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干？“郑毅的眼神变得冰冷，“她是我承诺要保护的人。你儿子杀了她，就是在打我的脸。这个仇，不共戴天。“
“你你这个疯子！“宁啸天被气得几乎要吐血。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够了！都住手！“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远处飞来数道身影。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金色锦袍的中年男子，气息强大，竟然也是合体境中期的强者。
“是柳家的家主，柳天行！“有人认出了来者。
在柳天行身后，还跟着柳家的几位长老，都是合体境初期的修为。
“柳兄，你来得正好。“宁啸天看到柳天行，如同看到了救星，“快帮我拿下这个凶徒！“
但柳天行却没有答应。他看了看战场上的情况，又看了看郑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宁兄，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柳天行缓缓说道，“老朽刚才已经听说了事情的经过。令郎用一个孩童威胁郑道友在先，还导致那孩童惨死。从道理上讲，令郎确实有过错。“
“柳天行！你什么意思？“宁啸天怒道，“你是要帮这个外人？“
“老朽不是要帮谁。“柳天行说道，“只是觉得，这件事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而不是打打杀杀。“
他转向郑毅，拱手道：“郑道友，老朽柳天行，是如烟的父亲。今日之事，确实是令郎有错在先。但宁兄也是丧子之痛，希望郑道友能够理解。不如就此罢手，双方各退一步，如何？“
郑毅冷冷地看着柳天行：“各退一步？小月已经死了，你让我怎么退？“
“这“柳天行语塞。
“父亲！“柳如烟从人群中飞出，来到柳天行身边，“父亲，您不知道。小月是个多么可爱的孩子，才五岁，什么都不懂。宁致远为了威胁郑道友，抓了她。最后，宁家的修士一掌将她打死了！“
说到这里，柳如烟的眼泪又流了下来：“那么小的孩子，就那样死了.郑道友为她报仇，有什么错？“
柳天行沉默了。
他看着郑毅，看着他眼中的悲痛和忿怒，突然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仇杀，而是一个人为了守护承诺，为了给逝者讨回公道。
“老朽明白了。“柳天行叹了口气，“郑道友，老朽不会阻拦你。如烟，你站到郑道友那边去。如果宁家要动郑道友，我柳家会帮他。“
“什么？！“宁啸天不敢相信，“柳天行，你疯了？为了一个外人，你要和我宁家为敌？“
“不是为了外人。“柳天行说道，“是为了公道。宁兄，令郎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这是天经地义的。“
“好，很好！“宁啸天怒极反笑，“柳天行，你会后悔的！“
就在这时，又有几道强大的气息飞来。
赵家、林家、甚至白家的家主都来了。他们听说云霄城发生大事，纷纷赶来看热闹。
“诸位，都来给我宁家作证！“宁啸天大声道，“这个郑毅杀了我儿子，还杀了我宁家的长老。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几位家主面面相觑，都没有立刻表态。
他们刚才在远处，已经看到了战斗的情况。郑毅一人对抗宁家五位合体境强者，不仅不落下风，还杀了一人。这样的实力，已经不是他们能够轻易招惹的了。
更何况，宁致远的事情，他们也多少听说了一些。确实是宁家理亏。
“宁家主，这件事恐怕还需要从长计议。“赵家家主赵天阳干笑道。
“没错，先弄清楚事情经过再说。“林家家主林天河也附和道。
只有白长空站出来，叹了口气：“宁家主，老朽实话实说。令郎确实做错了。那个小女孩的死，虽是意外，但根源在令郎。郑道友为她报仇，合情合理。“
“白长空！连你也要背叛我？“宁啸天咆哮道。
“老朽不是背叛，而是讲理。“白长空摇头道，“修真界虽然弱肉强食，但也讲究因果。宁家主，老朽劝你一句，此事就此罢手吧。否则，恐怕宁家会有更大的损失。“
宁啸天环顾四周，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
他的心凉了。
宁家在玄天域经营多年，自以为根基深厚。但现在他才发现，所谓的盟友，不过是墙头草。真到了关键时刻，谁也靠不住。
“好，很好。“宁啸天冷笑道，“既然你们都不肯帮我，那我就自己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毫不犹豫地捏碎。
