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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汴梁误 第一百九十九章 内禅(一)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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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汴梁误 第一百九十九章 内禅(一)狂求月票!

2013-08-19 在东宫当中,二月二龙抬头之r,与民间风俗也只是一般 现下朝局明白得很,赵佶原来用的那些用来控制掌握朝局的爪牙,蔡京梁师成已老,没了当年的精气神了王黼童贯等辈自家坏事去位,新的又未曾提拔起来君王也需要羽翼辅佐的,不然是斗不过整个士大夫团体的现在君权之弱,是近十年来未有不然赵佶怎么会让步?

放在以前,王黼李彦朱缅等辈,说提拔起来就提拔起来,谁也攻不倒他们现在却不得不将萧言交出来

士大夫作为一个团体,因为自家党争,权力削弱久矣现在不趁着这个机会将与君王共治天下的权力夺一些回来,还等到什么时侯?从萧言乾到嘉王,嘉王再不痹佶的君权就是真切受到沉重打击,再难复旧观了那时候,才是士大夫团体扬眉吐气的时侯

再想得深一些诛心一些赵佶是个难伺候的君王,对士大夫团体一向是压制分化瓦解等君权衰弱,士大夫团体外联军镇,内拥太子掌天下清议,就算是内禅,也是说不定的事情赵桓本事比起他爹还要不如,随手就能摆布那个时侯,大家的权势地位还用问么?

国事在正人之手,还怕不能收拾好么?现在这些跋扈武臣,还怕不能乖乖就范么?周遭此起彼伏的边患,还怕不平息么?什么党项女真,难道还不乖乖来朝么?

赵桓点头,其他人也都点头,对着耿南仲做一脸钦服状耿南仲也怡然自得,微微闭目提前享受这大宋朝堂核心的感觉[

他又突然睁眼看着在下首颓然饮酒的宇文虚中,笑道:“叔通,怎么满座皆欢,你却独自向隅,又有什么心事了?”

宇文虚中慢慢饮下手中酒,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耿南仲:“…………穷治萧言学生是不赞同的时势虽然不同,可我辈毕竟还未曾真正掌控朝局在外军镇西军并不可靠,河东事还没结果唯一可恃者,永宁军而已,然则兵微将寡,尚不成气候”

他侃侃而言,也不顾耿南仲变了脸色,迭起两根手指自顾自的朝下说

“…………朝中尚有其他人在,老公相者,梁隐相者在外尚有王黼童贯等辈难道我辈就要一意孤行,让本来冷眼旁观之人跳出来为敌,让圣人将这些幸进之臣再召回朝中?难道真的要逼得如此紧?”

一席话说得人人都变了脸色,连赵桓也有些不自在耿南仲却神色不变,轻轻嗤了一声:“时也势也,大势如此,人心思治谁也违逆不过去,叔通兄未免设辞太过险恶了一些正是的此辈,我辈中人才要鼓勇而前,早早底定朝局,设若就此轻轻放过,将来再有变数,叔通兄可能再设良谋否?国事还经得起再这般迁延下去否?”

耿南仲反驳得也有道理,一众人又默默点头,赵桓眼睛也又发亮了

宇文虚中看看诸人神色,摇头颓然苦笑:“道现,学生设谋一能成事,早就惭愧地此时此刻,夫复何言?道现说什么,便是什么罢学生听命就是…………然则尚有两个请求,还请道现稍稍顾念一些”

耿南仲加倍的和颜悦色:“叔通兄,此是何言?这些时r你奔走筹划,席不暇暖,国事倚重叔通兄正深,哪里能让叔通你息肩?这些话不必再提!叔通兄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就是,学生有不听从的你我两人,何必如此生分?”

宇文虚中拱拱手:“多谢道现…………第一个请求就是,梁溪先生必须早早召入都门重用!梁溪先生负天下之望,有他在,人心便定了生不出什么大事出来!第二个请求就是,萧某人毕竟为国有大功,太祖曾言,平燕者王现在萧某人王是王不了了,总不至于让他在狱吏手中横加折辱!寻一个边远军州,打发他出去就是留他一条性命罢!”

