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巫女似乎连走路的姿势都变了，由小碎步跟着薛定律变成一路走，一路蹦。
蹦蹦跳跳的，从步伐上面就能看出她十分开心，此时如同偷吃了蜂蜜的小熊一般。
“哥，跟上！这个山头翻过去就能直接看到下一个城市了！那是我们的南海岸，是人类的经济中心，一个常驻近千万的超级大城市。”小巫女不停地挥着手，像是要用双手比划这个城市有多么大一样。
“若是你画的地图稍微准一点，我们甚至不需要来到山顶确定方位，能直接传送过去。”薛定律一本正经的吐槽着她的不靠谱。
但是也没办法，毕竟他也不会对一个6岁就转职成巫女，基本上只上过幼儿园的家伙抱有太大的希望。
前方的小巫女在森林中蹦跶着，而后方的薛定律，双眼默默不停地切换，看着这个世界。
这个像是存在表里世界的星球。
但是和泰塔文明的表里世界完全不同，这个世界更像是一种“认知污染”。
类似于一种滤镜，若是用他本来的眼睛是看不到任何滤镜，只能看到废弃破败的世界，以及那些曾经人类死亡时留下来还未被时间清理掉的痕迹。
虽然看起来有些诡异，但其实什么也看不到，就如同一台任何格式都无法解析的LED屏幕，仅仅只能作为观看客观纯物质世界而存在的眼球。
而当神净魔眼睁开之后，整个世界都变了，他能够看到全世界都出现恶鬼残留下来的“鬼气”。
以及那天空中，偶尔会出现如同风筝一般漂浮的，恶鬼！
宛若一个个气球一般，它们漂浮在空中，将自己吹到膨胀，狰狞的看着地面，像是在搜寻着什么东西一样，扭曲而诡异。
薛定律尝试射爆了一只。
手中的诅咒之血瞬间化作一张鲜血巨弓，被射杀的恶鬼也仿佛是真的气球一般爆炸，化作漫天的血雨洒落。
在爆开之后，马上继续复活，拼命的寻找刚才箭矢的痕迹。
但是在鬼眼的视觉中，那并不是恶鬼，而是一个个如同在做极限运动的人们，他们身上穿着飞鼠装或是热气球，带着防风眼镜，在空中大呼小叫的。
就像是看到的鬼忆灵一般，不同的眼睛有着不同的信息传达接口，只有与这个世界对应上的信息接口才会出现类似的认知修改。
所以，之前那长满眼球的胡桃巨木是真的想让我获得鬼眼，还是说仅仅只是应激而攻击了自己？
薛定律不知道，但是薛定律爬上山头，看向了远处的城市，至今为止，他们甚至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灭绝的，乃至于这个世界为什么现在恶鬼依旧肆虐。
“话说，我们到现在没有看见过恶魔吧？”薛定律这样问到。
他们已经见识过恶鬼了，同时也可能见识到了诡异，那些被污染的小巷，无人却又拥挤的街道等等之类的，可能都是已经诡异化的区域，只不过自己之前看不到它们而已。
至于最后的恶魔，好像从未见到过。
最起码在小巫女之前的简短介绍中，恶魔是一种具有实体的怪物，它们是仅靠普通眼球都能轻易看见的怪物，乃至于是一种极度需要人口，并依靠捕捉人类才能活下去的东西。
所以薛定律才认为这个世界的恶魔有可能是使徒的手笔。
毕竟什么依靠捕捉人类才能活下去，从来不主动杀死人类，只会捕捉，乃至于拼命主动捕捉人类等等特性加起来，薛定律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群把人口看得比什么东西都重要的使徒们。
毕竟是为了神树的生长，人口才是第一关键，若是真的使徒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估计要和本土势力联合起来对付恶鬼与诡异吧。
毕竟本地帮派太没有礼貌了，那帮子恶鬼没有任何价值的便把人类虐杀，然后虐杀后的人类再次变成毫无价值的恶鬼，像是就这样循环了一样，浪费人口的同时还创造出更多的敌人。
这帮子本土恶鬼杀的比我们这些臭外地的多多了，世界你看看啊，恶魔们估计恨不得与本地人联合起来，干死这帮子本地帮派，然后再奴役人类让他们每天上班8小时，一周只能休息2天。
总之就是现在都没有看到那群拼命抢夺人口的恶魔，据说恶魔还会与诡异它们抢人口，来始终保证自己这些外来者处于优势，但是现在从未见过恶魔的影子。
当薛定律提出这个观点之后，小巫女苏苏也愣住了，她仿佛绞尽为数不多的脑汁，说：“不应该啊，在我印象中，恶魔应该出现很频繁的，一个城市之中最起码常驻一个以上的恶魔，当那个恶魔被杀死之后马上就会有新恶魔来解体，或者是原恶魔从地狱复活之后便再次归来…”
“嗯，详细说说恶魔的特性吧。”薛定律继续问到。
之前他还没详细问过恶魔的能力与特性。
