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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时候我已经饱了,因为我能够感觉到胃被撑大的那种隐隐的痛。但是当我把最后一口食物塞进嘴里, 咀嚼并且咽下去的时候, 我的心里却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失落感。
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样就完了吗?
从这以后, 我就再也不能吃这么美味的东西了吗?
我听着心里的这个声音, 才刚因为吃下食物而感到满足, 平静的心刹那间又焦虑起来。我觉得好害怕, 害怕以后没得吃了, 我一想到从明天开始我就要过上喝白开水的生活, 就感觉嘴巴里已经开始有那种谈出鸟的苦涩味。我在小吃街往回走的时候, 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神游天外的看着周围的一个个摊位上的小吃。
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个卖烤串的摊位,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怎么的, 我感觉好像大脑和躯体分离了。
我的身体自动走向了那个摊位,然后开始机械似得拿起托盘就开始往上堆串子。
我拿了很大一把里脊肉, 几串臭豆腐、茄子、莲藕、一个鸡腿,又拿了几串小青菜和大葱。
这个时候我已经麻木无感了, 我知道我在吃东西, 而且是在已经吃饱了的情况下, 但是我却好像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连之前的那种内疚自责的心情都没了。
可能是觉得明天就要开始断食了, 今晚就彻底放纵吧,于是我在这个借口的掩护下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吃了。
我趁老板烤的时候,又去旁边小超市买了一瓶零度可乐、一个香菜味的奶昔冰淇淋, 还有一包我很喜欢吃的抹茶味的pocky,接着又到另外一个卖煎饺的摊子上买了20个猪肉煎饺。
我把所有这些全都打包,问老板拿了一个大袋子全都装了进去,我不想拿着这么多吃的在店里吃。
这个时候我的心情已经麻木了,不像昨晚好像毒瘾发作似得那么急,是很冷静的。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理智却无力阻止,只能看着自己面无表情的拎着这些吃的到教学楼找了个没人的空教室,找了靠最里面一排的座位,上面摊着课本,下面抽屉里则摆满了刚才打包的香喷喷的食物。
我看着这些可爱的油腻腻的美食,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我一边打开手机看小说,一边美滋滋的吃着这些东西。
跟昨晚不同的是,我的肚子好像没那么难受了,可能是吃的不太急,或者是我的胃经过锻炼已经变大了的缘故吧。
总之这天晚上,我吃的很平静很享受,就像找到了一个放纵的方式一样吃下了普通人两天吃的食物。
第二天终于是正式开始断食减肥的日子了。
前一晚我大吃一顿后,吃完又感到心里很愧疚,觉得自己总是这么反反复复的折腾,简直就跟个纯傻逼似得。但是又想着从明天开始就一定什么都不吃了,肯定会减肥成功的,内疚感又稍微减轻了一些,有了点心里安慰。我打开减肥吧下午发的那个帖子,发现下面已经有好几个人跟帖了,瞬间又有了动力。我想自己作为楼主,如果连我都坚持不下来了,那还有什么脸继续混下去。我一定得成功,一定得成为一个完美的自己。
然后我就在那个帖子下继续跟帖,写了我断食的作息表。
我规定自己每天6点起床到操场上慢跑一圈,然后去自修室读英语。
马上就要考英语四级了,学校说系里成绩前十的都有奖金,我很想得到这笔钱。
我的生活费并不多,跟吴黎黎一样一个月八百,这真的太少了,只够吃饭和买日常用品。
但是我前几天暴食就花了两百,眼看日子就要入冬了,每天都在变冷,我还想添几件厚衣服呢。
然后我还在帖子上写上课再也不能逃课,要认真听讲,作业也要自己做,不能抄。
我还规定自己中午不午休,要背英语单词,然后白天没课的时候都要去空教室自习,晚上自习结束就去操场上跑圈,每天都要跑2000米,再回寝室做仰卧起坐,踩自行车,日复一日这样下去。
我真的很想当个好孩子,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取得好的成绩,然后拿奖学金,考研究生,出国,走一条众人羡慕的学霸之路。不光这样,我还想瘦,想要变漂亮,变成女神。我总幻想着我在国外大学校园里走的时候,有个高富帅因为我的优秀而爱上了我,于是在一通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以后,我们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这次断食的第一天,我还是和上次一样坚持了下去。
我好像变了个人似得,以前爱赖床而且从来不叠被子的我破天荒的5:40就起床了,虽然起的太早让我觉得头很晕,但强烈的决心还是让我从床上一跃而起。
我干净利落的叠好被子,换上运动服和球鞋,然后就去了操场跑步。
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跑步,每次跑800米我都跑的要死要活,但这次为了说到做到,我还是用只比走路稍微快一点的速度跑到了2000米,然后就去早自习,再去上课。
到了中午我明明很困了,但还是强撑着只在桌子上趴着小睡了15分钟,然后又起来背单词。
每次要放弃的时候,我就打开帖子看看,写下几个有感而发的句子,就这样我坚持过下午。
晚上我又去操场跑了2000米,但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全身乏力了。
肚子中午就开始饿了,饥饿让我觉得寒冷,身体很沉重。
我的劲头到中午时候其实就随着胃里食物的消耗完毕而消磨的差不多了。
晚上我站在操场上,跑道上看起来漆黑一片,好像格外的长,我每跑一步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才能抬得起脚。
我觉得身体好沉,呼吸困难,胸腔和肺部好像要窒息了似得呼吸困难。
我使劲深呼吸了几下才缓过劲来,可是才跑了400米,喉咙就好像被滚烫的沙子灌满了那样,有种要呕吐的磨砂的痛感。
我说不上来那是种什么感觉,我还是跑着,急促而混乱的呼吸着,但是突然就很崩溃。
我很累,累得好像只要一松懈精神就会昏倒在地上。
我的情绪极度低落,感觉随时都想要大哭出来,但是我又想这才是第一天,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如果今天就做不到,昨晚吃的那么多不就消耗不掉了吗?
