弃大部分泥身,化身成一个泥丸吸血虫,极一跃,黏在了玉鹤人的身体上。
臭泥感染,侵入玉鹤人体内,玉鹤人由内至外,生了泥化,虽然玉鹤人保持自我抵抗,又吼又骂,但他终是血肉之躯,不是草木铁石,最终在挣扎中,彻底被泥狗人腐化。
腐化他的泥狗人也因此特别强大,凤凰人被它追赶,几乎摆脱不掉它。
龙化人悲天悯人,自怨自艾,气吼道:“难道我成了意化人,身体生了龙化,也仍然无力保护鱼龙城吗?难道我就只有这么点力量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