小巫女拽着一根树枝往上一蹦跶，然后踩实在山路上后才说：“恶魔往往是恐惧的具象化，它们每一只都代表着一种人类所恐惧的具象化事物，若是有人类因此而恐惧它们，那他们的理念便会得到增长，从而实力也会节节攀升。”
“而我所在的城市，其恶魔名为‘蛇恶魔’，是一只狰狞的九头蛇，经常掳走人类，进攻城市，并在下水道、小巷、树林中投放大量的毒蛇，即便被驱逐了数次，也被恶鬼杀了一次后，依旧会从地狱归来继续掳掠人口。”小巫女说着这个世界恶魔的特征。
然而薛定律却看得眼皮直跳。
原来是这种恶魔啊，他还以为是什么了，还以为碰到撒旦或是路西法了，原来是一群具象化概念的怪物从而自称恶魔的啊。
“那你这里有电锯恶魔和支配恶魔吗？”薛定律问到。
“嗯…暂时没听说过。”小巫女说着。
看来还不是一个类型，总之，恶魔的概念似乎更类似于某种人类惧怕的事物集合体，越多人恐惧这个概念，这个恶魔就越强。
所以恶魔才会和诡异以及恶鬼不对付，它们虽然是恶魔，但也需要人类才能长久存在下去，若是人口灭绝之后它们恶魔的力量也会无限削弱。
所以这个世界才会出现诡异拼命杀人，而恶魔拼命救人的奇葩画面是吧？
薛定律想不通，世界是为什么要允许这帮恶鬼存在的。
两人继续再次爬上一个山头之后，视野豁然开朗，远处便是那蔚蓝的大海，天与海仿佛在视野镜头交织在一起，而在海边坐落着一座宏伟的城市，以及大量与城市连接在一起的小镇和村庄。
只是现在这处地方早就已经破败不堪，或乌黑，或鲜红的血迹遍布整个城市，而在神净魔眼的视觉之中，整个城市的天空之上是密密麻麻鼓鼓囊囊的人形气球，它们扭曲的看着地面，仿佛在不停地搜寻着什么。
而看到这地狱绘图般的画面，此时依旧保留一只神净魔眼的小巫女嘴角抽了抽。
她不得已才用薛定律的那只眼睛看着城市，才没有被密密麻麻的人形气球给恶心到。
而薛定律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之后，右眼上的眼白一瞬间变成淡蓝色，鬼眼启动，在这鬼眼的视觉之中，整个城市无比的喧嚣热闹。
整个世界仿佛是飞行家的世界，城市的上空遍布着热气球与飞行器，所有人都戴着飞行员眼镜，不停地在上空扫视着下方，有些热气球似乎就在上空工作，给下方的农田洒水、施肥，或是喷洒农药。
一副热闹的场景，仿佛激情在燃烧一般。
但是当鬼眼闭合之后，整个城市依旧只剩下破败。
那原本的农田完全化为了杂草与灌木疯长的野生林地，天上的飞行员也全部变成尸体气球。
“哥，你看到了吗？那些飞在天上的恶鬼。”身旁的小巫女不停的说着，拿起了薛定律之前递给她的单筒望远镜不停的看着远处。
薛定律点了点头，他其实有些搞不懂这个城市为什么全是一些飞天型的恶鬼。
难道恶鬼还分什么地域特性吗？
“哥，虽然只是听说，但是好像，常驻在这个城市的恶魔，其名为‘龙恶魔’，乃是一只狰狞可怖的巨龙，擅长空中作战与空中骚扰，并且据说每次袭击都会给人们造成巨大的损失。”小巫女说着。
而她刚刚说完，一个大黑点便仿佛撕开空间一般的出现在了城市的上空，那仿佛是一只狰狞的地狱黑龙，浑身布满扭曲的尖刺，人类的头骨仿佛做成了项链上的念珠挂在脖颈上。
看上去极为恐怖扭曲，而当它一出现，神净魔眼视觉中无尽的人形气球恶鬼便也动了起来，它们宛若发现了猎物，又或者疯魔一般朝着巨龙扑去。
一个个气球在接触到巨龙的一瞬间爆炸，鲜血与骨骼化作破片将那龙恶魔炸的趔趄，有的则拼命扑到巨龙的背上，开始手脚并用的撕扯起巨龙的翅膀。
而在鬼眼之中，那些热气球上的人们则是大呼小叫的阻止着巨龙，穿着飞鼠装的人们从热气球上跳下，薛定律看到了，那些飞鼠装的人们，身上背着巨大的炸弹。
而到接触巨龙的时候，他们果断引爆身上的炸药包，化作空中的殉爆弹想要杀死龙恶魔。
“你们这些该死的混蛋，我要救人，还有人类吗？还有一人也好啊，人类，这个原本数千万人的大都市难道真的一个幸存者也没有了吗？不管是谁，只要还活着，我保你们不死，我拼了命也会保护你们回到地狱，求求了，不管是谁，只要还活着的赶紧出来啊…”
龙恶魔的吼声仿佛传遍了整个城市，它似乎使用了一种特殊的魔力技巧，使得即便是近百公里外的薛定律他们都听得到。
只不过当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那龙恶魔在城市的上空飞行一圈没有发现一个活人，终于还是坚持不住恶鬼们的袭杀，满身鲜血与伤口的撕裂空间离开了城市的上空。
