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陈芸芸吓了一跳。
“你怎么不开心啊?”王雨禾探头,“什么时候找江年一起玩啊?”
闻言,陈芸芸抿了抿嘴。
“不知道。”
“啊?”王雨禾一脸懵逼,围着陈芸芸转圈,“你们又吵架了吗?”
“没。”
“那怎么会?”王雨禾想了想,“那好吧,我们以后都不理他了。”
“那到七. .. ”她说到一半,整个人又僵住,“可能是他不理我们。”
闻言,王雨禾愣住了。
“他. ..他”
陈芸芸见王雨禾红温了,顿时拉住了她。抿了抿嘴,轻声安慰道。
“他挺喜欢你的,可能只是不太想和我玩。”
“才不和他玩!!”王雨禾气得牙痒痒,“下次见到,给他一拳!!”
此时,江年正在匆匆赶往余杭的路上。人在登机口,锅从天上来。
不过,他倒也不完全无辜。
一拳一锅。
落地后,他匆匆找了公司三个负责人过来,一个运营一个客服一个仓库。
一方面吃个饭,另一方面也交代点事情。
按理说,这行为等于占用员工休息时间,令人不喜,但江年会算加班费。
钱多则通。
管理公司是一门大学问,有人张口闭口mba,文化,又或者狼道。
什么经世智慧,大部分都走音道。
酒店包间里。
四人入座,范亦萱很识趣的倒好了茶。江年喝了一口,随口称赞了一句。
而后,干脆第一个问这个人妻。
“这阵子我一直在外地,看着店铺数据也挺不错的,平时公司怎么样?”
“一直在涨,最近趋于稳定了,顾客反响不错,对我们的品牌有了印象。”
范亦萱三十多,长得不错。典型的职场女性,工作时候挺正常的。
私下里,一开口属于那种。让人听了没欲望,甚至想远离她的那种村妇。
并非江年这样觉得,而是公司里的人说的。
有一说一,范老大平时太几把糙了,黄贝贝和她一比,都是清纯少女了。
“行,那就好。”
江年点了点头,也没再继续问了,只是等菜上来,和三人一起碰杯。
聊了聊别的事,气氛轻松。
范亦萱刚过了一关,笑吟吟夹菜。偶尔瞥一眼江年,心中感慨万千。
这店铺还真的做大了,和做梦似的,大半年走完别人好几年的路。
刚进来时,只是想混个五险一金。
毕竟这小店铺势头猛,老板还年轻,不抠门,是个混工资的好地方。
没想到,混成这样了。
前天发了朋友圈,上一家公司的同事还私聊了自己,寻思岗位细节。
命运真是...,
另外两人,管客服和复购,顺带兼顾一下招人的张伟,以及仓库李新强。
一人信心满满,另一人面露担忧。
“张伟,你说说情况。”
“好的,老板。”张伟一字不落,背诵似的,将情况说道井井有条。
“客服两班倒,基本能做到秒回。售后差评拦截,也有专人跟进。”
说的很细致,包括谘询人次。平均一分钟接待人数,应答率,拦截率。
各种错单,复购都说清楚了。
闻言,江年点了点头。
“挺好。”
说完,他看向了李新强。后者脸色有些白,说倒也能说上一些。
但并不细致,显然没做准备。
对此,江年并未揪着不放。毕竞产品供应这一块,他深度参与了。
设计他一手抓,供应商也是他带人谈的。
李新强负责打版,样衣调整,跟单之类的,仓库那边是其他人管。
初创公司就是这样,平行架构。职能分工,好处就是互相不受掣肘。
四个部门,直接对接江年。
坏处就是职责模糊,一忙就容易乱。换个人来,指不定精力跟不上。
但对江年来说,不是问题。
并且公司规模,以及名气上来了。谁不听话,江年随时能找人替换。
江年转头,缓缓看了三人一眼,“如今公司业务量上来了,后面会更忙。近期就要扩张,但人多就容易乱,设置中层主管势在必行。”
“范亦萱。”
“啊!”
范亦萱吓了一跳,整个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老板,怎么了?”
