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直接炸了。
“化神？！高中生化神？”
“这怎么打？我们班最高的孙蓉也才金丹……”
“京门八中这么猛的吗？”
陈超转过头，看向王令，王令正低头掰干脆面，脸上依然是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他不顾老潘说完后面的话，当场就把手机掏出来了。这个动作在所有老师的眼里无疑是充满了挑衅意味的，但没用办法，陈超毕竟是从地心世界回来的人，而且已经突破了金丹……
原则上只要是从地心计划回来的人，包括王令、孙蓉、郭豪他们在内，其实后面的课不用来听都没关系，至于掏手机这种事，嗯……只要关了静音，不影响到其他同学，老师们也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此时此刻，陈超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拉，嘴里念念有词：“傅清扬……京门八中……元婴初期……”
郭豪看了眼陈超的动作，就知道这家伙在干嘛，当即传音道：“你在查傅清扬？”
“知己知彼。”陈超头也不抬的回音道：“京门八中那是什么地方？出过的金丹比咱们学校多出好几倍。但在高中期间能突破到元婴的，那属实是有点说法了，此人的家世来历、修真天赋恐怕都不简单。孙蓉的天赋已经是顶级了，他能达到这个程度，那绝对是顶级中的顶级。”
郭豪想了想，点头回道：“有道理！”
王令则是静静地用他心通偷听两人的交流，忽然感觉孙蓉的境界也确实好久没有提升了，虽说现在孙蓉的实力配合九核奥海的能力，单挑个祖境都绰绰有余，可听到陈超说傅清扬是顶级中的顶级，比孙蓉还厉害之类的话，王令不知为什么，又想给孙蓉上一波强度。
此时，陈超继续往下翻，忽然手指一顿：“卧槽。”
郭豪：“怎么了？”
陈超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块荣誉墙。
墙上密密麻麻挂着历届优秀学生的照片和简介，最上面一排最中间的位置，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剑眉星目，五官立体得像刀削出来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照片下面的简介只有寥寥几行：傅清扬，京门八中第47届学生会主席。入校三年，连续六学期综合评定第一。主修剑道，辅修阵法，元婴初期。曾代表京门市参加全国高中生灵术大赛，个人赛亚军。
“才亚军？”郭豪挑眉。
“你看清楚是哪年的。”陈超把照片放大：“两年前。那时候他才高一。高一就打进全国赛拿亚军，对手全是高三的。”
郭豪沉默了。
两年前，高一，全国亚军。
两年后的今天，元婴初期。
这个成长曲线，确实有点离谱。
“而且你看这个。”陈超又翻出一篇报道，标题写着《京门八中傅清扬：剑道天才的另类修炼观》。
“另类修炼观？”郭豪凑过去。
报道是京门本地一家修真媒体写的，篇幅不长，但信息量不小。
记者问傅清扬为什么能在两年内从金丹中期突破到元婴初期，他的回答只有一句话：“修炼不是拼资源，是拼谁更纯粹。”
“这话什么意思？”郭豪皱眉。
陈超往下翻，找到记者的补充说明。
傅清扬出身普通家庭，父母都是筑基期的工薪阶层，家里既没有灵石矿也没有丹药渠道。
他从初中开始就靠学校发的修炼补贴过日子，所有修炼资源都是靠比赛奖金和奖学金买的。
“普通家庭？”郭豪愣住了，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原本他和陈超都以为此人家世一定很强大。
“所以才说他不简单。”陈超收起手机，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种人，要么是真正的天才，要么是……把自己逼到了某种我们想象不到的程度。”
很快上课铃正式打响，老古董王祖康踩着铃声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沓资料，脸上的表情相当严肃。
“刚才上课之前潘老师已经和你们说了情况了，我再补充几点。”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班：“那我就不卖关子了。这次交流活动，名义上是交流，实际上是一次教学评估。”