玉符碎裂的瞬间，一道恐怖的气息从宁家的方向传来。那气息之强，竟然超越了合体境，达到了大乘境的层次！
“是宁家的老祖！“有人惊呼道。
“宁家的老祖出关了？“
众人脸色大变。宁家的老祖宁无涯，是一位大乘初期的强者。已经闭关数百年，没人知道他是否还活着。
没想到，今天居然被宁啸天用秘法唤醒了。
一道身影从宁家府邸中飞出，瞬息之间就来到了云霄城上空。
那是一位看起来极其苍老的老者，须发皆白，脸上布满皱纹，似乎随时会死去。但他的双眼，却精光四射，气息深不可测。
“老祖！“宁啸天激动地喊道，“您终于出关了！“
“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要唤醒老朽？“宁无涯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满。
“老祖，致远被人杀了！“宁啸天悲愤道，“凶手就是这个郑毅！“
宁无涯转头看向郑毅，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就是你，杀了老朽的曾孙？“
“不错。“郑毅淡淡道，“他该死。“
“该死？“宁无涯冷笑，“好大的口气。年轻人，你可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一个大乘初期的老怪物罢了。“郑毅说道，“有什么好怕的？“
此言一出，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郑毅，也太狂妄了吧？居然敢这样和大乘期强者说话？
“找死！“宁无涯勃然大怒。
他抬手一指，一道恐怖的灵力束从指尖射出，直取郑毅的眉心。
这一指的威力，足以让合体境强者灰飞烟灭。
但郑毅却不闪不避。
“时空逆转。“
他低声说道。
刹那间，时空之力爆发。那道灵力束在半空中突然停滞，然后缓缓倒流，重新回到了宁无涯的指尖。
“什么？！“宁无涯震惊了，“这是.时空法则？你居然领悟了时空法则？“
“现在知道了，晚了。“郑毅冷冷道。
郑毅身形一闪，主动迎向宁无涯。
时空之力在他周围流转，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这光晕看似脆弱，却蕴含着扭曲时空的恐怖力量。
“小辈，你以为领悟了一点时空法则，就能与老朽抗衡？“宁无涯冷哼一声，“老朽修炼八百年，岂是你这黄口小儿能比的？“
他双手结印，周身的灵力如同狂潮般涌动。天空中的云层被他的气势所影响，开始剧烈翻涌，仿佛有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大乘神通·天崩地裂！“
宁无涯一掌拍出。这一掌不是拍向郑毅，而是拍向大地。
轰隆隆——
整个云霄城都在剧烈震动。地面出现了无数道裂缝，建筑物纷纷倒塌。城中的普通百姓和低阶修士惊恐地四处奔逃，却发现无处可逃。
“不好！他要毁掉整座城池！“柳天行脸色大变。
宁无涯既然已经出手，就不会在意伤及无辜。对于大乘期的强者来说，这些普通人的生命，不过是蝼蚁罢了。
“各位，快疏散百姓！“柳天行大喊道。
赵天阳、林天河等人虽然不愿卷入纷争，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无辜百姓惨死。他们纷纷出手，施展神通，将附近的百姓护住，带离危险区域。
但宁无涯的攻击太过猛烈，他们根本顾不过来。
就在这时，郑毅动了。
“时空领域·扩展！“
以他为中心，一道无形的力量向四周扩散。那道力量所过之处，崩塌的建筑停止坠落，飞溅的碎石悬浮在半空，就连那些裂缝中喷涌的岩浆也凝固不动。
时间，被他暂时冻结了。
“快走！“郑毅低喝一声。
柳天行等人趁着这个机会，以最快的速度将百姓疏散。
宁无涯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化为愤怒。
“好小子，有点本事。但你以为，区区时空法则，就能困住老朽？“
他周身的气息再次暴涨，一股恐怖的威压爆发而出，竟然在郑毅的时空领域中撕开了一道裂缝。
“破！“
宁无涯一拳轰出，直接打碎了郑毅的时空领域。
郑毅闷哼一声，身形倒退了数十丈。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维持这么大范围的时空领域，对他的消耗很大。
“郑道友！“柳如烟担忧地喊道。
“我没事。“郑毅稳住身形，擦去嘴角的血迹，“百姓疏散完了吗？“
“差不多了。“柳天行说道。
