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中午在市局食堂的雅间里，方言他们受到了秦农的亲切接待。
另外方言的熟人小张，还有大姐夫赵援朝也被请了过来。
市局食堂的雅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木桌上铺着蓝白格子的桌布，中间摆着一盆假花。
在这个年代里，能在市局里吃招待饭也不是一般人了。
秦农先给梁同志和方言各倒了杯茶水，笑着开口：“今天这顿饭，一是为梁同志眼睛好转高兴，二是替顾远谢方言，你这针一扎，今天救了两个人。”
梁同志和顾远也端起茶杯，要给方言以茶代酒敬一个。
方言连忙起身，双手端着茶杯迎上去，笑着摆手：“可别这么说，我就是做了分内事。”
接下来，菜很快上齐了，红烧带鱼泛着油光，炒青菜翠绿爽口，麻婆豆腐也是正宗口味，还有一盘喷香的酱肘子，都是食堂师傅特意做的硬菜，连米饭都盛得满满当当。
秦农说着，夹了块带鱼放到顾远碗里，“小顾以前你总说吃饭没胃口，今天多吃点，补补气血。”
顾远拿起筷子，眼眶有点发热。
以前阴雨天疼得厉害时，连残肢都没再隐隐作痛。
“谢谢秦局，也谢谢方主任。”他声音有点哑。
梁同志放下茶杯，看向顾远的残肢，语气里带着感慨：
“基层干警不容易，尤其是一线的同志，常年跟危险打交道，落下伤病是常事。顾远这还是有机会治，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像他一样，默默忍着疼，连句苦都不说。”
秦农叹了口气，放下筷子，目光转向方言：“咱们市局这几年有不少干警，要么执行任务时受了伤，要么常年加班落了慢性病，有的同志腰椎间盘突出，坐一会儿就疼得直咧嘴；有的家属常年操持家里，也跟着熬出了妇科病、关节炎，去医院排队挂号难，吃药也不见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恳切：“那个…你看能不能找个时间，组织一场义诊？”
“就针对咱们市局的受伤干警和他们家属，给大家看看病、扎扎针。”
“一来能帮大家解点痛苦，二来也让同志们心里暖一暖，知道组织没忘了他们的付出。”
方言愣了一下，旋即点头说道：
“这个当然没问题，人多不多？不多的话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如果多的话，我还可以找人一起看诊。”
秦农思考了下，说道：
“不算多，但是也不少，几百号人肯定是有的。”
方言摸了摸下巴，略微沉吟后说道：
“那这样你们看行不行，周末在协和办，免费看病拿药，中药经费我们那个药物公司来出。”
“不管多少人，你们组织一下，都在那天过来就行了，我组织人手在那边，一天内全看完。”
听方言这么说，秦农当即答应下来，对着方言竖起大拇指：
“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办。”
梁同志就放下筷子，眼里满是赞许：“方主任这安排太周到了！协和医院场地宽敞，设备也全，同志们去了也方便。而且你还主动承担中药经费，这份心意，我得替基层干警好好谢谢你。”
方言摆摆手。
这边梁同志他说着，又看向秦农：
“秦局，回头我跟部里汇报，除了中药经费，再申请点补贴，给同志们报销来回的路费，不能让大家为了看病再自掏腰包。”
秦农笑着点头：“那可太好了！有部里支持，咱们这义诊就没后顾之忧了。”他转头看向小张，“小张，统计人数的事就交给你了，你跟各科室、各派出所对接，把有伤病的干警和家属都登记好，特别是偏远派出所的同志，得提前通知到，别漏了人。”
小张立刻挺直腰板，响亮地应道：
“放心吧秦局！我明天一上班就去办，保证把名单统计得清清楚楚，还会备注好每个人的症状，方便方哥提前准备。”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当场就记下“统计干警及家属伤病名单”几个字。
方言这时候也搞清楚了，这位梁同志确实是公安部上头的人。
接下来正事聊完了，就开始吃吃喝喝了，秦农开始给梁同志讲起了方言去年和他们抓特务的事儿，另外还有赵援朝和方言的关系。
梁同志这边恍然大悟，他还说今天这个没说话的赵援朝是干啥的呢？原来是方言的姐夫。
接着秦农又介绍起赵援朝。
说他作为技术痕迹的追踪的警察也是立了不少功的。
“援朝，他可是咱们市局技术警察的老骨干了！年初火车站的盗窃案，现场被破坏得乱七八糟，大家都以为没线索了，援朝趴在地上看了三个钟头，从泥土里找出了半枚带特殊纹路的鞋印，顺着这鞋印追到了附近村里，硬是把团伙一网打尽。”
梁同志看向赵援朝，赞许地点点头：“赵同志，没想到你也是个行家！失敬失敬！”
赵援朝摸了摸后脑勺，憨厚地笑了：“都是本职工作，比起秦局和其他同志们冲在一线，我这点活儿不算啥。”
饭桌上的气氛愈发融洽，大家不再只聊工作，偶尔也会说些家常，小张结婚后，现在老婆已经怀孕了，想不到这小子现实枪法不咋样，炕上的枪法倒是准。
顺着这事儿又聊起了方言媳妇儿也快生了的事儿。
秦农和梁同志作为过来人，对着方言一顿教育着注意事项，方言无语的点头应下，这两位聊嗨了好像搞忘记自己是医生了。
不知不觉间，午饭接近尾声。秦农看了眼时间，对着众人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下午大家还有工作，今天就先到这儿。义诊的事，咱们后续再细化，争取让同志们都能享受到实实在在的帮助。”
众人纷纷起身，方言握着梁同志的手再次叮嘱：
“记得复诊的事儿。”
梁同志点头说道：
“我明天肯定准时去报道！”
方言这才笑着点了点头。
接着和众人告别，易东来还不忘了给方言找了个枪套，虽然好像是二手的，但是却刚好能配得上。
倒是让方言省了不少事儿。
随后，众人告别，方言和安东开车离开了市局。
时间过了很快，转眼就过了五天时间。
终于高考的成绩开始放榜了，与此同时，方言他们研究生考试的成绩也出来了，第一时间，学校那边的就通知到了方言。
第一名。
再次拿到了研究生考试的满分。
而根据消息，这次招生的人数也来到了惊人的188人，一共分成了三个班。
因为方言靠前的复习方式，原本历史上的八十来人，多了一百多个。
蝴蝶效应再次发威。
而方言他们精英班，全体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