教室里安静下来。
“百校总署那边对全国重点高中的教学质量有一套评估体系，每三年一次。评估结果直接关系到学校的排名、经费、以及下一届的招生名额。”老古董顿了顿说道：“咱们六十中这几年排名一直在往上走，但还差一口气才能进全国前十。这次评估，很关键。”
陈超和郭豪对视了一眼。
怪不得这次交流活动安排得这么正式。
“京门八中是上一轮评估的全国第三。”老古董继续说：“他们这次派出的接待队伍，由傅清扬带队，成员全部是各年级的尖子生。对抗赛的规则是他们定的，项目是他们选的，场地也是他们提供的。说白了，咱们是客场作战，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不占。”
台下有人小声嘀咕：“那还比什么？”
“比的是态度。”老古董的声音沉下来，“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让评估组看到咱们六十中的精神面貌。修炼可以输，气势不能输。明白了吗？”
“明白！”
声音稀稀拉拉，底气明显不足。
王令：“……”这说辞，过于官方了！
老古董也不勉强，开始分发资料。
王令接过前面传下来的资料，低头看了一眼。封面印着“京门八中交流活动手册”几个字，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行程安排、对抗赛规则、评分标准。
他的目光在“评分标准”那一页停了一下。
灵术对抗赛占总评分的百分之四十，修炼设施体验占百分之三十，校外实践课占百分之三十。
对抗赛又分为个人战和团体战，个人战每队出三人，团体战每队出五人。
王令把资料合上，继续吃干脆面。
这些事跟他关系不大。
他只需要到场，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
反正以他的实力，不管是输是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一不小心把对方打没了。
但有一件事让他稍微在意了一下。
资料最后一页的“实践课地点介绍”里，提到了玄武洞天的来历。
玄武洞天，位于京门市北郊苍梧山脉深处，三年前由京门地质灵能勘探队在勘察矿脉时意外发现。
洞天内部分为上中下三层，目前只开放了上层区域作为修炼景区。中下两层因灵能波动异常，暂不对外开放。
而“灵能波动异常”这几个字他很熟悉。
当初地心世界开放之前，官方用的也是这套说辞。
所谓的“灵能波动异常”，很多时候不是真的异常，而是里面的东西超出了当前修真界的认知范畴，不方便公开。
他把资料翻到下一页，找到玄武洞天的俯瞰图。
照片是从空中拍的，苍梧山脉像一条卧龙盘踞在京门市北侧，玄武洞天的入口位于山脉中段的一个山谷里。
从照片上看，洞口不大，周围修了一圈栈道和观景平台，看起来确实是标准的旅游景区配置。
但王令注意到一个细节。
洞口周围的植被，长得不太正常。
栈道两侧的松树，树干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里渗出暗红色的树脂，像凝固的血。
观景平台旁边的灌木丛，叶片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紫黑色，和周围正常的绿色植被形成鲜明对比。
这些特征，王令心知肚明，这很明显是龙裔污染。
王令很早就注意到，洪荒组织在制造龙裔战士的过程中，会产生一种特殊的灵能污染，被污染的区域，植被会发生变异，呈现出“红树脂、紫叶缘”的典型特征。
王令把资料合上，目光落在窗外。
京门八中、玄武洞天、傅清扬、教学评估。
这四个元素组合在一起，看起来是一次普通的校际交流。
但如果加上洪荒组织呢？
王令眨了眨眼。
看来这次京门之行，不会太无聊了……
……
与此同时，灵通市，银河出租汽车公司训练基地B7层。
洛星河站在监控室的大屏幕前，手里端着一杯新泡的咖啡。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加密文件，标题写着《京门八中交流活动——行动预案》。
墨玄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汇报最新进展。
“京门八中那边的内线已经确认，六十中的交流队伍将于下周五抵达京门，入住京门八中招待所。交流活动为期三天，其中第二天下午的校外实践课，地点在玄武洞天。”