“那就好。“郑毅的眼神变得冷厉起来，“接下来，我可以放开手脚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运转。玉简中得到的时空剑诀，此刻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时空剑诀·奥义·时空乱流！“
郑毅一剑斩出。
这一剑，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恐怖的剑气。只有一道淡淡的裂缝，出现在他与宁无涯之间。
那道裂缝看似不起眼，却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它是时空的裂隙，里面充斥着混乱的时空乱流。任何东西进入其中，都会被撕成碎片。
宁无涯的脸色终于变了。
“时空乱流？你居然能召唤时空乱流？“他震惊道，“不可能！你的修为明明只有合体境，怎么可能掌握如此高深的时空法则？“
郑毅没有回答。
那道时空裂隙迅速扩大，向宁无涯席卷而去。裂隙中不时有乱流涌出，将周围的空间都搅得支离破碎。
宁无涯不敢硬接，连忙闪避。但那道裂隙就像是活物一般，紧追着他不放。
“该死！“宁无涯咬牙切齿。
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合体境的修士，居然能逼迫他如此狼狈。
“既然如此，那老朽就不留手了！“
宁无涯停止闪避，双手结印，开始凝聚大乘期的全部修为。
“大乘神通·湮灭之光！“
一道刺目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而出。那光芒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在崩塌。
光芒与时空裂隙碰撞在一起。
轰——
天地色变，日月无光。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席卷方圆数十里，无数建筑化为齑粉。就连远处观战的修士们，也被震得七荤八素，纷纷后退。
等光芒散去，众人看到，云霄城的中心地带，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而在深坑的两端，郑毅和宁无涯遥遥对峙。
两人的状态都不太好。郑毅的衣袍破碎，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而宁无涯虽然看起来好一些，但脸色苍白，显然也消耗巨大。
“好小子“宁无涯喘着粗气，“老朽小看你了。你的实力，已经接近大乘期的门槛。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可惜，“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你得罪了宁家，就必须死。“
郑毅冷笑一声：“你说得好像你能杀得了我一样。“
“老朽杀不了你，但有人能。“宁无涯阴森森地说道。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血红色的珠子。那珠子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让人看了就感到心悸。
“这是什么？“郑毅皱眉。
“这是血魔珠，“宁无涯得意地说道，“是老朽当年从域外魔族手中夺来的。只要激发它，就能召唤一头大乘后期的血魔。虽然只能维持一刻钟，但杀你足够了。“
“你疯了！“白长空大惊失色，“召唤域外魔族，是修真界的大忌！一旦被发现，宁家会被整个玄天域围攻的！“
“围攻？“宁无涯狂笑道，“只要杀了郑毅，谁能知道是老朽召唤的？到时候，就说是郑毅勾结魔族，被英勇的宁家除掉了。不仅没有罪过，还有功劳！“
他不再犹豫，一口精血喷在血魔珠上。
血魔珠剧烈震动，散发出刺目的红光。一道恐怖的气息从珠子中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头人形的怪物。它浑身漆黑，双眼血红，身高数十丈，浑身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它的修为，竟然真的达到了大乘后期！
“吼——“
血魔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向四周扩散。
云霄城中残存的修士们吓得肝胆俱裂，纷纷逃窜。就连柳天行、赵天阳这些合体境的强者，也感到呼吸困难，仿佛随时会被那威压压垮。
“去，杀了他！“宁无涯指着郑毅，下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