“干的不错,好好加油。”江年笑了笑,“公司在发展,需要更多的人才。”
闻言,范亦萱自然是一番表态。连带着,张伟和李新强亦是连连保证。
一顿饭结束,三人走出包间。
李新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尿不湿都要尿湿了,心道这他妈也太恐怖了。
果然权势不看年纪。
“卧槽,差点给我吓喷了。”范亦萱抚着胸口,“老板太吓人了。”
“确实,还好我做了准备。”张伟点了点头。
“你是人吗?”范亦萱恼火,“你这也玩心眼子,你是太监转世啊?”
闻言,张伟瞥了她一眼。
“你没准备吗?”
她当然准备了,老职场人了。要是没这点嗅觉,早就被人给开了。
那么谁没准备呢。
李新强脊背发凉,原以为自己和张伟他们不同,手底下管人有限。
谁知道,会来这么一出鸿门宴。
周五下午,陈芸芸落地余杭。
江年还记得这事,寻思着真该买车了。放在余杭这边,有需要可以开。
平时没事,就放公司当公车。
这事,他准备交给张伟去办。用起来顺手,另外他最近比较热切。
毕竞,要设置主管了。
机场,江年顺利接到了陈芸芸。正准备上前冷不丁旁边来个人。
“混蛋!!”
江年下意识想躲,余光瞥见是小学生,一脸懵逼的同时,也拦住了她。
“你怎么来了?”
“我来!”王雨禾气得不行了,在飞机上就在攒怒气,“替天行道!”
江年:“???”
byd,哪来的美少女战士。
“不是,这什么情况?”他看向了陈芸芸,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陈芸芸扶额,一脸无奈道。
“她非要来。”
“我不带她,她说也会买别的票飞过去。所以,只好带她过来了。”
闻言,江年有些郁闷。
“好吧。”
这次不是约会,只是聊聊天。多一个小学生,倒也不是那么碍事。
唯一让他在意的,就是陈芸芸自己买的票。
对一个普通学生来说,哪怕家境还行,父母宠爱,也顶不住这样花钱。
不过,江年也没办法。陈芸芸太敏感,如果是余知意多半就接受了。
说起来,鸽了她七回了。
“走吧走吧。”他想了想,“直接在我那住,省一笔酒店的费用。”
闻言,陈芸芸抿嘴。
原本她准备住酒店,一如上次那样。如果江年要付钱,她就继续拒绝。
没想到,这次是住他那。
“怎么了?”江年凑了过去,“你提前订了酒店是吧,买了违约保险吗?”
“没买的话,就让王雨禾去住。毕竟花了钱了,总不能浪费是吧。”
闻言,王雨禾眼睛睁大。
“你!!你!”
“你摸. ..”
“哎!!”江年一把掐住王雨禾蠢蠢的脸,揉捏道,“再商量一下吧。”
“呜呜呜~你”我的“呜呜。”
小学生就是麻烦。
三人一起前往公寓,路上江年东拉西扯,总算稳住了愚蠢的王雨禾。
直到上电梯,只有他们三人。
江年这才想起来,问陈芸芸关于王雨禾来的原因,只是对方不说。
“我说了,你别生气。”
“行。”
江年认真听完,整个人沉默了。看了一眼陈芸芸,又看了一眼王雨禾。
“不是,我什么时候说. . ..”
他张了张嘴,又强行忍住了,“行,这事主要还是怪我没说清楚。”
“就是西湖散散心,聊一聊而已。”
他一边说着,顺手给开了门。自然而然蹲下身,给陈芸芸换了鞋。
“另一只脚。”
“啊?”陈芸芸顿时脸红没想到是这样的展开,“我自己来就行。”
“那能一样吗?”江年道。
陈芸芸:“”
王雨禾自己换了鞋,比江年还快。瞥了他一眼,昂首挺胸进门了。
“没我快。”
江年懒得理她,差点给了自己一拳。
“是,你最快了。”
“对啊,那怎么了!”王雨禾哼哼了两句,反手进了厕所嘘嘘了。
笑死,憋尿还嘴硬。
一番安顿之后,江年看了一眼小学生,“我和芸芸出去买点东西。”
“你自己在家,别到处乱跑。”
“买什么?”王雨禾惊奇,看了看两人,“你们怎么不带我一起?”