耿南仲脸上肌肉一跳,神色迅速的就阴沉下来席间诸人,个个低头,连赵桓也不例外这两件事都戳到了耿南仲命门

对李纲声名,耿南仲是羡慕嫉妒恨他苦心维持太子地位十余年,现在还不曾服绯李纲中外沉浮这些年,几进几出,回来便要以枢副地位重用天下人都说李相公来掌西府,以他刚严清正,边事忧了对这一切,耿南仲更是嫉妒得发狂,挖空心思就是想怎么架空李纲,将来更将他投闲置散,最好再到指射之地监茶酒去

对于萧言,耿南仲更是欲置之死地而后快当年宣抚燕地,萧言让耿南仲狠狠吃了一个瘪,就已经让心胸狭窄的耿老夫子记恨上了他助长嘉王声势,让太子一时窘迫,耿南仲更视萧言为生死仇敌现在要借着萧言扳倒嘉王,岂能轻轻将这南来子就这般放过?

这两个要求,耿南仲一个也做不到

宇文虚中看看耿南仲脸色,苦笑长声而起向着太子告一声罪,团团一揖就自顾自的离开了耿南仲看着他的背影,也不起身还礼,只是冷笑一声:“好为大言实则百一用!”

赵桓在旁想解劝什么,最后还是没说话

宇文虚中缓缓走出东宫,神色郁结:“…………此辈用事,还不是党争?非我同道即是仇敌什么时侯才能专心于国事?这萧言,可惜了啊…………可惜了啊…………国事如此,当道诸公,不管是换了谁,都是如此闷局到底有谁才能打破这一切?到底有谁?”

这般念头在他心中盘旋,让宇文虚中愤懑得几乎要一口血吐出来突然他心有所感,向着南面看了一眼

“…………这萧言,数次从万死里面挣扎出来现在整个大宋都与你为敌,你又有什么手段来应付?难道你就这般乖乖束手就范么?或者说,你还有什么手段没使出来?”

想到这里,宇文虚中突然就觉得身上一冷也不知道这寒意到底从何而来可是论怎么想,萧言也决没有回天之力了不起就是赶紧弃职潜逃终身不履大宋可是现在在他居所,内有梁师成派去的内使,外有皇城司和开封府盯着就算走脱,沿途还有缉拿,又能跑到哪里去?[

难道这个慧星般崛起,奇迹般立下平燕功绩的南来子真的就此陨落了?

煌煌大宋,怎么就连一个功臣也容不下?

可惜之下宇文虚中也再不去想,刚才那莫名的寒意到底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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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龙抬头是开节气之始,饮屠苏当早

何灌府郜家宴早早就散了

一则是何灌向来清廉自许,自家设宴,陈设都简单得很实在没什么好消磨的二则就是现在局势又是一变,何灌已然准定要去河东路领两路安抚制置使之位了赴远地上任,多少事情要办,多少人要见,那么大的一个衙署,多少人要安插府邸当中,这些时r都是忙忙碌碌何灌早早就来到正堂,办事会客,差点忙得自家姓什么都忘记了

也不知道见了几拨客人,许下了多少个未来安抚制置使衙署的位置之后何灌才算清闲一些身边贴身伺候的老家人,觑着这个空子,赶紧给何灌奉上一盏饮子

何灌接过喝了一口,摸摸发烫的脑门,摇摇头道:“不要温补的了,上些降火的这些时r事多,心火上升,甚是烦燥”

老家人跟随何灌r久,当年就是他的亲兵,在他面前说话向来是没什么顾忌的,当下就顶了回去:“河东路冰天雪地的地方,俺可是呆过二十年,还能不明白?这些r子赶紧补一补,太尉到那里才熬得住…………反正在汴梁城享福的都是那些大头巾,在边地吃辛苦的都是俺们这些武夫还不知道太尉什么时侯才能回转!”

何灌斜眼看看老家人,笑道:“怕去河东路受苦了?这也容易,留在这府邸照应帮衬一点家事就是,谁还敢为难你了?要不就干脆不拘那个军,给你补个名字,本官的面子,一个小军将的差遣也跑不了你选哪个?”