整个城市的那些人形气球在恶魔离开后的一瞬间也不再攻击，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在上空中缓缓的飘荡。
而看完这一幕的薛定律和小巫女齐齐沉默了，这倒反天罡的一幕让他们感觉到三观尽毁一般。
“刚刚，那个恶魔似乎在说，救人类？”小巫女欲言又止，然后想到现在应该距离世界末日已经过去了大半年，而看那龙恶魔的样子，它已经持续半年在这样做了。
真的是…
恶魔想要拯救幸存者，并发誓拼上自己性命要保护幸存者前往地狱，看它那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估计若是真的看到一个幸存者会喜极而泣吧。
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梦？还有我是否清醒？
小巫女甚至有种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恶魔的幻术，不然的话怎么可能遇见如此离谱的情景。
她此时拿着单筒望远镜看着远方的城市，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而薛定律，刚才不停切换三种视觉看着此时的场景，他突然有了种猜测。
该不会，恶鬼是世界自己制作出来的，应对恶魔这种外来者的武器吧？
一种不死不灭，没有实体，凶恶狂暴的怪物作为对外战争武器，乃至于任何死掉的人类都能够化为恶鬼，这群生物兵器只要出现，就立即会成为最恐怖的怪物。
就像现在，在神净魔眼的视觉中，天空上很多地方凭空出现鼓胀的气球，越吹越大，逐渐成为一个人形气球继续在天上飘荡。
既然恶魔不死不灭，那我也不死不灭，直到恶魔们不敢再踏入这个世界为止。
至于恶魔需要人类的恐惧才能变强，那我便杀光全世界的人类，只剩下恶鬼，至此便能够彻底驱逐恶魔。
至于人类死绝之后怎么办？其实并不算死绝，他们不是变成了恶鬼吗？就当是以灵魂姿态生活在世界上的一类物种而已，尽管有点吊诡，但毕竟世界并没有毁灭在外来者的入侵中，不是吗？
甚至，只需要保留下12个人类样本就行，到时候等所有外星恶魔全部驱逐，再把那12人的基因开始复制克隆，人类文明就会再回来。
世界就会恢复，同时彻底清除外敌，这种情况，仅仅只是人类文明重启而已，对于世界而言并非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
当出现这种无情的想法时，薛定律第一时间便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整愣住了。
这是在绝对理性下才产生的想法，以这种伤敌一千自损两千的战法，来彻底驱逐外敌，同时也是在判断恶魔是外星入侵者的情况下才有可能产生的计划。
简直是…荒谬可笑的思路…
但是在结合现有的情报看来，薛定律的CPU与惊世智慧的超速运转下，最起码有四成这样的可能！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可能并不是被其他人毁灭的，而是毁灭在了自己的手上！
当想到这一点时，薛定律再次愣住了。
同时看向了小巫女，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出自己的这个猜想。
甚至有可能，小巫女是世界送出的，最后的火种…
尽管她本身是活死人，但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的她完全能够承担起人类复苏的希望，又因为她本质上只是一个与胡桃巨木连接的活死人，另类的“尸解仙”，她的寿命极长。
长到，只要胡桃巨木不灭，她就不灭的程度…
所以无论是神净魔眼，还是她本身的能力，以及若是用神净魔眼看她的时候出现的两亿零八万，都只是因为她本质上只是胡桃巨木玛格丽特的延伸而已吗？
尽管很扯淡，很冲突，但是薛定律用自己的惊世智慧跑了一遍之后，惊恐的发现。
这种情况，有三成以上的概率！
他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而身边的小巫女顿时也察觉到了薛定律陡然出现了一丝丝的情绪。
甚至与这种情绪名为——害怕！
虽然很微弱，但也足够明显，足够的让她欣喜，同时担忧起来。
“哥你这是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吗？”她开始问向了此时的薛定律。
