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万相龙对炼狱重生的叙述,我仿佛亲身经历了一般,感同身受,我想象我在那种环境中,各种痛苦,一点点的忍受……
不知我失神沉思了多久,忽然听到杜秦叫我道:“丑帅,你怎么回来了,任长生呢?难道你没和他一起去采药?”
我恍然而惊,见杜秦骑马来到我身边,回头看舒瑶也回来了,而女王依旧沉睡,忙站起身来说:“任长生要我先回来了,他独自一人去了,你们采到药了吗?”
“采到了草根菇与毛耳菌。”杜秦说,“在舒瑶那,你小子不是说饿了么?怎么没去找点东西吃?只知道在这里呆,意淫什么呢?”
我见万相龙在远处捡拾枯柴,又问杜秦:“你们去了多久,碰到野兽了吗?”
杜秦无意从马上下来,控着马,像个指挥官似的说:“野兽没有,只遇到几个人,要不是任长生这老鸟非说半个时辰内回来,我就要和那帮你去猎杀了!”
我不想和人闲聊,回头看向女王,耳听舒瑶询问隋云静有关女王身体的事。
“我们要吃烤番薯啦!”杜秦对万相龙挖来的番薯不以为然。
“女王还没有醒来,这似乎很不妙,”我对杜秦说,“有谁懂医术吗?”
“心疼她了?”杜秦揶揄道,“你不会再有碰她的机会了,千万不要迷恋她!”
“她如果死了,从炼狱中重生,不知她会放弃现在的记忆吗?如果她不是女王,真不知道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若有所思地说。
“她不是女王,就是别人的玩物,当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有魅力,不会这样漂亮,有气质。”杜秦说道,“我听说过她的一段过去,没少被人欺凌,万幸她后来不知怎么拥有了魔力,才有了自我人格,尊严,在魔域中获得了地位,几乎没有人再敢霸凌她了。”
杜秦的话不免令我想入非非,在我又要陷入臆想之时,杜秦忽然叫道:“瞧啊!任长生回来了,他还算是个严于律己的人。”
任长生骑马奔驰而来,倏忽而至,人不下马,对我们说:“都上马,我在森林中看到了一处房屋,我们去那里休整,给女王熬些草药喝,养精蓄锐,再出。”
“那不吃烤番薯了,”隋云静毫无异议地说,“我一直担心会有人追来,快点离开这里最好,这地方女王根本无法休息。”
“谁说不是呢?”杜秦调转马头,“赶快出,没人喜欢待在这里。”
舒瑶依旧和女王一骑,隋云静和任长生一骑,大家前呼后拥地向森林中进。任长生和隋云静在前引路,其余人围拢着舒瑶和女王,唯恐遇到腐尸群来夺人。
深入森林十几公里后,树高草密,环境幽寂,空气似乎有些变凉了,不久我们遇到一个清水潭,沿潭望去,有栋木房子建在水边,一道炊烟袅袅生起,依稀有人在房外水边垂钓。我们沿着水潭向那房子靠近,兜个圈子,终于到了房外,房外有间马棚,棚里拴着十几匹颜色各异的马,有两个男人在湖边栈桥上垂钓,脚边放着长剑,漠然地看了我们一眼,没人说话。
我们下马,现这里不是客栈,硕大的木房子里鼾声如雷,不时传出模糊的只言片语,不知在谈论什么。
任长生和杜秦走进房门,看到厅堂的木桌周围坐着三男一女,看起来都是武士,桌子上放着硕大的一块烤熟的肉,每人手里都抓着一个酒壶,有点熏熏然地笑望着来人。
任长生皱着眉头问:“诸位,这房子谁是主人?我们能不能在这里休息?”
一个扎着小辫子的男人,一脸醉气的大声说:“我的房子,你们留几块能量石吧,房子随便住,想睡哪睡哪!”
“这里不是客栈啊,有食物吗?”杜秦说,打量着那座上女人,从她平淡的脸上转而向下。
“桌上的肉你们不嫌弃就吃,但没有酒给你们喝!”那扎着小辫子的男人又说,嘴巴大咧着笑着。
任长生从怀里掏出一块能量石丢在桌子上,说:“有一间干净房就行,我们劳累了一夜,只想有个安全的地方。”
“哈哈!”另外两个男人拍桌子笑了起来,其中那个大胡子的男子喜笑难禁地说,“他还真给你能量石,这人这么好唬吗?能量石来到真容易,干脆我们就在这里开客栈算了!”