老家人咧嘴一笑,脸上有道刀疤,扭曲起来显得有些可怖:“俺脸上就是西贼砍的一刀,差点就死了,后面这二十年都是拣来的,还怕什么?太尉去哪里,俺总跟到哪里就去见识见识那些神武长军就是…………俺却不信,成军不过一两年的家伙,还能闹出这么大事情来?一个个都是天兵天将?”

何灌笑笑,叹息一声:“也是与国有功之人艾就是跟错了人不少还是白梃兵和胜捷军出来的现在却为这南来子乾,平燕大功,眼瞧着就没了结果说起来怎么能对这南来子不恨?”

他磨磨牙齿:“此等南归之人,居心叵测,如何能以士大夫待之?总要狠狠处断才是!这场平燕功业,也不知道是他如何冒领得来的!”

老家人没搭腔,低头收拾何灌放下的饮子这个时侯门外就有旗牌通传:“石崇义石都虞侯求见太尉”

何灌摆摆手:“让他进来罢”

旗牌去后,不多时石崇义胖脸堆笑就摇摇摆摆的进来了,到得堂中,赶紧趋前几步深深叉手一礼

何灌心情还算不错,虽然未曾起身,却笑着招呼:“老石怎么有兴致来?今r本府家宴已经散了,用不得你来帮衬要是想在河东路谋个位置这辛苦怕你也吃不得…………还是你家子侄,有哪一个还堪造就的,带来给某瞧瞧再说话”

石崇义这人何灌是不大瞧得上的,身为世受国恩的将门世家,现在却上不得阵领不得兵除了分润朝廷军饷用军士生财之外就不会其他的将来一旦何灌能用事整顿都门禁军,这等人物,都是何灌要整治的对象就算不加罪也得让他们除了差遣闭门当富家翁去

不过石崇义一向巴结得甚紧,在何灌面前做小伏低,浑没有半点将门世家的傲气这一点倒让何灌心里觉得很舒服而且在对付萧言上头,石崇义向来不遗余力,帮着联络诸家为何灌行事,凭着这个何灌也不能不卖他一点面子

石崇义恭恭谨谨起身陪笑道:“俺是何等人?自家知道自家事,去河东这条老命就得去掉半条,如何再能为太尉出力?子侄当中,也没什么出色人物,他们到河东,只能为太尉误事到时候俺就百死莫赎了”

何灌摇摇头,点着石崇义:“老石老石某就取你这一点,知道轻重换做其他所谓将门世家中人某也不会传他们入内相见了…………有什么事情,你便爽爽快快的说罢某事情实在是多,经不起这般消磨,要是想借着花朝之节想有所节敬,还请掉头”[

石崇义仍然陪笑:“如何敢污太尉清名…………俺此次贸然求见,实则就是想动问一句…………这南来子,真的不长远了?”

何灌一怔,目光闪动,定定的看着石崇义那张胖脸,沉声道:“老石,你们消息,向来比某还要灵通隐相兼领应奉天家财计事,其间意思还不明白?

收了这南来子敛来的财货,整理清楚帐目,安了那些买了什么债券的都门中人之心以后,自然就不能再让这南来子在位了…………裹挟一军在边地生事,养寇自重,更乾进天家事中,大宋开国,还未曾有此等丧心病狂之辈!

虽有微功,却不能赎其重罪,圣人终下决断,预备穷治其罪,实在圣明万分…………这里都是自己人,不怕说得着实一些这些事情,你要再说不知道,却是在欺某了…………来求见与某,却说这事情,到底有什么意思?”

石崇义嘿了一声:“不敢欺瞒太尉,这南来子不保,俺的确已经知道了此次贸然求见,只是有点小小的,生怕误了国事,特来向太尉进言,若然有用,俺自然欢喜若然荒唐,太尉也知道俺是没什么大本事的,自然不会与俺计较,说不得还要念及几分俺的勤谨,将来俺是要在太尉麾下听号令的,如何敢不卖力一些?”

