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新宿歌舞伎町的夜注定会很长,演唱会的歌曲一首接一首,全是Sakura的原创歌曲,一首比一首惊艳,每一首都有着在和平时期登上billboard榜前10的潜力,就这么没有宣发,没有专辑制作,更没有预热地表演了出来。
人们都疯了,为之才华倾倒,虽说台下的观众女性居多,但也有着一部分男性,他们都沉沦在了这种狂热的氛围之中,上一次林年经历这种氛围的时候还是他宰了青铜与火之王;诺顿回到学校的时候——不,说不定那时候的氛围还差一点,起码那时没看到有女生像是现在一样,大胆地撩起自己的上衣露出白花花一片哭着求台上的Sakura多看她一眼。
为什么会有种输了的感觉?
在谁也没有发现,甚至林年自己都没发现的地方,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能读出一丝严峻,像是受到某种挑战的感觉...
如今的林年几人正蹲在无人问津的角落路坎上,看着远处的人山人海的演唱会干等着——他们还能做什么?在演唱会结束之前还不是只有等,莫不然现在冲上舞台区一把抓住sakura的手腕,跟他说,别在这里干不知所谓的事情了!世界还需要你来拯救,肘,跟窝去屠龙!
如果真这么做了,放心,以现场的人群数量来看,十个曼蒂恐怕都保不住林年,女人们的愤怒难以想象!
在路明非演唱完足以调动情绪的歌曲后,包括但不限于另外平行时空的Bigbang组合的《Tonight》《High High》以及梦龙组合的《Believer》和《Natural》,甚至还偷了有着全球少女的青春修炼手册的Justin bieber的《beauty and a beat》《stay》。
才华横溢已经不足以形容路明非了,起码在现在,化身为sakura的他就是舞台的神,甚至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将自己的网名换成“三亿少女的偶像”,没人能拒绝一个上一秒还在唱青春洋溢的《beauty and a beat》的小比伯下一秒忽然台风一转,开始低沉性感地唱起贾老板的《sexyback》。
就算是台下的林年也不得不服,这种台风、唱腔绝对是他看过的顶级的一批选手——他当初在执行部跑任务的时候也没少接触过明星、大腕一流的人物,在演唱会那种人群密集的地方拆炸弹抓死侍也是家常便饭的事情,起码在他听过的现场里,路明非能排上前几名。
怎么说呢,硬要给的评价的话就是略逊于Adam Lambert(唱‘Whataya Want from Me’的那位神人和Adele(唱rolling in the deep的女王)的恐怖实力。
可是平时这家伙也不唱歌,哪儿来那么好唱功?如果有这一手的话,以前仕兰中学的晚会上怎么没看到他上去一展歌喉?否则别说当初陈雯雯吊着他了,该是他真的成为楚子航第二,吊着全校所有女生。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很快,沉思着的林年忽然东张西望,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影,也是一切问题的答案——那是站在人群最前方的VIP看台的一个女人,鹅蛋脸型,宽长额头,衣着时尚又美丽,正一副知音难觅的感动模样,一边轻轻鼓掌,一边用一种包含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复杂眼神看向台上的路明非。
妈的。
看见那个人的瞬间,林年就明白路明非是怎么做到的了。
伊藤美咲,艺名MISIA。
可能这么介绍有些陌生,那么换种介绍方式,这位今年芳龄34的阿姨,将会在3年后献唱《机动战士敢达:铁血的奥尔芬斯》中鹭巢诗郎作曲的ed1,5年后献唱《钢之炼金术师》的主题曲“君のそばにいるよ”,属于是国宝级的日本歌姬。
而今年34岁的她声音状态正值巅峰,才情和现场情绪也满溢到令人折服,如果没有意外将会在今年的年底受邀参加日本的春晚红白歌会进一步名声大噪。
但很可惜的是,在如今林年他们的这条世界线,东京事变的意外导致了她在新宿的一场演唱会过程中被困,不过之后得到了粉丝和好心人的帮助暂时留在了这里,又因为种种原因被路明非发现,随后我们着名的卡塞尔学院毛人凤自然而然就把“月蚀”的邪恶大手伸向了这位国宝级歌姬...
想必这狗贼偷了国宝歌姬的唱功和乐理知识后就开始了所谓的“原创”,甚至还“不耻下问”地讨好国宝歌姬让阿姨觉得捡到了一个惊天好苗子,配合着他完成了那些本不该在现在问世的金榜歌曲——倒是不知道在请伊藤阿姨帮忙后有没有付出一些“代价”作为补偿,要知道伊藤阿姨今年34岁正是如狼似虎年纪的过渡前期。
“师弟,恶意要冲出天际了啊。”和林年一起蹲在路边的曼蒂斜眼嘀咕。
恶意?
什么恶意。
林年不承认。
他还见不得路明非好?他是最希望路明非好的人了!
