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去看看。”张柠枝道,“好久没去过了。”
“好吧。”姚贝贝自是没意见,反正去哪玩不是玩,“那我约一下吧。”
“好噢。”
此时,江年正在赶往机场的路上。惦记着工作,对这一切并不知晓。
“妈的,事情真多。”
钱就没有好赚的,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就没法回头,只能走下去了。
另一边,镇南中学。
距离高考只剩下三十多天,成人礼刚刚结束,过几天就是三模的日子了。
周玉婷回到座位,习惯性看向窗外。
“五月..”
她喃喃自语,心里向往着高考后的日子。六月阳光灿烂,自由自在。
脑海里忽的蹦出一个念头,不知道江年在干什么。
轰!!
她立马警醒,猛地摇摇头。自己应该去鹭大,整天想着京城干什么。
又没法上北大,那边只适合旅游。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写题。忽的瞧见行政楼外,走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有一说一,这个位置确实不错。
行政楼前的空地,只要有人经过。在这几乎都能看见,聊以取乐。
那不是生物老师吗?
周玉婷好奇,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多跟随着了一阵,直到完全看不见。
她心中暗道,生物老师教书还是很不错的,比自己现在这个班的老师好。
教师资源这一块,唉. ..
京城,一天后。
张柠枝两女相当顺利,进入了燕园。在校内转了转,一路嘻嘻哈哈。
“北大好好看呀,要是当时多考几分就好了。”
“是啊。”姚贝贝点头,但又道,“考那点分都累死了,不想重来了。”
“可是,你那会学习挺认真的啊。”张柠枝回忆了一番,最严肃的贝贝。
她那会只要在考前,就会打起百分之三百的精神,认认真真地复习。
“唉。”
姚贝贝叹气,“那会年轻,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未来无限可能。”
“现在也一样呀。”张柠枝安慰好闺蜜,“打起精神来,贝贝!”
“哦。”姚贝贝点头。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半颓了。一口心气被打断,缓过来得好几年。
“江年人不在,要不问问他。哪个食堂好吃,免得还要搜帖子。”
“算了吧,逛逛不就知道了。”张柠枝精力旺盛,拉着姚贝贝往前走。
此时,江年还在余杭。
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工作。顺带着盘了一下账,暗道风险也是机会。
半隅如同狂奔的野狗,迅速占领了百元左右的市场,彻底站稳脚跟。
身价一路狂涨,进入了大众视野。
“老板,有个网红想要约你做个采访。”范亦萱敲门,进入办公室。
“要约时间吗?”
“拒掉。”江年摆摆手,“我不是那种习惯装逼的人,要保持神秘。”
“哦,行。”范亦萱想了想,老板确实挺低调的,做事也是不声不响。
下手却快狠准,一步到位。
上次那家供应商,在叽叽歪歪第三天。就被火速换掉了,而后一脚踢开。
江年望着范亦萱离开的背影,不由皱眉,心道是不是该招个秘书了。
事情一多,总不能让人免费干活。
嗡!!
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拿起一看,发现是张柠枝发来的照片。
小姑娘就是喜欢分享,到哪都拍拍拍。
与之相比,陈芸芸消息更少。只有在特殊事件里,才会发来消息。
关系修复工作,还需继续努力。
“吃的什么?”
“食堂呀!”张柠枝秒回,发了一个可爱表情包,“猜猜我们在哪?”
“人大我又不熟。”江年正准备发送,下意识又看了一眼手机图片。
嗯?
这食堂..,怎么这么眼熟?
“你们去燕园了?”
“是呀!!”
