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眼见一张端丽面庞忽在自己跟前放大，沈澜熙下意识便想退后。
但她还没来得及退步，就先被萧辞钰拉住了手臂：“别动！”
他语气严肃，眉头也随话微微蹙起。
被他这样的神情一惊，沈澜熙顿时不敢再动了。
她不再乱动，正好方便了萧辞钰的动作。
仔细看了她一会儿，他便腾出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前额：“你这里…似乎有些淤青。”
之前她磕头的动作极重，“咚”地一声吓他一跳。用晚膳时，他便发现她额间有些微红，现在再瞧着，竟是已经淤青了。
他指尖仅是温热，但点在眉间却似灼烧。
沈澜熙下意识地就想偏头躲他：“妾无碍，多谢陛下关心。”
萧辞钰刚刚触及那片淤青，便被她躲开。指尖在半空中停留一瞬，只好收回。
但他俯身的动作，却没因此恢复，拉住沈澜熙的手，也依旧搭在她胳膊上。
他仔细凝视她一会儿，忽偏头去追她的目光：“你在生朕的气吗？”
“妾不敢。”沈澜熙目光躲闪不及，一下便撞入了萧辞钰那双墨玉般的瞳仁中。
夜色已深，唯有雅月宫门前挂着的红灯笼，仍旧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暖橘色的光投印在他的面庞上，为那张端丽面庞更添一笔细碎融光。
因他离得极近，沈澜熙甚至可以瞧清楚他根根纤长浓密的睫毛，看清那睫毛在墨玉瞳仁上打下的错落阴影…
此刻，帝王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威严霸气，留下的，只有点点疑惑。
他似乎是真的想要追寻答案，想知道…她是不是生他气了。
“陛下真的多虑了…”沈澜熙赶紧错开目光，防止自己被他温和的神情所吸引，“一切都是妾自作自受，与陛下无关，陛下不必介怀。”
“看来是生气了。”萧辞钰自顾自地做了评价。
苦恼间，他又伸手替她揉了揉额间不算明显的淤青：“朕并非与你过不去，不过是想听听缘由罢了。”
遇上这种事，你其实也无需下跪，只要说清楚，朕定不会为难你。”
帝王如此温和，让沈澜熙很不自在。
她张口，想找个理由回避他的动作，却又先听他道：“还好伤得不重，朕回头让周德舜给你拿些药去，抹个一两日就好了。”
于是，刚到嘴边的话，便只得化作一句：“多谢陛下。”
萧辞钰弯弯眼眸：“谢就不必了，不生气就行了。”
站直身子，他又忽然转移目光，看向沈澜熙的裙摆：“膝盖疼吗？”
她跪得也急，不知道膝盖伤了没？
“尚好。”沈澜熙扯扯嘴角，轻声道，“天色已经不早，陛下就别浪费时间在这些小事上了。妾一切都好，陛下无需挂怀。”
她不是很习惯被人这样关怀，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萧辞钰大抵也瞧出她不想继续讨论此事，微微一个点头，便道：“那好吧，咱们走。”
说罢，他便主动伸手，轻轻握住了沈澜熙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