何灌沉吟着去取饮子,伸手却摸了一个空刚才饮子为老家人取走了他摸摸胡子,咳嗽一声:“你只管直说”

石崇义胖脸上神色凝重起来,沉声道:“…………这南来子是个亡命徒,身边又有上百亲卫,这是俺们这些与他一同经营球市子的人都知道的他又不是大宋之人,一旦知道自家得罪,万一狗急跳墙,带着这些亲卫逃出汴梁,一路向北,与神武长军会合,又当如何?

神武长军中,据说有不少军马是在燕地招募的,只听这南来子一人号令一旦有个万一,恐怕就是大麻烦!

现在看着南来子那里的,非就是几个内使,皇城司一些只能在市井中打探消息的使臣,开封府的班头,这些人又济得什么事情?

那南来子亲卫俺是见过一些,都是实打实的厮杀汉!”

何灌悚然动容,一下就站了起来,点着石崇义道:“你虑得是,你虑得是!”

他负手疾疾走了几步:“某虽然节度步军司可没有枢密号令,一兵一卒也是调不出来的…………”

何灌突然停步:“老石,你家中有多少精壮?私下役使的军汉有多少调得出来么?”

石崇义沉吟一下:“不瞒太尉,俺私下役使的军汉也有千多人,可是都分散各处,仓促当中能集中的也就三四百人而且这些军汉奔走执役惯了,久矣未曾o练,论心说怎么也不是这南来子身边亲卫的对手到时候对方一冲,就得作鸟兽散…………要不俺再联络几家,凑个千把两千军汉凭人多也压倒这南来子身边人了”

何灌哼了一声:“凑千把两千人,这是多大阵仗?难道想让圣人以为俺们聚集军汉鼓噪生事么?现在汴梁城不能再生事了!圣人正在郁郁,哪里还经得起撩拨?”

这番话一说出来,何灌就知道失口,赶紧闭嘴看看石崇义,仍然一脸懵懂的样子,象是半点也没听进去

圣人这次为旧党清流一党所逼,梁师成隐然为他们盟友心不甘情不愿的才站到嘉王那边实则对嘉王没怎么闻问蔡京只了东府r陈,对这场政争袖手旁观都门禁军,原来掌控大局的高俅去r就在这几天了,都门禁军将门团体也因为坐粜事和萧言结了仇

圣人身边一助力,不得不捏着鼻子退让秉政以来,算是圣人第一次吃这等哑巴亏胸中愤懑不问可知要是自家聚集起一两千军汉,大张旗鼓的奔萧言南门别业而去有心人说成聚众鼓噪,甚而私自调兵视国法于物,圣人会做什么样的反应,简直不问可知!

到时候大局说不定就因为这等小事翻过来!

不过这番论及圣人的心事,就浑没必要和这石崇义说了

虽然要小心谨慎,可是看住萧言的事情也必须得办自家是要去镇抚河东路的万一真给萧言逃脱,与神武长军连成一气,边事就不可问了不管是从自家前途还是从国家大事而言,绝不能让这南来子走脱!

何灌立下决断:“就这三四百人也罢!

某身边还有几十名元随亲卫,都是从厮杀场上带下来的,和西贼打老了仗这南来子身边那些侥幸功成的亲卫不直什么!

有他们率领,你这三四百人也足堪一用了…………动静不要大,也不要披甲着号衣,兵刃也不必,哨棒足矣有门杠子抄上几根也罢疾疾而入萧某人的安乐窝,将他看紧了!

就当是将他在那里囚起来了,他的那些亲卫,也全都下了随身兵刃,就地看住隐相那里,某自去打招呼,隐相点头,某就下令动作,反正最后也要下狱论罪的,到时候完整的人交待给圣人就是,某就担点干系也不直什么…………老石,你先不必走,某将元随亲卫交待给你,到时候你召集的军汉,听他们号令就是…………误了事情,某回头是要行军法了,这上头你可不得轻忽!”

何灌吩咐一声,石崇义就答应一声何灌交代完,拍拍手就让那贴身老家人进来,让他去召集自己的元随亲卫了

吩咐完毕,何灌这才转头看着垂手在旁侍立的石崇义,突然一笑:“老石老石,据说你跟着这南来子也发了不少财就是坐粜事吐出一些,得总比失多如何就是和这南来子过不去?这一策献上,这南来子再大本事,也施展不出来了…………这仇怎么就如此深?”

