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不疑有他，小奶音慢慢拉长，眼眸亮晶晶的，“桑桑要去迪士尼。”
“要看白雪公主。”她掰着小手，“还有仙女教母，还有还有，还要看巫婆~~”
慕琛指尖蹭掉她嘴角沾着的牛奶，声音中带着几分纵容和宠溺的味，他笑了一声，“你想看的可真多。”
叶桑撇了撇嘴立马踮着脚尖又亲了慕琛一口，眼眸亮亮的，“你又不带人家出去。”
顿了顿，她低着头晃了晃小短腿，小奶音委屈巴巴的控诉：“你、你们都不带人家。”
家里有没有大人陪，叶桑就只好一个人自娱自乐啦。
这句话，无疑是往他们心尖上戳刀子。
坐在饭桌上的叶姒目光在五人身上来回转，又看了眼什么都不清楚的叶桑，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显然也默许了对方要带孩子出去的事情。
慕琛也默然的搂紧了怀里的小家伙，垂下长睫，声音清润，一字一顿的低低保证道：“以后的时间，爸爸都陪你。”
他没再说什么尽量抽出时间。
“那桑桑去收拾东西叫段哥哥一起。”
得到了慕琛的保证，小姑娘瞳仁亮了亮只顾着高兴，根本没察觉到对方语气里的异样，说完叶桑高高兴兴从对方怀里挣扎的跑了出来，要去房间拿自己的小布包。
保温杯里泡枸杞的霍尧掀了掀眼皮子，听到她的话，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叫了一声：“站住。”
“……”
顿了顿，他又道：
“回来。”
声音平平静静的，让小家伙打了个激灵，呆毛不解的晃了晃，背着小手惴惴不安的看着这个爸爸。
霍尧见叶桑被吓得一动不动，有些后悔刚才没控制住语气，他抿了抿唇，出声：“不许带段靳衍。”
叶姒眉头动了动，疑惑瞥向他。
不明白一群大男人对一个孩子抱有这么大恶意做什么。
“你是不是嫉妒人家小朋友长得比你帅？”她舔了舔唇，不禁多问了一句。
霍尧闻言冷飕飕的视线落到了叶姒身上，嘴角微微扯了扯，语气要笑不笑的道：“会说话就多说点。”
那小兔崽子帅？
放屁。
和沈初尘一样长得就不靠谱。
这么想着，霍尧也这般讲了出来，语气冷冷的，情绪一如既往听不出来喜怒。
莫名其妙被cue的沈初尘：“……”
他桃花眼茫然的一眨，随后啧了声，漫不经心往后一靠，怀着臂，殷红的唇角扯了扯，语带不满，“我长得不靠谱？”
“那你怎么不说苏烨长得一张渣男脸？”
男人一身白色衬衫气质慵懒，衣领的扣子一丝不苟紧扣着，面容精致，靠在凳子上桃花眼弯弯带着笑意，看起来极其的妖孽。
长得……
确实挺不靠谱的。
叶姒当初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这男人长得看着就不像正经人。
话题又绕回到了苏烨身上，女人视线又不禁瞥向了不远处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打游戏的男人身上。
苏烨掀了掀眼皮子，看着暗下来的手机屏幕，他懒懒嗤笑一声，“干嘛？”
“吃饱了撑的？”
这种事都要拉出来伤害一下他，有必要吗？
叶桑揉了揉小耳朵，也不由脸红的看着苏爸爸，小嘴微微抿着，似乎认同了沈爸爸的话，小姑娘奶声奶气的道：“爸爸是渣男。”
苏烨笑容彻底没了。
他女儿竟然说他是渣男……
打了不知凡几的游戏，被一群女生唾弃过渣男，苏烨都不甚在意。
毕竟游戏而已，姜太翁钓鱼还愿者上钩呢。
又不谈感情。
被一群人骂渣男的时候苏烨还笑得没心没肺，这个时候因为小姑娘一句话，男人笑意全无，甚至不太高兴的蹲下身子，一把抱住叶桑，声音懒散，透着丝丝的沙哑，“叶桑桑，渣男也是你能叫的？”
“……”
小姑娘耳朵又红了，她捂着耳尖，猫眼睁的有些圆，小奶音低低：“可、可是……”
“粑粑就是渣男嘛。”
那又低又撩的声线，标准的渣男音，完事了还一副没心没肺，只走肾不走心的无情模样。
苏烨眯了眯丹凤眼，看闺女不好意思的表情，唇畔低勾，“谁告诉的你爸爸是渣男的？”
这不用想。
肯定是有人教啊。
不然一个六岁的小姑娘懂个锤子。
苏烨气场太过于吓人了，微微笑着的样子让小姑娘完全承受不来，她摸了摸耳尖，小奶音糯糯：“傅、傅寒。”
他说过。
苏烨一看就是老渣男了。
“很好。”男人殷红的薄唇微动，皮笑肉不笑：“他死定了。”
教她女儿这些。
还特么败坏他在女儿心底慈父的形象。
叶桑动了动被困住的小身子，她说：“爸爸，可以放开人家了吗？”
“桑桑想找段哥哥。”
霍尧：“……”
她为什么还没放弃找段靳衍？
合着刚才他就说了个寂寞。
男人太阳穴突了突，忍无可忍的指了指门外的一颗小树苗，语气有点意味深长。
“看到那棵树了吗？”
小姑娘点着脑袋，背着小手，奶音乖乖的：“看到啦。”
霍尧拍了拍她小脑袋，笑意深深：
“这是你亲爱的老父亲，特地为你种的。”
他咬重了“特地”两个字，让小姑娘不明所以的睁着双眼睛，小脑袋歪了歪，最后不确定的拉长了小奶音，“爸爸，你、你是种的枇杷树吗？”
慕琛：“……”
苏烨笑意僵了僵，也转过了头，不确定的反问了一声：“你爸种枇杷？”
常年在电竞圈这种“赢则双亲健在，输则族谱升”的地方混，他又怎么可能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你爸种枇杷。
意思大概是“你妈死了”
小姑娘似乎也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她水汪汪的猫眼不确定看了对方好几眼，最后小脸都憋红了，冒出来一句：
“人家要告诉爷爷……”
“你骂人。”
顾晟唇角压了压，让自己的幸灾乐祸没那么明显，他道：“桑桑，你要不先听听霍尧狡辩？”
小家伙转头迈着小短腿就往楼上跑，小嘴扁着，小奶音委屈的都要变调了，她呜哇了一声，“爷、爷爷，我粑粑种了个枇杷。”
“他、他骂人。”
霍尧：“……”
我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