“我醉了!小妹,咱们去睡觉。”另一个秃顶的长脸老男人说,“让我抱着你。”
那女子伸手挂在了秃顶老男人的肩上,贼溜溜地向门外看去,说,“有几个漂亮妞,哇!一个泥骨烂脸,他们看来遇到泥骨魔兵了。”
隋云静走进门去,丑脸怒目地说:“这房子到底是不是你们的?有没有主人,有人管吗?”
那女人与秃顶老男人毫不避讳放浪之举,举止轻佻地说:“你把我们当主人算了,这里绝没人管你们,爱住不住。”秃顶老男人不等她说完话,已拖着她走进了后面的房间里。
那大胡子的男人与扎辫子的男人伸着头看向门口垂昏迷的女王,被女王的身姿吸引,呆若木鸡。隋云静站到他俩身前,又问:“哪里是卧房,哪里是厨房,这房子真的没主人吗?”
“我去找找看。”我自告奋勇地说,见门就开,逐一察看,现四间卧房,一间厨房,一间储藏室,有三间卧房里有人,其中一间卧房里的木地板上躺了七八个男人,鼾声如雷。另外一间房里放着一些包裹,看起来是垂钓者的,还有一间房就是那醉酒男女亲热之地。
“厨房在这里。”我对任长生他们说,“这还有间空房,楼上的房间里不知有没有人?”
“没人!”大胡子男人说,“这房子没主人,你们爱住哪里都行,不介意的话,和我们住一间?”他嘻嘻笑着,贼眉鼠眼地打量着舒瑶。
“我们去那间空房子,”隋云静扶着女王,“杜秦,你去楼上看看,到底有没有人,不要被人家算计了!”
“丑帅,你跟我来!”杜秦叫上我,“咱俩单住一间房子也不错。”
我应声而去,跟在他后面登上木楼梯,楼上有六间空房,每间房都空无一物,不过每间房内的墙上都钉着几幅画,有山水画,鸟兽画,还有男女的背影画,以及一些骷髅腐尸画。
“我怎么觉得这地方不像无主人的样子呢?你看房子打扫的多干净,几乎一尘不染,难道住在这里的过客走之前都会打扫房子吗?”我来到窗口,从窗口向屋后望去,惊喜的说:“你看,杜秦,那里有一口井,井里还冒水雾呢。”
“这世上有些人也是够可恶的,”杜秦揽着我的肩膀说,“但你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你在说谁?”我看向杜秦,“你对谁有看法?隋云静?”
“我是说那几个男女,”杜秦说,“他们真放纵,毫无道德规矩,沦陷在魔域中了。”
“魔域中没有道德规矩,大家都可以任意而为,没有死亡的恐惧,也没有法律约束,难怪有些人会沉沦在这里,丑陋在这里习以为常,没人在乎,不会是人的污点,在这里人们只讲究好处,讲究对抗,对抗与杀伐就是准则,对异己之人不会有舆论压迫,只有魔王对魔兵的魔力控制,人活在这里,都相对轻松,大不了死而复生,一切从头开始。”我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说的不错啊!”杜秦对我说,“看来,你会很快适应魔域的生活啊,怎么,你还想离开魔域吗?”
“能离开当然要离开,”我讨厌杜秦撺掇我的态度,“我是个严于律己的人。”
嗒嗒的脚步声传来,隋云静已站到房门口说:“你们俩在这里闲聊什么?跟我下楼,我们现在的状况很不好,我们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告诉你们,如果你们谁不小心死了,可没有人会等你们复生,我们要做的事,是不会停顿的!”
“只要丑帅不死,”杜秦说,“我想我们的确是不会为谁等候的,丑帅,我们都是会保护你的,你比女王还金贵,这点你意识到了吗?”
“我觉得大家都一样吧!”我挠挠头,向门口走去,“谁死了都不应该,我们去找点东西吃吧,动嘴动舌,不吃东西怎么是味呢?”
“杜秦,我们都下去!”隋云静转身离开,“丑帅,你应该去砍些柴来。”
“谁掌厨烹饪?”我问,“有什么食物?”
“厨房里有些米果,一应厨具俱全,熬些粥喝,不会饿了你,但你应该砍些柴来,多砍些,有用有还。”隋云静说,“这房子的主人也许外出猎杀了,我们不能白白占人便宜。”
“你说的倒不错,我竟无法反驳。”我们走下楼来,我探头向屋里看平躺在木板上的女王,不移脚步,对屋里的任长生说,“我们要在这里休息多久?大家一夜没睡了,我是很困了。”
“如果没有危险,明天一早出也可以。”任长生说,“我们要看她能不能醒来。丑帅,你守着她,我四处去看看。”他并不想待在女王身边枯坐。
“我要他去砍柴,”隋云静说,“我守着女王,你们都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