江年愣了几秒,一个视频拨了过去,等待接通的几秒,调整好了表情。
“哈喽哈喽!”张柠枝朝着镜头打招呼,顺带拍了一下猛吃的姚贝贝。
后者最近懒懒的,化悲愤为食欲。
“呦,哪来的野猪?”江年乐了,“姚贝贝,你这也吃不怕胖啊。”
“关你什么事!!”姚贝贝翻了个白眼,“可惜,你人不在京城。”
“不然,还能搓你一顿。”
江年淡然一笑,心道平时在京城。也不见她联系,多半是心气受损。
“枝枝呢,你们怎么想起来跑燕园去了。”
“没什么呀,就是到处逛吃逛喝。”张柠枝可可爱爱,比了一个耶。
“行。”
江年点头,又给两女推荐了一些地方,“你们可以去一去,还挺不错的。”
“好噢。”
挂了电话,江年这才面露愁云,他刚刚报的地方。都是徐浅浅不去的。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给徐浅浅打去了电话,询问她现在的位置。
“什么事,吃饭呢。”
“嗯?”江年倒是不奇怪,立马接话道,“公寓门口有个快递,你记得拿。”
“行。”徐浅浅挂了电话。
“快递?”
徐浅浅思索了一会,抱怨道,“细云下午没课,让她去看一下吧。”
“好饱啊。”
姚贝贝摸了摸肚子,准备一会再买瓶水,“枝枝,我们现在去哪?”
“图书馆进不去,就去未名湖逛逛吧。”
“哦,好。”
两女晃悠晃悠,行走在慵懒的午后。张柠枝越走,心里越是忐忑不安。
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心头像是笼罩着一片阴云。
班长..
北大这边,班长和江年是大学同学。说不定,经常一起约饭约跑。
一起上下课,拿快递。
这些都是自己幻想过的,和江年一起上大学,在一起后要做的事情。
现在...
“宝宝,你怎么了?”姚贝贝转头,瞥了一眼枝枝,“怎么不开心?”
“没呀,我就是...”张柠枝叹气,“突然觉得好难呀,不该来这的。”
“没事,逛完未名湖出去就是了。”姚贝贝想了想“附近有个甜品店.. ..”
与此同时。
“好困啊。”徐浅浅打了个哈欠,走出了食堂大门,只想回去睡觉。
江年在余杭,小宋回了宿舍。
就剩自己一个人..,
好不适应。
“太依赖他们了吗?”她喃喃自语,“下午还有课,又没法午休。”
“算了,随便逛逛吧。”
女生提神,偏向于甜食。而非咖啡这种饮料,自然而然选择就少了。
甜品店就在周边不远,天气阴阴的。张柠枝挽着姚贝贝,漫步来到了食街。
纵然天公不作美,人流量依旧可观。
“这个蛋糕看着好好吃。”小姑娘指着玻璃橱窗里,一个奶酪坚果包道。
“那买一个。”姚贝贝正准备拿,又回头道,“你要不要拍给江年看?”
“好呀。”张柠枝心情又好起来了。
“说起来,你们现在算在一起了吧?”姚贝贝取蛋糕,随口问道。
“我怎么好像,从来没听你说过。”
“算是吧,毕竟在一起这么久了。”张柠枝点头,说的话却没什么底气。
那班长呢?
“江年也没提过,反... .这种事情。我也不好问,算是我男朋友吧。”
“那也挺好的。”姚贝贝道,“他阵子忙着了,后面稳定了总会有个说法。”
“是的呀。”张柠枝端着奶酪包,以及一杯果汁,和闺蜜一起往座位那去。
两女日常聊天,平时也会说这些。只是没注意到,刚进门的徐浅浅。
她愣了一会,以为是幻听。
“帮我拿一盒麻薯。”徐浅浅指了指冷柜,目光却不自觉往旁边看去。
此时,张柠枝也回头了。两女目光微微碰撞,一瞬间全都愣了一小会。
“你是..,”
枝枝站了起来,略微有些吃惊。镇南就那么几个人一起上的北大。
发黄的海报,还在展示栏里。
徐浅浅也盯着张柠枝看,想了一会。自己对这个漂亮女生,应该有印象。
“你是江年的同学?”
“女朋友。”张柠枝原本想说天下第一好同桌,但她现在也是满肚子疑惑。
所以,直接省略了。
“你是他?”
对方也很漂亮,几乎和自己不相上下。不同的是,那种大胆的眼神。
很熟悉..