而薛定律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想，毕竟只是猜测而已，同时这个想法太过于惊世骇俗，且在情报还不明朗的情况下也不方便透露。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恶鬼们有没有可能正是胡桃巨木玛格丽特的杰作。”薛定律这样简单的说。
“唉…唉？”小巫女一瞬间愣住了，原本她应该立即出生呵斥，并斥责薛定律的，毕竟他们神职人员的信仰神明就是玛格丽特，但是想到之前，玛格丽特想要吐出那些她引渡的恶鬼之后，顿时整个人颤抖了一下。
难道，世界便是玛格丽特毁灭的吗？
这种亵渎的思想一瞬间便让她感觉到战栗，可越是不往这方面想，越是会有更多这种惊恐的想法浮现。
“走吧，去城市中找找有没有前人留下的信息，特别是关于毁灭日的信息。”薛定律说到。
原本他们还准备找到幸存者的，但是刚刚龙恶魔的那副表现，即便是此时的小巫女，他们也不抱有什么找到幸存者的希望了。
十字星的传送门出现在了城市的前端。
而在薛定律两人刚一出现，天空中的人形气球便向下俯冲，然而冲到一半的时候瞬间像是见到什么极为恐怖的场景，立即攀升到天空中，然后再次看到了两人，继续俯冲…
如同陷入到了死循环的程序一般，不停地重复着这一个动作。
而在鬼眼的视觉中，他们的飞天机器一直处于不受控制的失灵状态，并不停的朝着下方嘶吼，提醒薛定律躲起来，并离开身边的怪物。
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
薛定律至今还没发现自己的敌人到底是谁，是恶鬼？还是恶魔？又或者是那位一上来就应激的胡桃巨木玛格丽特？
他似乎真的有点分不清这个世界的状况了。
甚至此时的他都不太敢出手，一是这世界创新世纪启动不了，二是害怕一巴掌下去打死的全是友军。
但是，好像无论是恶鬼还是恶魔都是不死不灭的，算了…不管了…
总之，真踏马是一个抽象的，乱七八糟的沟槽世界。
要不干脆一己之力殴打整个世界吧，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薛定律看了看身边的小巫女，她似乎现在还处于恶鬼都是玛格丽特制造并放出的震撼中。
小女孩就是心思单纯，这种6岁就辍学的孩子放在地球上估计就是那种会被黄毛鬼火轻易骗走的打工小妹。
薛定律的感觉没错，这孩子虽然表现的很警惕，但本质上就是个大号的小龙娘。
有一种没有被知识污染过的纯真美。
薛定律还没说出她可能是玛格丽特的化身、分身之类的猜测，不然指定这家伙估计又要网抑云起来。
一想到小龙娘长大后很有可能和这姑娘一样的纯真，薛定律顿时就感觉很难过了。
这种能够随时都控制让自己获得难过的情绪，薛定律感觉自己还要谢谢这小巫女。
不然他恐怕好长时间都感受不到难过这种情绪。
“你还想继续净化这个城市吗？我警告你，若是净化这个城市之后可能会再度招来胡桃巨木玛格丽特的袭击。”薛定律说到。
或者说，大概率玛格丽特会再次过来阻止她的净化，乃至于吐出那些被引渡的恶鬼。
甚至，薛定律也不知道引渡恶鬼这件事是不是正确的。可能他们这种做法还是在损坏世界之前的布置。
保不准，恶鬼真的是对恶魔最终兵器？
“那哥你有什么打算？”她回到。
“在这里留一天，我想会会龙恶魔，并尝试着去地狱，也就是恶魔的巢穴一趟。”薛定律说到。
这个世界，净土和地狱显然不是一套体系，净土理论是胡桃巨木玛格丽特体内控制的一处存放灵魂的安息之地，那地狱显然是亚空间，根据现有的情报里面居住着大量的恶魔，以及少部分人类。
并且看龙恶魔那急迫的样子，估计里面的人类少的可怜，所以它才急哭了一般，甚至病急乱投医的，想要在这个已经被毁灭的世界中找到几个还活着的幸存者。
毕竟按照之前的设定，恶魔依靠人类的恐惧才能变强。
若是在正常世界，这种掳掠人类乃至于依靠恐惧才能活下去的玩意早就被薛定律灭了，甚至灭之前还得来一句“你一天是恶魔，一辈子是恶魔”。
但是这沟槽的世界中，不想人类灭绝的恶魔都显得那么眉清目秀。
听到薛定律想要去地狱，她瞬间愣住了，然后十分的不安。
“地狱可能还有你的同胞，他们只是被掳走了，估计没死。”薛定律说到。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龙恶魔吧！天生邪恶的恶魔，我这就亲手把我的同胞救出来！”她瞬间在薛定律面前展示了什么叫变脸不需要查克拉，整的薛定律直翻白眼。