如果不能继续坚持下去,我还是减不了肥,还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掉在人群里就看不见的那种,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像理想中的那种,成为一个出众的,众人仰慕的人呢?
所以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我不能放我自己,一定要努力!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最后我终于神奇般的坚持了下来。最后跑到终点的时候,我简直就要力竭而亡了。真的就是那种马上要死掉的感觉,一点不夸张。
到终点以后我立马烂泥一样软倒在跑道上,坐了很久都缓不过劲来。这时候已经感觉不到肚子饿了,好像人一运动,就感觉不到胃的存在。但我望着黑暗中长长的跑道,却感觉到了另外一种深深地恐惧,我想难道以后我每天都要受这样的折磨吗?
跑步真的好痛苦,呼吸困难,喉咙里嘴里都是从肺里升上来的血腥味,而且小腿特别酸,特别沉,只能跑几步走几步。一想到以后每天都要这样像蜗牛一样在操场上煎熬大半个小时,可消耗的热量只够吃一包薯片,一种看不到终点的绝望心情就弥漫了我的整个心脏。或许是一天没吃东西的缘故吧,我坐在操场上,吹着冷风,开始觉得头痛了。不知道为什么,一种突然地失落感,还有说不清的无明的伤感袭上了我的心头,我又抱着膝盖哭了一会儿。
说不出的难受,说不出的灰暗,我看不到胜利的丝毫曙光。减肥似乎是场永无止境的战役,就算今天占了上风,明天也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情况。吃一点点东西就能让一天的煎熬毁于一旦,但我真的能做到永远不去吃那些高热量的东西吗?只要吃了一点点就会让我觉得崩溃,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垃圾,没用的废物,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不配得到。
那声音听上去好像是铃铛相互击打发出来的。我觉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但现在心慌意乱的,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了。
铃铛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里特别明显,让我忍不住仔细地侧耳去听,然后好像听到了不远处有个男人的声音在低低的跟谁说话。那声音听起来很耳熟,我记得这是那个男coser祁泽恺的声音。
……他在这里干嘛?
祁泽凯的出现让我纳闷起来,他在这里干什么?
这时候别墅里完全没有光,也没有人的声音,很容易让人疑神疑鬼,感觉好像进入闹鬼的房子。
老实说在没听到祁泽恺声音之前,我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其实已经睡着了,现在正在做梦,也许我的身体还在那个灯光惨白的厕所包厢里,现在站着的这个是灵魂出窍以后的我。
现在这情况实在太诡异,没法用正常逻辑来解释,所以我觉得很惊讶,然后又觉得害怕,甚至连离有光的厕所包厢走远几步路都不敢。
我生怕稍微走远一点,走进黑暗中,如果这时候身后的包厢灯也‘啪’的突然熄灭的话,那我就彻底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了。
如果真那样,恐怕我会吓得立刻摊在地上动都不敢动吧。
而祁泽恺的出现把我从妄想里拉回到了现实,让我知道现在身边还有一个正常人,这里并没有突然成了闹鬼的地方。
我心里顿时就有一股冲动,想立刻跑到他那里去,问他这里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灯都不亮了,还有其他人都到哪里去了。
但不知怎么的,我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却又涌上来另一种隐隐的担忧。
这个地方突然变得这么诡异,祁泽恺为什么还能这么淡定的在这??
还有他到底在跟谁说话??
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要讲话什么地方不好讲,偏偏在这么一个连自己手指头都看不到的地方,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时一个不祥的想法突然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莫非这个祁泽恺,其实不是人??其实这世界上根本就没这么个人,他其实是什么恶魔吸血鬼假扮的???
靠!
偏偏这种时候脑洞大的突破天际!
有那么半分钟时间,我这辈子看过的恐怖片里的恐怖鬼怪的样子都在我脑子里过了一遍,都快让我产生幻觉了。
我仿佛感觉到背后有什么阴测测的阴气正在慢慢靠近,下一刻背后的天花板上就会有一个伽椰子惨白着张狰狞的脸,肢体错乱的倒吊下来,扑到我背上。
我又感觉好像前面走廊的某个拐角躲着山村老尸里的楚人美,一身染血的白衣,蓬着头长长的乱发,黑洞洞的两个眼眶淌着血泪,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慢慢的……慢慢朝我走过来……
我简直快被自己的想象吓尿了,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起来。我不敢大声呼吸,生怕自己搞出什么太大的声响,惊动了黑暗中那些可怖的东西。我背紧紧贴着墙壁,屏着呼吸,在黑暗中不发出声音的用力甩了甩脑袋。我必须要振作起来,不能自己吓唬自己,而且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呆着,我要走过去看看那是不是真的祁泽恺。
因为这是我唯一能离开这里的机会了。刚刚我试图打电话发短信出去,让吴黎黎或者杜艳来这接我,但手机信号居然被屏蔽了!!这破地方不但没wifi,连现在信号都没了!!我顿时又气又急,把手机握在手掌心里猛捏,力气大的手机都要给我捏碎了。这一通发泄后我又稍微冷静了一些,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做了下深呼吸,然后狠狠一咬嘴唇,打算偷偷的潜伏过去看看,看看在那里的是究竟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