江年看人也是这样,肩膀高低不平。略微歪头,整体看上去有些懒散。
即使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也是相当熟悉的朋友。
“邻居。”她道。
徐浅浅说这话的时候眸子微微垂落,“你刚刚说,江年是你男朋友?”
姚贝贝擡头,看向那个一脸清纯邻家的女孩,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枝枝,我想上厕所,我们先. . .”
她想先把张柠枝带走,拉了拉却扯不动,转头一看张柠枝皱起了眉。
“是啊。”张柠枝抿了抿嘴,“他是我男朋友,我们在一起很久了。”
徐浅浅手指微微一颤,深吸一口气。
“高三就在一起了吗?”
“没。”张柠枝原本想说是,但看对方眼角微红,不忍心说谎伤害对方。
“大学在一起的,你和他. . ..?”
徐浅浅转身,啪嗒一声眼泪落地。如同玻璃一般炸开,只扔下一句话。
“我和那个傻逼没关系!!”
说完,人就快步离开了。
姚贝贝屏住了呼吸,人都有些懵。怀疑自己在做梦,京城那么大怎么就. . . .
突然发生这种事,一点预兆都没有。
“枝枝.”
“嗯。”张柠枝异常沉默,心闷闷的,“你去上厕所吧,我想静静。”
姚贝贝自然不敢离开,但遇上这种事,也是人生第一次,没什么经验。
“我可以再憋一憋,我陪你走走吧。”
张柠枝没应声。
姚贝贝慌了,咳嗽一声安慰道,“事情....还没下定论,再说全赖江年。”
“贝贝,我. . ...好难过。”张柠枝眼泪哽咽道,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早知道,我今天不该来的。”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了。天阴阴的,如果当时就离开就好了。
这是她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明明一切都很好,江年几乎不失约。只是这一次,需要赶回余杭一趟。
其实很多事,早有预感。只是不愿意去想,暂时也没有什么办法。
只是原以为,心结会是班长。
却不料,跳出来一个邻居。是自己亲手打破了这一切,而后一片狼藉。
姚贝贝沉默,心道江年真该死。
此时,江年正在余杭面试设计师。公司所有人员变动,他都必须把关。
关键时候了,马虎不得。
再给他半年时间,一定能骗...不是,一定能赚...赢..弄来一个投资人。
眼下,公司直播业务也成熟了。
只是人心浮躁,负责直播的小姑娘,最近似乎在和别的公司接触。
除了加钱,其次就是得招人。
“老板!!”张伟敲门而入,手上拿着一件样衣,“仓库那边说...”
话还没说完,江年手机响了。
小宋打来的。
江年心里一惊,小宋这个性格。小事的话,基本不会主动和自己打电话。
再一翻后,没有微信。
嗯?
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张伟举手示意道,“等一会再说,我先接个电话。”
“好。”张伟点头。
江年走到窗边,打开了一个口子。这才接通了电话,语气平静的问道。
“怎么了?”
电话那头,小宋足足沉默了五六秒。
“你还有别的女朋友?”
江年脸皮一跳,下意识心慌慌。心道不会吧,小宋总不能说谎诈自己。
“谁说的?”
他没接话,也没否认。
“浅浅。”
小宋说出了他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她中午出去,碰见你女朋友了。”
“在甜品店说你们大学就在一起了。”
江年:“”
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从张柠枝去燕园那一刻,就隐隐感觉不妙了。
但又觉得,不至于那么巧。
毕竟,张柠枝和徐浅浅不熟。或许只听过名字,只要不碰见都好说。
哪怕是擦肩而过。
“细云。”江年沉默几秒,组织思绪道,“我回来再和你解释,行吗?”
“嗯。”
宋细云道,“不用和我解释,你不欠我的,还是想想怎么和浅浅说吧。”
“她在哪?”
“上课。”
闻言,江年更是心中一堵,“晚一点,晚一点我打电话给她解释。”
“好。”
宋细云挂了电话,坐在公寓的沙发上,一言不发开始流眼泪,而后起身。
回房间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