洛星河抿了一口咖啡：“玄武洞天，就是白老板说的那个地方？”
“对。”墨玄点头：“白老板在很久之前就安排人渗透了京门地质灵能勘探队，故意让他们发现玄武洞天。洞天中层和下层，一直是洪荒的京门分基地。”
洛星河嘴角微微勾起。
三年前就开始布局，白梓敬的耐心比他想的还要好。
“分基地里有什么？”
“一条完整的龙裔转化生产线。”墨玄划动平板，调出一份图纸：“包括基因提取舱、精血培养池、以及一座小型的龙神祭坛。规模比总部小很多，但功能齐全。目前分基地由一名代号【苍鳞】的龙裔管理，手下有三十名黑团子供他驱使。”
“三十名黑团子……”洛星河重复了一遍：“对付六十中那帮学生，绰绰有余了。”
“白老板的意思不是对付学生。”墨玄提醒道：“玄武洞天分基地的价值，在于它是洪荒在华北地区唯一的龙裔转化设施。如果被战宗发现，损失不可估量。所以这次行动的核心目标，是在交流活动期间，完成分基地的整体转移。”
“转移到哪？”
“大西灵海域，月光号附近。那边有深海灵脉，可以支撑更大规模的龙裔转化。”
洛星河点点头，又问道：“那六十中那边呢？就让他们安安稳稳地来，安安稳稳地走？”
“当然不是。”墨玄划动平板，调出另一份文件：“白老板给玄武洞天分基地的指令是，在转移之前，利用现有的龙裔转化设施，给六十中和京门八中留下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
墨玄把平板递过去。
洛星河接过，低头看去。
屏幕上是一份技术文档，标题写着《龙裔精血雾化扩散方案》。
他往下划了几页，瞳孔微微收缩。
“在玄武洞天的通风系统中植入雾化装置，将稀释后的龙裔精血以气态形式扩散到整个上层区域。”墨玄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吸入雾化精血的修士，初期不会有任何症状。但随着时间推移，精血会在体内慢慢凝结，逐步侵蚀心智。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三到六个月，期间被侵蚀者会变得越来越易怒、偏执、充满攻击性。最终，他们会变成……”
“恨意的容器。”洛星河接过话头。
墨玄点头：“对。而且是批量生产的恨意容器。”
洛星河盯着屏幕上的技术文档，手指在平板上轻轻敲击。
如果这个计划成功，六十中精英班至少有一半的学生会在半年内变成情绪失控的定时炸弹。
到时候，王令会面对什么？
他的同学，他的朋友，他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变成充满恨意的怪物。
而他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龙裔精血的侵蚀是不可逆的。
一旦精血在体内凝结，除非在侵蚀初期就用祖境以上的灵力强行剥离，否则没有任何解药。
洛星河想到这里，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白老板这一手，确实漂亮。”
他把平板还给墨玄：“不过有个问题。王令的感知力远超普通修士，如果他在玄武洞天发现了雾化装置，计划就全泡汤了。”
“这个问题白老板已经考虑过了。”
墨玄调出另一份文件：“雾化装置不会安装在玄武洞天内部，而是安装在通风系统的源头，也就是苍梧山脉深处的一个天然洞穴里。那个洞穴距离玄武洞天直线距离超过五公里，中间隔着十几层天然岩层和三条地下暗河。王令的感知力再强，也不可能穿透那么复杂的地质结构。”
“而且。”他补充道：“雾化装置会提前三天启动，将稀释后的龙裔精血注入地下暗河。暗河的水流会把精血带到玄武洞天下方的地下水系，然后通过地热蒸腾作用，从洞天的岩缝和通风孔自然渗出。整个过程完全依赖自然地质运动，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任何人为痕迹。就算王令察觉到空气中有异常，他也会以为是玄武洞天本身的灵能波动导致的。”
洛星河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心里暗道：“白梓敬这个人，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王令心里也笑了：“这俩人居然会觉得自己感应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