石崇义胖脸抽动一下,恭谨的道:“俺只想为太尉,为朝廷出力…………将来若是念着俺还有些微功,将球市子交给俺经营,俺就心满意足了这点小小心事,还请太尉垂纳,帮衬着为俺说两句好话”

何灌一笑,算是接受了石崇义这个解释,点点头:“老石,带兵你是不成了将来就交了禁军当中差遣罢,不拘哪里寻个闲职,安心发财就是省得到时候某与你不好相见只要如此,某自然对你是有照应的跟随你的旧部,也总要给他们一个交待…………”

说话当中,何灌的亲卫已然来到,亲卫之长是个叫温豹臣的军将,四十许年纪,一看就是得力厮杀汉,站在那里铁塔也似何灌对他和石崇义都郑重交待几句,就让他们去行事了他自己还要赶紧去寻梁师成现在那里是梁师成的地盘,不得他点头,可不能贸然行事!

在何灌想来,自家愿意碘个干系,梁师成自然是乐见其成,没有萧言在其间掣肘,接手他的应奉天家财计事当是更加顺利而且他们又不是将萧言下狱,非就是让他好好在自家呆着,哪里都不能去罢了

自家自许是要为大宋名臣的,但凡对大宋有利,这点干系,就算邓,又能怎的?

这边石崇义与温豹臣也匆匆离开温豹臣骑马,石崇义坐车

在车厢里石崇义脸色凝重,只是想着自家心事

按照后世四川土话,石崇义是面带猪像,心头嘹亮现在朝局深浅如何,他如何能不清楚?

他所求的,也不只是一个球市子而已

自己会不会领兵厮杀,这并不重要将来在大宋爬到什么位置,非就是看你站队如何罢了

要站队,就要站得果决,站得义反顾这样才能捞取最大的好处

当初和萧言一同经营球市子,自家就是坚决支持萧言自家最宠爱的儿子都遣出去为萧言驱使

结果不仅是捞得盆满钵满,因为接驾事让圣人都记住他这个石崇义

眼看得萧言不成,而朝中旧党又渐渐得势石崇义马上就跳到另外一条船上,坚决与萧言为敌,奔走出力不遗余力

朝局正是在重新整合的时侯,旧人渐去,新人上位自己作为一个向来为人有些瞧不起的痴肥军将世家子弟,又如何不能趁着这个机会上位?何灌锋芒太露,和都门禁军将门世家颇有些格格不入,这个位置是呆不长的说不定在河东就回不来了,自己又如何不能越爬越高,将来执掌三衙?

在大宋,单单有钱是靠不住的,还得有势力先祖功业,彼石家百余年现在就要靠着自己,将这份家业再传百余年下去!

想到深处,石崇义却没来由的又打了一个寒噤

除了这些念头之外,支撑他如此行事的,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这个原因就是恐惧

他下意识的感觉到,萧言的出现,也许就代表着他们所习惯的那种岁月,从此就要一去不复返了这种感觉很没来由,却是如此分明越看到萧言那张斯文中藏着桀骜的面孔的,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就为这个说不出口的原因,石崇义才在这次加倍的卖力让禁军将门世家同僚都觉得有些过份了

只要萧言倒下,一切就都还是自家所熟悉的一切罢…………

在这个体系当中,自家早就习惯,方方面面的规则也看得分明一切都是如鱼得水,只要有机会,就能顺势向上,爬到一个足够高的位置…………

什么平燕大功,什么难得强军,什么都门禁军绝不堪用…………那又是什么?

文臣大头巾能党争得不亦乐乎,俺们武臣就不能有样学样了?爬在文臣士大夫脚下,还要俺们公忠体国,为国效死,不得有半点私心,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

在这一刻,石崇义只觉得纯然的理直气壮

可那一丝隐隐的畏惧,论如何,总是盘旋不去

这南来子,真的就是毫办法了么?他几次出手,或者灭国,或者破军,或者扳倒朝中位高权重之人万一…………万一这次,他又预备了某种惊雷闪电一般的手段?

呸呸呸,乌鸦嘴直娘贼,这南来子又不是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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