只不过路明非现在的成长好像有些超出天际了——往奇怪的方向,以前他踢路明非的屁股让他去学个才艺,钢琴啊,吉他啊,什么都可以,增加一下个人魅力好追她的女神,这家伙打死不学,觉得没这个天分,结果现在一步到位,实在是令人惊叹神往——个屁,没有神往,只有惊叹。
演唱会逐渐到了尾声,观众们最初的激情也随着精力的消耗渐渐平息,于是,台上的Sakura很聪明地一改排曲,最后的歌曲全是抒情为主,让下面的所有观众都席地而坐,举着打call的应援棒随着他歌声的节奏摇摆。
这狗贼抄完欧美又抄内地,开始唱曾沛慈的《一个人想着一个人》,不过也不奇怪,这家伙都在学院里创了个什么.榜单了,不抄这首歌就有鬼了——如果不是《够爱》和《出神入化》出得太早,肯定也会被他抄。
不过很快的,林年也发现了,这场演唱会的意义似乎并不只有路明非的个人表演秀,而路明非在台上似乎也并不是完全奔着装逼去的,唱到后面这家伙的确情绪和专注态度都到达了顶峰,歌曲也从最开始的激情完全走向了温情的宽慰和陪伴。
什么《绊》《花火》《秘密基地》张口就来,现场的不少观众都小声地啜泣着,彼此肩靠肩地安慰着,这时候在激情消退后,深处末日的痛苦和不安才得以有了一个窗口释放,而台上的路明非就是他们最好的陪伴和安慰对象。
“不赖啊。”就算是曼蒂也不由感慨,对路明非肃然起敬。
也难怪观众之中不止有女性了,男性也比比皆是,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窗口来让自己忘掉现在的困境,让自己好受一些。
——可这并不影响芬格尔摸出一部不知道哪儿顺来的手机,将这场无敌演唱会完完整整拍摄下来就是了。
演唱会在一首中岛美嘉的《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中结束,好说歹说最后一首歌是正儿八经地致敬了,将这首歌作为收尾,引得现场所有人的大合唱,这算是最完美的收尾,也表现出了这场演唱会的主旨不止是单纯的荷尔蒙的宣泄。
“あなたのような人が生きてる(因为有像你一样的人存在)”
“世界に少し期待するよ(我开始稍稍期待着这个世界)”
这两句歌词出来之后,演唱会的灯彻底熄灭,整个歌舞伎町重新亮起了光,霓虹灯的招牌千百个地挂在头顶,原本浮华的歌舞伎町一番街仿佛都被一种莫名的氛围净化了,现场拥挤的人群都安静地离场,擦拭着眼泪,互相搀扶,就像退潮一般很快消失在了街头巷尾,只留下一个黎明之前的过分安静的歌舞伎町。
“......”林年蹲在路边看着空无一人的舞台认真思考。
在现场氛围转变的最后,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路明非现在做的事情的确是有益于这里的幸存者的,如果情绪和压力积压到一定程度必然会反弹爆炸,流血事件和恶性事件将会大幅度提升,这场演唱会的主持者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极力地给路明非造势,让路明非来成为这个宣泄的口子,抚平困在新宿的人们的伤口。
座头鲸。
会是那个人在背后主导了这一切吗?如果是的话,那么这个神秘的男人的确值得一见,像是这样的人会与猛鬼众同流合污的概率很低,起码是一个真正为了新宿幸存者着想的人——虽说也多少有些私心罢了。
“你们——”林年转头看向曼蒂和芬格尔他们准备商讨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我觉得最后一首歌该用中岛美雪的《骑在银龙的背上》收尾更好。”
“不,这首一了百了就已经足够好了,足够扣题啊!”
这两人正在严肃地讨论作为收官曲,到底是中岛美雪好一点还是中岛美嘉好一点。
林年只能叹了口气,看向唯一还靠点谱的维乐娃说道,“麻烦去侦查一下路明非在离开后去了哪里,像是他现在这个体量的‘明星’,行踪应该很透明。”
“不...前辈,好像没这个必要吧。”维乐娃表情有些难明地轻轻指了指一个方向,林年看了过去,那是舞台的方向,在舞台的偏角挂了一个横幅,上面赫然写着:
【本次演唱会由“高天原”独家赞助,请务必来店支持Sakura、basara king、橘右京等心仪明星牛郎!】
“高天原。”林年一怔。
新宿,座头鲸,高天原。
这下一切都和电话里的情报对上了。
名为高天原的店很好找,或者说,在现在的新宿,这家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林年几人根本没有花费任何功夫,就在新宿最辉煌,最鲜艳的地段找到了那家挂牌的牛郎店,高天原的灯牌犹如皇帝一般高高挂在新宿的最顶点,一只海蓝色的鲸鱼亮着光芒缀在灯牌旁,而店门口则是一排又一排的鲜红喜事花圈(在日本花圈可喜丧两用,分别用在葬礼和开业典礼、祝贺上),上面写满了送给某某人的祝福寄语,其中sakura的字眼出现的频率几乎看花眼。
“现在怎么说?师弟?”曼蒂看着这仿佛登神长阶的红地毯转头有些耐人寻味地看向林年。
“我和芬格尔在外面等你们消息,你和维乐娃先进去以客人的身份隐藏,打探一下情况。”
望着那楼上到处张贴的路明非骚了吧唧的海报,以及向着所有人伸手挑媚眼邀请的模样。
林年...果断的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