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魔法常识不存在了
瑟镰有着极其严重的自毁倾向。
这是艾伦在认识瑟镰不久之后就发现的事情。
为了研究源流魔法，她能漠视危险甚至生命，无论是他人，还是自己。
这看上去似乎只是求道者为了追寻真理而显露出的痴狂，但瑟镰此人，却并非是那么纯粹的求道者。
在与瑟镰的相处过程之中，艾伦明显可以感觉得到，这位被世人称之为「异端魔女」的魔法老师，心中其实也有着柔软的地方。
尤其是在自己向她展露出那堪称超绝的魔法「天赋」之后，她对自己的态度，就有了质一般的改变。
那种感觉，艾伦真的很难形容。
是孤独了很久的人，骤然间遇到了一个同类？
还是一位惊才绝艳的天才法师，难得遇到了一位知己？
瑟镰的自毁倾向，或许就源自于她的才能，与这份才能给她带来的孤独。
而最终将她的这份自毁倾向放大的，也正是艾伦在她面前所展现出来的那份远超她认知之外的魔法天赋与才能。
就比如艾伦随手召唤出来的那一张坚果餐桌。
一生都在研究辉石与源流魔法的她，全然没想过，魔法居然还能以这样的方式来呈现。
而她自己，其实也在惊讶过后，向艾伦讨要了「坚果餐桌」的法术卷轴，上面十分详细的记载了这个法术的施法原理与技巧。
但最终，她没能学会，也施展不出这个魔法。
哪怕她将卷轴倒背如流，其中所蕴含的法术原理，也研究得通透彻底。
但真到了施法的时候，却怎么也成功不了。
为此，她还专门创造机会，让艾伦在自己面前多次使用这道法术，并详细的感知、记录了艾伦的施法过程。
最终得出的结果是，她施法所调用的魔力，缺少了如同艾伦魔力那样的活性，生命力与创造力。
在她看来，艾伦的施法过程，其实根本就不像是传统的法师那样，用自身的精神调动魔力来搭建法术模型，亦或者是编织术法。
而是直接提前构想了法术想要达成的效果，然后调用魔力下达指令，之后外界游离的活性魔法能量，就会按照他预设好的想法，自然而然的构成并显化出这道法术。
像他这样的施法方式，与其说是在使用魔法，倒不如说是在御使一个名为」
魔法」的权柄。
是他人完全不可能复现的奇迹。
而直至此时，瑟镰才终于明白了，过去的自己，在他人眼中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天赋的高山永无顶点。
在艾伦这样的存在面前，自己这个曾经自作孤高的异端、天才，也不过只是芸芸众生之中的一员罢了。
如荒漠中的砂砾一般不起眼。
虽然认清了现实，但瑟镰也并非是那种愿意认命的人。
毕竟，她是孤高的魔法天才，是魔女，亦是异端！
即便对于艾伦而言，她也只能算是无数砂砾之中的一颗。
但哪怕仅仅只是一颗砂砾，她也不愿意接受平凡，而是要成为亿万砂砾中最独特的那一颗，成为砂砾中的「异端」。
成为能够在艾伦的生命中留下深刻痕迹的「魔女」。
所以，她才会在见识过艾伦的魔法之后仍然选择继续研究源流魔法，并倾尽自己的一切才能与努力，将源流魔法推进至一个前所未有的境地。
创造出一道独属于她魔女瑟镰的，远超过往一切源流术法的起源魔法。
即便因此而被源流魔法所同化，变成像亚兹勒大师与卢瑟特大师那样的存在，她也在所不惜。
只要能够让这道起源魔法能够一直陪在艾伦身边，为他所用，哪怕只是给他带来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助力，那也足够了。
这便是瑟镰的心路历程，也是艾伦通过「大预言术」所照映出来的未来。
当然，他的这个「大预言术」其实也并非是什么正经的预言法术，而是通过辛西娅来读取交界地的阿卡夏记录，并以这份世界信息记录为基准，结合自己曾经在「游戏」之中知晓的一些情报，最终所推导出来的结果之一。
异端魔女，瑟镰，并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她宣扬的源流魔法，甚至还可能坑害了不少利耶尼亚地区魔法学院的法师与学生们。
但对于艾伦来说，她的确是一位尽职尽责的魔法老师，也是一位愿意分享交流魔法知识的朋友，甚至是值得交心的知己。
而这位孤独的异端天才，甚至还愿意把心中所剩无几的柔软，展现给艾伦。
因此，艾伦才不愿她重蹈覆辙，继续在源流魔法上面深入，最终导致自己变成亚兹勒与卢瑟特那样的存在，被星星的源流所同化，成为「魔块」魔女。
毕竟，源流、源流，研究这类魔法的起源，那就是在追溯其力量的源头。
而已知力量源头已经被某位外在神只所掌控，继续深入研究下去，只会被这份知识与力量所同化的情况下，还要继续深入研究，那就非常不明智了。
所以，艾伦才会想到如今的这个应对策略。
也就是用远比源流魔法更加的宏伟、深远，更加神奇、庞大的魔法，来彻底击溃源流魔法给瑟镰留下的认知。
星星的琥珀从宇宙深空之中降临在交界地，给交界地带来改变，那是相当漫长的一个过程，是无数年衍化的结果。
但艾伦如今在盖利德所展现的这番「神迹」，却是非常直接而又直观的改造了这片被猩红腐败所侵蚀的大地，以他个人的意志来祛除了猩红腐败，来重塑了这片大地的地容地貌，甚至是环境与整个生态体系。
而这般改天换地一般的改造，却仅仅只用了不到三分钟而已。
「世界的规则，魔法的常识，似乎已经不存在了...
」
看着眼前这焕然一新的盖利德，看着艾伦这一番操作所达成的「神迹」瑟镰只觉得心中一片茫然与无措。
如果这样的事情，这种不可思议的奇迹，自己的弟子都能轻易办到的话。
那么，自己废寝忘食，殚精竭虑的继续研究源流魔法，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创造出远超亚兹勒与卢瑟特两位大师的，绝无仅有的起源法术，在他生命中留下深刻的痕迹？
果然还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不过......原以为自己在艾伦的心里，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砂砾，一位只负责提供辉石魔法卷轴与辉石魔法知识的法术人偶。
但现在看来的话，他对自己这颗砂砾，似乎还蛮重视的。
重视到，足以为了自己而改变原本就制定好的计划，重视到、愿意在自己面前亲自展现如此的魔法与神迹。
其目的，却只是为了击溃自己对于源流魔法的自信，想要避免自己成为亚兹勒与卢瑟特那样的存在。
但击溃了我的自信之后，我的人生目标，可就没有了啊。
崩溃了，消失了，散去了。
所以，你想要我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我的，机灵鬼徒弟...
想到这里，瑟镰不由得再次深深叹了口气，她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来到艾伦的身前，抬头看向了他的眼睛。
「艾伦，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要帮助我研究星星的琥珀，研究那颗黄金的流星，对吧？」
「而如果我的研究和推论没错的话，黄金律法，似乎就是由黄金流星所带来的。」
说到这里，她讪然一笑，「那么，就尽快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那样的话，我就能为你研究与解读黄金流星的本源了。」
「我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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