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眼 之眼
“这也是时间零的效果？”
恺撒低头捡了一把沙子，确定自己真的在瞬间来到了千米之外的海滨公园沙滩上，抬头向林年问，这种奇妙的体验总还是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不是时间零，是没法丢苦无的盗版飞雷神之术啦就是。”路明非吐槽，“有这种作弊的招式每次关键时刻都会晚到一步，我合理怀疑你也有远坂家的基因，又或者跟其他极速者一样永远迟到一步。”
“也就是说，对话内容能不能不要掺杂太多亚文化圈的词汇？”恺撒表示自己听得很费劲，他最多听懂了一个闪电侠，毕竟学校里经常有人这么叫林年外号。
“浮生，我的另一个言灵，算是一张底牌吧，有些时候打情报差可以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林年回头向恺撒说道。
“浮生？又是没听过的言灵，学院的言灵序列表真该更新一下了。”恺撒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记忆，要么讲这节课的时候他翘课了，要么就是压根没讲到过。
“言灵序列表只能用于参考，很多言灵秘党都没有充分了解，又或者说我们人类根本对言灵本身的构成都是一知半解，虽然言灵学已经成为了一门被研究的课程，得到的研究成果也被人说的头头是道写了一版又一版的教科书，但义务教育的教科书无论怎么改版精进，都没法在真正的高等公式上进行突破和革新。”林年说。
“这么说你很懂言灵学了？比那些教授还懂么？”恺撒有意思地看向林年问道，这句话里面很难说有没有有意无意的试探。
“我是不太懂，但有人懂。”林年回答也是相当似是而非。
“有兴趣请你那个朋友去卡塞尔学院任教吗？”恺撒挑眉。
“算了吧，她会把学校炸掉的，又或者试图弄疯所有的学者教授，颠覆他们的世界观。”林年叹了口气，可很快他的脑袋就忽然往前一沉，像是被谁敲了一下后脑勺似的，不过本人没啥反应，抬手扫了一下后满脸无所谓。
说话的时间，楚子航和吉田咲那边就已经走了过来，吉田小姐跑的最快，脱掉了矮跟女士鞋踩着黑色的丝袜在沙滩上一下一个脚印跑到了林年三人的跟前弯腰杵着大腿气喘吁吁地说道，“林年先生！你们是怎么忽然到这里来的！还有之前的.我.”
林年抬手摆了摆向着吉田咲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把气喘匀，之后的楚子航走来后看向恺撒和路明非，“抱歉之前我那边出了些状况，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不用道歉，让你单独分兵，结果出了事情本来就是我的责任，你没被敌人得手就是最好的情况了。”恺撒此刻也没跟楚子航呛声了，反而特别地担了责任和认可了楚子航的付出。
“这是原来的衣服毁了，重新换了一身衣服么？”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楚子航，楚子航现在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了，应该是林年拜托吉田咲去买的。
不得不说吉田咲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虽说林年让她随便买两套适合尺码的男装，她也还是精挑细选了一下，给楚子航整了一套当季日本最流行的潮男穿搭，重磅棉白T配英文印花，宽松的阔腿裤简直潮到得风湿病，合理怀疑这女孩是把楚子航当理想型的模特狠狠过了一把穿搭的瘾。
“嗯。”楚子航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衣服钱都是人家吉田小姐垫付的，现在他这身潮男打扮走去涩谷街头，三个街口能被要四次电话，总不能说人家衣品差不是么。
“我以为你伤得很重，但现在看来，你似乎还好？”恺撒看得出楚子航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聊，干脆地转移了话题。
“现在还有些不适应，不过不耽搁之后的行动。”楚子航避开了这个话题，引得恺撒余光看了一眼林年，而林年则是站在一旁没说话。
“林年说你想给我们看一些东西。”
“是有些东西想让你们看看。”楚子航点头，“经过之前的战斗后，我的言灵似乎出现了一些变化，我觉得可能会影响之后小组的一些安排，为了不影响作为组长的你判断失误，所以我觉得还是得提前告知你们的身上出现的情况。”
“出现了一些变化？”恺撒眼中露出了兴趣盎然的光，他很快就联想起了自己的镰鼬在暴血之后进化为吸血镰的这种言灵升阶的情况。