闻言,两人面面相觑。
“没什么。”
“一点小东西,你先在家玩吧。”江年道,“明天我带你去,行吧。”
“哦哦。”
砰的一声,两人出了门。偌大的loft公寓内,只剩下王雨禾一个人。
她看了看门口,又回头看向公寓。仰头看着两层楼高的空间,颇为惊叹。
“比学校宿舍好多了啊。”
“要是能在墙上安一个篮筐就好了,或者弄一个羽毛球的围栏。”
而后,她开始在沙发上枯坐。
又玩了一会手机,接着躺在沙发上发呆,不一会爬起后开始四处乱转。
高精力人群。
她看了一眼二楼,并未上去。只是在客厅转却也没发现什么新鲜东西。
直到,她在开放柜子的下面。看见了一个小花瓶,瓶口落了一些灰。
王雨禾将之拿起,把玩了好一会。伸出手指,在瓶口往里面探了探。
另一边。
江年带着陈芸芸,正漫步在西湖边。华灯初上,湖水安静如油画。
烟雨江南,还未返场。
“有件事,现在不得不和你说。”江年开门见山,“我很喜欢你。”
闻言,陈芸芸浑身一颤。
“啊?”
预想中的表白,心中的答案。像是一块悬空的巨石,轰的一声落地。
太突然,以至于心脏都有些麻。
“不过,我也喜欢着别人。”江年道,“这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
话音落下,陈芸芸沉默了。
刚刚心脏酥麻的感觉,在过电之后,又恢复了原本的底色,隐隐作痛。
“嗯,我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到底了仍未停止,以至于咽喉往下,火辣辣的疼。
“班长,还有张柠枝。”
“不止。”他道。
“啊?”陈芸芸彻底懵了,她转头看向了江年,“什么. ...什么意思?”
“还有别人。”
“余知意?”陈芸芸抿嘴,“我知道她考到了京城,冲你去的。”
“这个是意外,她亏分滑档了。”
“那就是...”陈芸芸忽然不想说话了,“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只有朋友才不怕泄露秘密。
她眸子微垂,落在不远处的湖面。静静等待着,那句做朋友的话。
“因为我尊重你。”江年道,“你是个好人,不应该受到欺骗。”
陈芸芸:“..好人卡吗?”
“不是,我这边的事说来话长。总之,现在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江年斟酌道,“这话听着有点渣,但我希望你能有选择的机会。”
“是挺渣的。”陈芸芸抿嘴,这是她第一次对江年说相对负面的话。
“是啊。”江年点头。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降至于冰点。江年等待了一会,却听她问道。
“还有谁?”
“呃..”
“董雀,还是周玉婷?”
江年. ....我和她们是清白的,至于婷子,她人还在镇南复读啊。”
“婷子?”
“啊这 ..”江年尬住了,没想到陈芸芸的关注点竟然这么奇怪。
“以前挺熟的,不过没在一起。”
“做过?”
“那怎么可能,谁敢啊?”江年三连否定,“慎言,亲都没亲过。”
“那其他都干过?”
“其他还能有什么?不对。”江年呸呸两句,“怎么一直说周玉婷了。”
闻言,陈芸芸抿嘴。
“班长说,你追周玉婷没追上。”
江年:“???”
草!
日了,清清怎么在外面到处坏自己的名声。不是,陛下何故如此啊?
“什么时候说的?”
陈芸芸:“高三寒假前。”
江年:“”
真他妈的服了,等着!
稍微解释一番后,陈芸芸哦了一声。解释清楚了误会,问题却依旧在。
“手我 . .”陈芸芸深呼吸一次,“我现在脑子有点乱,你让我想想。”
“嗯,只是告诉你一声。”江年点头,“我今晚住酒店,给你空间。”
其实,陈芸芸直接回去。他也没信心能拦住,而且也没有理由拦。
忽的,陈芸芸道。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