他以前就注意到了，他们这个团体里，楚子航是除了林年以外最先掌握暴血技术的人（曼蒂不被算在团体内），且楚子航对暴血的掌握深度是绝对大于自己的，对方这个拼命三郎的杀胚性格也的确适合这种燃烧自己的不要命技巧，可到现在他都没看见过楚子航通过暴血升阶自己的言灵。
他一度认为要么是楚子航的暴血出了问题，要么就是问题出在君焰这个言灵本身上，毕竟君焰已经是89位的言灵了，再往上升阶恐怕就会直线超出正常混血种可掌握的范畴，所以言灵没有变化大概率是楚子航自身的血统就算暴血也难以不满足升阶的条件。
可现在似乎情况出现了一些小小的变化，不得不让人无比好奇楚子航这一次的变化会有多大。
“举个实际例子吧。”楚子航点头后就后退了一步，然后点燃了黄金瞳。
“咦？”
忽然的，恺撒和路明非的目光都同时落在了楚子航的瞳眸上，他们之前都没发现楚子航根本没有戴遮掩黄金瞳的美瞳，现在自然点亮黄金瞳的时候他们才注意到了楚子航居然可以控制那双被誉为“永不熄灭的黄金瞳”的外表特征了。
关于楚子航的永不熄灭的黄金瞳其实有很多传言，有人说是楚子航的超A血统导致他黄金瞳无法关闭，至于为什么S级都没有这种特征，原因就是S级之所以被评为S级，就是因为S级在拥有强大血统的情况下有着强大的自我控制力不会出现任何失控现象，而楚子航在控制力上则是缺失了一些天赋，所以才被认为只能是超A级而不是S级。
但实际上，那永不熄灭的黄金瞳其实根本不是因为本身血统的缘故，楚子航在开启血统后很长一段时间黄金瞳都是正常的，之所以出现了这种症状，都是因为血统精炼技术的缘故，在暴血上太过于急功近利了所以导致了这个副作用，为此林年以前都专门找楚子航私下谈话提醒过他要谨慎使用这项技术。
现在楚子航却忽然能控制自己的黄金瞳了，这是否代表他身上的一些“后遗症”已经消失不见了，在血统的自控力上发生了一些正方向的变化？那么按照学院里的那些说法，现在的楚子航岂不是正儿八经的跨过了所谓调侃的“半步S级境界”，货真价实的拥有了S级的潜力？
如果恺撒此刻还在猜想怀疑的话，那么接下来楚子航的举动就让他彻底丢掉了之前的想法。
黄金瞳点燃后，楚子航轻轻抬起了右手，咏唱了一段恺撒有些陌生的龙文，可一旁的路明非却是忽然伸长了脑袋，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瞅着楚子航，直到那个领域扩张后他才脱口而出一句，“我靠？”
领域扩张而开，稳定成型，楚子航的黄金瞳内渐渐出现了一抹熔红色——并非如林年和路明非在暴怒阶段的完全熔红，那一抹熔火色更像是注入了水中的墨汁，渐渐地溢散勾勒出了一条衔尾蛇的形状。
环抱着双手的林年见到楚子航瞳眸里的那一抹熔火之纹路微微眯起了眼睛，意识中随口问道，“那是我想的东西吗？”
“要不然呢？”在林年身边，叶列娜不知何时也出现了，光着脚踩在松软沙滩上，一样环抱着手跟他并肩站着，眯眼哼哼了两声，“有些蠢龙啊，平时嘴巴硬得跟金钛合金一样，结果还是忍不住做了一些以前满眼看不起的事情，还特么见面就蛐蛐我，下次见到她看我不狠狠跳她脸把她羞到地心里去！”
当楚子航彻底激活血统的时候，林年就感知到了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那种连携感，以及混杂着不同基因的复杂感觉，毫无意外，这是某种特殊的契约，而大概率和血裔有关。
楚子航结束了言灵的释放，领域已经成型了，对领域敏感的路明非和林年都能感知到他们被笼罩在了一个大概直径二十米左右的半球形领域之中，但具体效果不明。
“你们身上有什么不需要的东西么？”楚子航看向林年等人问道。
恺撒从身上摸出了一把战术匕首丢向了楚子航。
战术匕首飞在半空中，楚子航却是没有接的动作，只是抬手竖起食指轻轻在那飞来的匕首上点了一下。
夜色的沙滩上，明亮的火光一闪而过，没有爆炸声，没有气浪，那匕首忽然就“散”掉了。
林年看见这一幕，忽然就觉得自己肩膀有些疼了，随后转头看向抱着后脑勺笑得跟个哆啦A梦似的叶列娜，想也不想一拳就干她的脑袋上，揍的她叉叉眼吐舌头。
这金毛家伙把林年以前的记忆片段重放了一遍——火车南站里大地与山之王差点一拳干碎他半个身体的那个片段。
“这是——”路明非瞪大眼睛也注意到了不同，那匕首不是被君焰炸掉的，而是被一股微妙的力量崩解掉，整个结构在细微的爆炸后分解成了细微的粒子（非微观层面）。
硬要去形容，就像是雪糕木棍搭起的模型被抽掉了关键的一块，整个庞然大物一瞬间就崩散成了无数木棍的过程。
“诶诶诶？”一旁的吉田小姐完全懵逼了，作为局外人的她虽然完全不懂为什么楚子航先生的眼睛变得那么好看，也和那些蛇岐八家的高层一样充满了压迫力，但不妨碍她发现自己似乎在经历一场超自然事件！
“万物之眼——大地与山之王的权能？”恺撒目不转睛地盯着崩散掉的匕首“粉末”，低声不可思议地念出了这个领域的真面内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